第四百零五章 轉變
“太好了。”萬秀梅喜上眉梢，“可是韓將軍，你打算讓祖父以什麽罪名來參奏祝海波呢？”
“就拿拖欠軍餉來說事兒吧，他不是找了一幫兵痞子說軍隊拖欠餉銀已久，我們正好可以以此為據，告祝海波中飽私囊，貪汙軍費。那麽多雙眼睛看著呢，量他也沒辦法否認？就算最後查無實證，也得讓他惹上一身騷。”
“好，這就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萬秀梅一拍大腿，兩眼放光，情緒立刻高昂起來。
寧蘊點點頭，這確實是個辦法，總不能光坐等著挨打，而不做出任何反擊。更何況，這事兒本來就是祝海波一手製造的，要怨就怨他自己出昏招吧。
“韓大哥，既然如此，正好我也有一批東西需要帶進京城，就讓侍衛大哥們辛苦點兒，幫我跑一趟吧。”寧蘊打算讓這些侍衛順便把紫沙參帶進京城試試水，隻要品質銷路沒問題，那麽這個生意就一定能做成。
隻要生意成了，再跟南疆的那些老家夥們談判的時候，自己的籌碼可就重了許多。從前，是她上趕著求人家合作。可隻要生意能成，雙方的地位將會來一個徹底的轉換。到那時，求人的可就變成部落裏那些驕傲固執的族老們了。
既然定好了計劃，那麽教富圖處理藥材的事情就要往前提了。原本定好了過兩天再去富大嬸那兒，寧蘊這下著了急，第二天就跑了過去。
富大嬸有些驚訝，但二話沒說，就把兒子從藥田裏叫了回來。
寧蘊手把手的教給富圖怎麽挖出紫沙參的根須部分，怎麽保持水土，以及怎樣裝箱，以便最大程度的保持藥性。南疆人雖然大都不通文墨，可從小就跟各種藥材打交道，教起來十分輕鬆。富圖很快就領會了關鍵之處，打包的藥材像模像樣。
見狀，寧蘊便讓他跟塔汗兩人一起去山上挖藥材，能挖多少就挖多少。然後，她再跟兩人一起處理紫沙參。
兩天一來，寧蘊一直泡在富大嬸家，和他們一起收拾藥材。來來往往之中，寧蘊發現，村子裏的人對她的態度在慢慢轉變。
剛來到這裏時，大多數人對她並不友好，雖然不至於有什麽言語甚至是身體上的攻擊，但大都是一副視而不見的態度。哪怕旁邊跟了塔汗，依然不能讓這裏的人對她放下戒心。
可是，或許是富大嬸總在外麵說寧蘊的好。這兩天過來村裏的時候，走在路上時，已經有人主動打招呼了。
寧蘊心頭暗喜。看來，自己的計劃成功的可能性還是很高的。這裏的人其實很淳樸，隻要耐心些，放下架子跟他們打成一片，自然能得到認可。
這麽想來，最開始還是自己狹隘了，總想著跟幾個族老商量好，就能決定一切。卻忘記了，這些族老也是要站在村民們的立場上考慮問題的。如果所有人或者說大部分人能擁護她和塔汗，族老又有什麽理由反對呢。
兩天後，第一批藥材隨著侍衛們一起去了京城。寧蘊拿出銀票，讓塔汗去附近縣城的商號換好銀子，拿了十兩銀子給富大嬸一家。
這點錢對於寧蘊來說不算什麽，可對富大嬸一家人可算得上一筆巨款。南疆人的日子大都不那麽好過，一年到頭也存不下什麽錢來。可即便如此，富大嬸也不肯要這十兩銀子。
“仙女姑娘，你救了我們一家子，我們怎麽還能要你的錢呢。”
寧蘊既無奈又好笑，這個大嬸兒怎麽說都不肯改口，可是這錢她是必須收下的。
“大嬸，治病和買藥材是兩碼事，那些紫沙參運去京城，我也是能賺銀子的。你若是不收這錢，以後我也不敢跟你們家合作了。”
“啊。”傅大嬸兒呆住了。這話怎麽說的，自己不要錢，仙女姑娘就翻臉了嗎？
“娘，你就收下吧，咱這是跟寧姑娘一起做生意，以後這生意的時間還長呢，總不能一直不要錢。將來生意大了，可就不光咱一家子參與了。咱們不收錢，難道讓大家都不收錢嗎。”
寧蘊讚賞地點點頭，富圖說話還一套一套的，果然腦子是個靈活的。
“那，好吧。”兒子發話了，富大嬸隻能不情不願地收下了銀子。隻是回頭就置辦了一桌酒菜，留寧蘊和塔汗在家吃飯。
寧蘊推脫不過，隻能在家裏吃了一頓飯。席上，她告訴富圖，這段日子也別斷了采藥。等侍衛們從京城回來，藥材的需求可能會有一個突然的猛增。若是沒點兒準備，到時候難免會手忙腳亂。
富圖拍著胸脯讓寧蘊放心，保證隻要在本部落的地界內，這些藥材都給她留著。
辦完了這樁事兒，寧蘊的心頭仿佛卸下了一塊大石。這也是她和南疆人打成一片的第一部，是好是壞十分分關鍵。
“塔汗，你覺得這次咱們成事的可能性有幾分？”回營地的路上，寧蘊問一旁喜氣洋洋的塔汗。
塔汗最近的心情著實不錯。他是真的明白了寧蘊的用意。
剛開始還以為這姑娘見了病人和藥材就忘記了最重要的目的，誰知道人家是另有打算。這幾天，不光是寧蘊，就連塔汗受到的招待也熱情了許多。
從前覺得他骨頭軟，倒向朝廷的那些人，現在見了他態度也好多了。可見，這銀子可真是個好事兒，隻要能給他們帶來實惠，這些人接受他們就指日可待了。
想到這裏，他把頭一揚，“讓我說，這次咱們有八九分的把握，而且還不用咱們自己找上門去。過些日子，隻要生意敲定了，那些老家夥就會屁顛屁顛地來找咱們。”
塔汗一臉得意，頗有一種出了口惡氣的感覺。
“哈哈哈。”聽他說的形象，寧蘊忍不住笑出聲來。想想那幫老頭子屁顛兒屁顛兒的樣子，她就忍不住想發笑。
“寧姑娘。”忽然間，遠處一匹快馬急馳而來。馬上的騎手是韓綦的侍衛，看起來焦慮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