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解藥
抓捕葉爾的過程很順利。不是因為葉爾配合,而是塔汗耍了個心眼。
軍營內的兵變事件還沒有傳到外麵,葉爾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靠山倒了。塔汗讓祝海波手下的一個親兵跟著他們一起去找人,葉爾見過這個親兵,以為是珠海碧找他有事,痛痛快快就跟來了。
直到進了兵營,見了麵沉如水的萬敬騰才知道事情恐怕有變。不過,他也沒太害怕。本來就是合作關係,兵營的事情與他又有什麽相幹。以前祝海波做主,他便和祝將軍合作。如今換了做主的人,合作對象也換一個就好。
想到這裏,葉爾連發生了什麽事情都沒打聽,隻是一臉堆笑,態度諂媚地向萬敬騰示好。
萬敬騰冷冷一笑,心裏十分不屑。這人也太沒骨氣了些,一起跟祝海波好得恨不得穿一條褲子,可如今連問都不問一句。這樣的人,他是看不上的。
“葉族長,聽說你給了祝將軍不少的毒藥,可有解藥?”
葉爾眼珠一轉,道:“萬將軍此言差矣,我族的藥都是密不外傳的,不會輕易給人的。您是不是弄錯了。”
當初拿藥的時候,他就有言在先。藥一離開他的手,就再也不會承認。將毒藥給外族人,這是南疆人的大忌,葉爾才不會傻的承認這一點呢。
再說,當初祝海波拿走這些藥可是付了真金白銀的。如今萬敬騰想要解藥,自然也不能空手來。
萬敬騰微微一笑,看了一眼滿臉奸猾的葉爾,“葉首領,你可能還不太了解情況。祝將軍今天下午被自己的毒針所傷,而他的毒針就是從你那兒來的。”
“不可能。”葉爾手一擺,滿臉不相信。
他確實給過祝海波毒針,但是早就再三強調過這毒針的效用,讓對方千萬小心。別說他不相信祝海波真的會被自己的毒針傷到,就算是真的,現在要解藥也沒用了啊。
按照毒針的起效時間,沒有解藥的話,一個時辰內必死無疑。現在都快天亮了,早就過了時間。如果祝海波真的中了毒針,那肯定死翹翹了,還要解藥做什麽?
“葉首領這是不相信本將軍的話了?”萬敬騰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葉爾隻覺得後背一緊,仿佛被一頭野獸盯上了似的。他吞了吞口水,勉強道:“不是不相信萬將軍,實在是真的不知道什麽解藥不解藥的。”
葉爾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可他本能地感覺到,如果承認了和祝海波有染,恐怕等待他的不會是什麽好事。不如幹脆否認到底,反正也沒有證據能證明,自己給過祝海波什麽東西。
“來人,”萬敬騰一揮手,叫來兩個親兵,“帶葉首領去看看祝將軍。”
“既然葉首領不肯交出解藥,那就麻煩你親手將祝將軍治好吧。”
兩名親兵不由分說,將葉爾架起來,向帳子後麵走去。那裏有一扇簡單的屏風,轉過去後,一個人躺在地上的床鋪上。
葉爾被兩個親兵壓了過去。他有心不管,可麵對凶神惡煞一般的士兵,腿都軟了,哪敢說個不字。
哆哆嗦嗦走過去,低下頭一看。葉爾隻覺得頭嗡的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眼前的人的確是祝海波沒錯,可是,兩眼凸起,麵色發黑的祝海波,分明已經斷氣多時。而看情形,他確實是中了自己的毒針而亡。
怎麽會這樣?祝海波怎麽會中毒?
而且,這個萬敬騰把他框來,讓他醫治個死人算怎麽回事。
葉爾不敢再看麵前的屍體,哆嗦了半天才掙紮著站了起來。看旁邊的兩個士兵沒有要阻攔的意思,他搖搖晃晃地轉過屏風,回到軍帳前麵。
“萬將軍,祝將軍分明已經歸西了。小人沒有起死回生的本領,如何能醫治得好?”
“什麽?”萬敬騰做出一副大驚失色的樣子,“大膽凶徒,居然敢殘害我大周的將軍。”
“來人,將此毒害祝將軍的惡徒拿下。”
剛剛那兩名士兵不由分說過來,將葉爾的雙臂反剪在身後。葉爾疼得大呼小叫,還不住地喊冤。
萬敬騰笑盈盈地走過來,一隻手抬起葉爾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的眼睛。
“葉首領,祝將軍是不是死於你們族裏的毒藥,隨便找個大夫來都能看出來。如今,你認也得認,不認本將軍也有辦法讓你認。”
“毒害朝廷官員,按律當斬。而且,你家裏的親戚朋友,一個也別想跑。”萬敬騰臉上帶著笑,可眼中確實刺骨的寒意。
“把他壓下去,好好招待招待。”手一揮,萬敬騰不再看葉爾。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隻能讓他吃點苦頭了。
兩個親兵壓著葉爾往外走,沒想到,他劇烈地掙紮起來,“等等,我有解藥,真的有解藥。”
“等一等,”萬敬騰回過身來,看著葉爾問道:“葉首領想好了嗎?”
葉爾拚命點頭,“真的有解藥,要多少有多少。還請大人饒命。”
葉爾是真怕了。這個小將軍看著和和氣氣的,怎麽上來就要人性命啊。自己才當上部族首領沒幾年,好日子還沒過夠呢。再說,家裏還有老老小小一大堆人呢。總不能因為這事都送了命。
“放開他。”萬敬騰冷冷地吩咐道,“別想耍什麽花樣,不然,小爺的劍可不認人。”
兩個衛兵鬆開了葉爾,往後站了兩步,依然警惕地盯著他。葉爾苦笑,心想事到如今,自己還能有什麽辦法。就算萬敬騰說的,祝海波死於自己的毒藥。不管到底是怎麽中的毒,自己終歸都脫不了幹係。
這麽想著,葉爾歎了口氣,從身上摸出一個小紙包放在桌上,“萬將軍,這就是解藥。我身上就帶了這麽一點,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回去拿。”
“不必了。你到一邊等會兒。”萬敬騰覺得他不老實,示意兩個親兵看好了人。自己拿起藥,親自給寧蘊送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