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最怕沒有希望
陳陽此刻很憤怒。
聽到路蘇寒的哭聲,他才反應過來,趕緊鬆開了路蘇寒的手腕,說:「你哭什麼?以前你被那些女人欺負了,也沒見你哭啊。」
路蘇寒蹲在地上,她朝著陳陽一邊哭一邊怒罵:「陳陽你到底想幹啥!我是想幫你,你現在還害我!」
「我……我怎麼害你了?那個常遠太可惡了,他還扇你,我是在幫你啊。」陳陽很無語。
路蘇寒猛的站起來,拳頭使勁的捶著陳陽,「你打了老師,還連累了我!以後我沒有這個工作了,我還可能被開除。我每天辛辛苦苦的打工,就是想要考一個好的學校,就是想不再留在山村裡。我爸媽阻止我,讓我嫁給隔壁村的一個傻子,同學欺負我,說我長得像是怪物,可是,這些我都不在乎!我只要能夠考上名牌大學就行了。但是你……我幫你,你卻害我!你害死我了……」
路蘇寒氣的打了幾下陳陽,她擦了一下眼淚,轉身朝著體育館走去。
「你幹嘛去!」陳陽再一次拉住路蘇寒。
之前陳陽和路蘇寒的關係只是很一般,兩個人都是窮學生,所以每周四會在一起清掃體育館。路蘇寒長得太嚇人了,沒啥朋友,陳陽倒是不覺得路蘇寒嚇人,他經常問路蘇寒一些問題。
路蘇寒是個學霸,每一次都會給陳陽認真的講解。
現在鬧成這樣,陳陽也有點始料未及。
路蘇寒把陳陽給甩開,她朝著陳陽怒吼:「你給我死開!陳陽,我不想看見你,我真後悔剛剛站出來幫你!你滾開,滾一邊去啊!」
路蘇寒朝著體育館裡面跑。
陳陽看著可憐無助的路蘇寒,心中堵的難受,但同時又很心疼,他看到了以前的自己,那麼懦弱,那麼卑微,不敢得罪任何人,不能有任何的尊嚴!
常遠捂著臉,站在原地,他看到路蘇寒跑進來,心中冷笑,他就知道,這兩個窮比一定會再回來道歉的!
常遠等待著路蘇寒和陳陽給自己下跪。
「老師,你饒了我吧,是我不會說話,是我錯了。」路蘇寒擦著眼淚,噗通一下,跪倒在常遠身前。
常遠咬著牙,走過去,一腳踹在了路蘇寒的肩膀上,「不要臉的女人,長得這麼丑還誣陷我!那個陳陽呢,算了,他也不用來了,他肯定會被開除了。」
路蘇寒倒在地上,哭泣著說;「我和陳陽真的不是一起的,我們不熟,求求老師別開除我,讓我繼續做這個工作吧,我很需要。」
常遠笑了起來,他總算是找到了一些面子。
「哼,跟我走,你這種學生必須要好好的教育!」常遠背著手,帶著路蘇寒,朝著他的辦公室走去。
體育館的人都哈哈哈的大笑了起來。
「真沒勁,還以為陳陽會帶著這個醜比一起出去討飯呢。」
「以後在學校里就看不到陳陽了,沒意思。」
陳陽看著路蘇寒的背影,然後悄悄的跟了上去。
他無法看著這個可憐的女人繼續受屈辱。
到了辦公室外,陳陽發現,辦公室的門被關上了,他把耳朵貼在辦公室門上。
裡面。
常遠拿著一根木條,指著路蘇寒,「知道不知道錯了?!」
「我錯了老師。」路蘇寒點頭。
「把衣服脫了,轉過去!」常遠冷聲說,「接受懲罰!」
路蘇寒愣了下,她又不是傻子,當然發現不對了。
常遠冷冷的看著路蘇寒,「怎麼?不願意?行啊,那你等著被開除吧,和男同學一起毆打老師!這個過錯,足夠開除你了。」
「老師,你饒了我吧。」路蘇寒跪下來。
「脫不脫!」常遠冷聲說。
「好,我……我……」
「嘭!」陳陽一腳把辦公室的門給踹開,他拿著手機,對著常遠和路蘇寒錄像。
常遠嚇了一跳,看到是陳陽,他鬆了口氣,「陳陽,你幹嘛?你想來道歉,晚了!」
陳陽收起說機,接著,一巴掌扇在了常遠的臉上,「我道歉尼瑪比!告訴你,剛剛辦公室里發生的事情,我都已經錄像錄音了!你這個禽獸,等著被教育局調查把!」
說完,陳陽拉起路蘇寒,往外面走。
常遠指著陳陽,「你說什麼!你把手機給我留下來,你個畜生,你給我留下來!」
常遠拉住了陳陽。
陳陽回頭就是一拳,直接把常遠給打的倒在地上。
隨後,陳陽拉著路蘇寒,走出了辦公大樓。
路蘇寒一直掙脫,但是,這一次,陳陽沒有放開路蘇寒的手。
「陳陽,你到底想要幹什麼!」路蘇寒死死的掐著陳陽的胳膊。
陳陽很疼,可是他仍舊沒放開路蘇寒,「路蘇寒,我是在保護你。你放心好了,他絕對不敢開除咱們。」
路蘇寒絕望了,她知道,自己再去朝著常遠求饒,也沒用了。
陳陽看了看時間,說道:「我請你吃飯,走吧。」
路蘇寒像是看白痴一樣的看著陳陽,紅著眼圈說:「你覺得我還能吃下飯嗎?」
「那我請你喝酒,走了!開心點,我跟你說,我們真的一點事都沒有,」陳陽拉著路蘇寒往學校外面走。
路蘇寒擦著眼淚,低著頭,用頭髮把自己的臉給蓋住,她佝僂著腰,衣服也很破。
陳陽拍了下路蘇寒的肩膀,「挺胸抬頭,面露微笑,怕什麼,其實你臉型很好看啊,身材也高挑挺拔,幹嘛老是佝僂著。」
路蘇寒又踢了一腳陳陽,她依舊不敢抬著頭走路。
陳陽也沒勉強,他知道,自信需要一個過程。
更何況,路蘇寒臉上的胎記,的確有些可怕。
陳陽拉著路蘇寒,進了時光酒吧。
酒吧裡面,裝潢的低調奢華,有一個男生在彈奏著《同桌的你》,酒吧里的人安靜的聽著,回憶學生年代的往事。
陳陽朝著服務員招招手。
服務員還認識陳陽,他雖然不知道陳陽是老闆,但是他知道陳陽揮手間花了一百萬,所以對陳陽很是恭敬。
「這是我朋友,你給我們找個最好的位置吧。」陳陽說。
「好的,先生,小姐,請隨我來,這裡有一個軟皮沙發卡座,靠近點歌台哦,」服務員很尊敬。
陳陽和路蘇寒坐下來。
服務員遞過來一個酒水單。
路蘇寒想要看價格。
陳陽擺擺手,他直接說;「先來兩個最好的那個什麼……什麼波蘭雞。」
服務員趕緊笑著說;「先生,是波蘭尼雞尾酒,您稍等,馬上就來。」
陳陽點點頭。
這時候,紅姐看到陳陽,她也走了過來,她是整個酒吧唯一能夠在酒吧里抽煙的人!這個特權,連大胖子寧發才都沒有。
紅姐朝著陳陽說:「嘿,你今天這是……」
「她是我朋友。」陳陽指著路蘇寒,「蘇寒,這位是紅姐。」
「紅姐好。」路蘇寒自卑的低著頭。
紅姐有些奇怪,不過,她只看了一眼,就已經明白過來。
紅姐坐到了路蘇寒旁邊,伸手摸了下路蘇寒的臉蛋,羨慕的說;「你可真漂亮,皮膚好得很,只要把你臉上的胎記給除掉,你會是一個小仙女,而且,你這麼年輕,真羨慕你啊。」
「我……我的胎記能除……除掉?」路蘇寒驚訝的看著紅姐。
紅姐摸著那塊胎記,說道;「當然可以,現在醫學這麼發達,你看,我的臉,我的臉上曾經被人用刀砍了一個大口子,牙齒都露出來了,但是,在整容醫院做過之後,現在不是也很漂亮嗎。」
路蘇寒使勁的點著頭。
紅姐笑了起來,「好了,兩位玩的開心,我先回去了。」
陳陽坐在一邊,聽到紅姐這麼說,他愣了下。
很快,酒水上來。
陳陽找了個借口,他朝著路蘇寒說道;「我先去個廁所,你自己慢用。」
「好。」路蘇寒點點頭,隨後她有些拘束,又小聲的說;「陳陽你要趕緊回來,這裡人好多,我有點害怕。」
「放心。」
陳陽朝著紅姐那邊走過去。
「紅姐,路蘇寒臉上的胎記,真的能除掉嗎?」陳陽驚喜的問。
紅姐翻了個白眼,「我騙她的,她那個不是普通的胎記,應該是在娘胎里的時候,她娘摔傷了或者是什麼原因,造成的,沒希望。」
「靠,你個大騙子。」陳陽嘆了口氣,心中失落。
紅姐朝著陳陽吐了口煙圈,她輕輕一笑,眼神中透著幾分迷離,「陳陽,你知道人最怕什麼嗎?」
「啊?」
「人最怕沒有希望,最怕這一輩子,都這般痛苦不堪,渾渾噩噩,我是為了她好,讓她有一個希望,有一點自信。」紅姐抽掉最後一口,她直接把煙頭全都放進嘴裡,給嚼了兩口,噗的一下,把煙頭精準的吐到三米外的煙灰缸里。
陳陽若有所思,他走出紅姐的房間,上了個廁所。
出來的時候,就看到皮三明、杜威那些人,還有餘樂樂幾個長腿的女人,鬨笑著走進了這個時光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