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生死崖
“小師姐,莫傾心你準備怎麽辦?”龍耀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嬌柔作態的莫傾心,偏過頭來問要上馬的傾顏。“別擔心,跟我走吧。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她莫傾心不用我動她,她已經到了萬劫不複的地獄門口了。嗬嗬。徐天元,麻煩你了。六年後,我會來將莫飛接出去。”
傾顏坐在馬上,淡漠的看了一眼還在柔弱哭泣的莫傾心。
“小師姐,這種人你還救他出來,幹脆讓他後半輩子呆在牢裏不好嘛?”龍耀不甘的反駁,他給的小師姐傷害那麽深,沒有殺了他已經便宜他了,為何還要救他。
“他畢竟是生我,養我的爹。給了我六年的痛。我還他六年。”傾顏的話讓龍耀沒了聲音,這樣的她,反而讓他心疼卻也理解,小師姐雖然表麵冷酷。其實外剛內柔。心地善良。
“真的要去東南國嗎?小師姐為什麽我們 不回仙俠山,以師傅的能力一定可以保護我們的,要不。我們先回仙俠山給師傅道個別吧。這次一去不知道要多久了。”龍耀牽過一匹馬,跳了上去。憂心忡忡的看了傾顏,不知道為什麽。他心裏一直有種不好的預感。
傾顏想了想,這次為了躲避木辰去東南國。一時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師傅雖然是人中之龍,卻也是情感的人,不能這麽一聲不響的又離開那麽久。
“既然這樣,小逸兒。你在客棧等我們。龍耀,走吧。”傾顏將小逸兒從馬上放了下來,摸了摸他的腦袋安慰道:“乖乖等我回來。”
將馬調轉方向,趁著還有將士開路的時候駕馬離開。徐天元看著傾顏的背影,眼中閃過流光溢彩。
“天啦。莫府著火了。大家快去救火啊。”突然不知道從哪裏傳來的聲音,人群再次沸騰了一下。人人皆是往莫府趕去。此刻那座大宅,正燃燒著滔天火焰。染後了半邊天。
“這麽絕。夫人看來是真的想將莫飛至於死地啊。”暗魅手托著腮見到這一幕驚訝的說道,卻見木辰臉色陰鬱下來,直接從三樓高的地方施展輕功。往莫府的地方趕去。一旁的店小二驚愕的捂住嘴,半響才大驚失色的開口喊道:“客官!你i還沒結賬啊!”
“龍耀,怎麽華樂縣好像火光滔天?是失火了嗎?”傾顏騎在馬上,隨意撇了一眼身後,卻瞧見華樂縣火光滔天。
“哈哈,小師姐你眼花了吧。那是落日……”龍耀偏過頭,看了一眼傾顏指的方向。大笑著開口,傾顏聽後滿臉黑線,現在才大清早的落日?也懶得再探究這個問題,隻是朝著仙俠山趕去。從這裏到仙俠山,隻要三個時辰。如果施展輕功一路飛上去隻要一個時辰。
為了節省時間,傾顏與龍耀是直接施展輕功飛了上去。
“師傅,我們來看你了。”龍耀朝著竹屋嚷嚷著,看著熟悉的地方,有種歸家的感覺。在外漂泊了那麽久,還是覺得仙俠山好。山好,水好,人好。
喊了半響卻未聽到任何聲音回應。龍耀與傾顏對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的想到一個地方。
生死崖。
“哼,知道回來。給師傅帶酒了沒有?”白衣老者十分不悅的瞪了一眼兩手空空的兩人,喝的醉醺醺渾身散發著酒味。傾顏皺了皺眉,對著龍耀眨了眨眼。龍耀奇跡般的從身後掏出來一壺酒遞給仙樂。
“既然都來了,師徒好久沒聚一聚。不如就喝幾口吧。顏兒,為師對不起你……就當是給你賠罪了。”白衣老者將手中的一壺酒一飲而盡,傾顏翻了翻白眼。每次都是這樣,說要請別人喝酒。還不等別人坐下,便自己把酒一飲而盡。隻是師傅這麽多年了,到底有何放不開?為何每次都會來這生死崖。
“小師姐,我先把師傅送回去。已經喝得不省人事了。”龍耀將白衣老者放在他背上,望著趴在他身上還在低語的白衣老者,微微歎了口氣,無奈的笑了笑。
“嗯,你先回去。我在這裏待會兒……”傾顏徑直走到那塊刻著字跡的碑上,眺望著那一望無際的天空,幽幽的歎了口氣,為什麽六年來的心結,結束了。她還是那麽不快樂。將莫飛關押至牢獄裏,她應該是高興的。為什麽心裏會有那麽點點不舒服。
六年的時間一晃而過,為了報複莫飛。她撐到了現在。現在的她又要為了什麽活下去……
也許是感受到傾顏滿腔的悲怨,傷感。突然,感覺肚子被小小的踢了一腳。傾顏訝異的捂住肚子,感受著那心跳,那微微被腳踢到的肚子。甜甜的一笑,為了肚子裏的孩子,為了他。她也應該勇敢堅強的活下去不是嗎?
這時間一晃便是半個時辰。傾顏動了動微微有些酸痛的脖子。站起身準備去找龍耀。
可是那迎麵而來的墨衣男子讓她一下慌了神,心中一跳。一種不好的預感在腦海裏晃蕩,強裝鎮定的開口道:“你來幹什麽?”
他怎麽找到這裏的,傾顏小心的往後退了一步。
“嘖嘖,夫人。你燒了主子心上人喜歡呆的涼亭,又燒了她的書。咳咳,所以主子來找你了。主子雖然允許你對莫飛動手了,但是不代表你就可以燒了莫府……”暗魅喘了口氣,目光幽怨的看了一眼負手而立的木辰。才對傾顏解釋道,她為了跟上主子的速度,可謂是使勁吃奶的力氣。才能勉強跟上。
“什麽放火燒了莫府,你在胡說什麽?”莫府她也呆過十年,說什麽也不會去放火燒了府邸。難道剛才她看到的那通天火光就是莫府著火了?
“裝吧,你就接著裝吧。莫傾顏。我真是低估了你的狠戾了,將自己的親生父親送入監獄,一把火燒了生你養你的地方。你有沒有心?錯了,是我小看你了,你一直沒變。是我蒙蔽了自己的心,想要相信你是個善良之人……”她跟他打得賭,他承認,她贏了。因為他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這個女人已經擠進了他的心裏。時時刻刻存在他的腦海裏,然而天子的尊嚴不讓他認輸。
他強迫自己,不許愛上她。
可是,她為什麽要摧毀在他心裏的那個地方,那個深深映入他腦海裏的小小身影,那涼亭之下,坐著看書的女孩,金光裹在她身上,那個畫麵撞進來他柔弱的內心。為了守護她,他怎麽可以毀了那個地方。怎麽可以!
“木辰,如果我說莫府的火不是我放的,你信不信?”傾顏垂下眼簾,遮掩掉那滿眼的傷痛。幽幽的問道。木辰,相信我,相信我,相信我,我就原諒你,給我個機會讓我原諒你……傾顏在心底呐喊,然而卻瞥見木辰冷峻的搖了搖頭。
五雷轟頂,他不信。他不相信。
“木辰,如果我說我一開始接近你,不是為了後位,隻是為了替你除掉流玲兒……你信不信?”
傾顏低下頭,望著沒有說話的木辰,心裏已經絕望了。
“如果我說……”傾顏話還沒說說完,便被木辰毫不猶豫的打斷:“什麽都不要說了,我統統不信!你這個做作的女人,我真後悔當初沒有殺了你,還跑到懸山為你巡藥。讓暗幽白白犧牲了他的生命。你這種從小就隻會算計別人的女人,我木辰要不起。威脅我母後費盡心機當上皇後,還殺了心兒從小到大的丫鬟,暗中還勾引徐天元……外麵你還勾搭著龍耀,龍耀心思單純,才會誤入迷途。徐天元他這是玩火自焚。所以我才沒有阻止他。”
“莫傾顏,能不能不要這樣,如果你隻是一個心思單純的人該多好,我一定會好好愛你。可是為什麽你有那麽多的目的,你的每一個動機都是什麽?你貪慕虛榮,你毒蠍心腸。你說說,你到底哪一點像個女人……”可是該死的,這麽狠戾的一個女人,看著她有些蒼白的臉,他竟然不忍心在說下去。
他的話,每一句都猶如繡花針,狠狠的紮進她的心底。每一言每一句,都讓她痛的刻苦銘心。她突然間覺得活著好失敗,什麽時候她也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帝王的冷血無情,帝王的種種猜忌,他從不會相信任何人,他隻相信他自己。
“如果有來世,我一定不會做帝王的女人……”
木辰聽到傾顏的低語心中不悅,上前幾步一手扣住她的手。“你說什麽?”傾顏奮力掙紮。雙眼已經被眼淚侵蝕。“我傾顏這一輩子最後悔的就是當你的女人!”
“哢擦”感覺到左手手腕上的疼痛了一下,便沒有了任何感覺。這是掰斷了她的手腕嗎,傾顏皺了皺眉,嘲諷的一笑:“就算你掰斷我的手腕,我也會說,我這一輩子最後悔的就是當你的女人!”
“你!”木辰眼中閃過狠戾。目光冷冷的看向傾顏。
“啪。”木辰一巴掌已經狠狠的扇在傾顏的臉上,他的帝王之尊威嚴,絕不容許任何人冒犯。就算是他喜歡的女人,也不可以!
“淩木辰!你放開小師姐,否則我殺了你!”龍耀遠遠的看見木辰正與小師姐對視,而小師姐的身後則是萬丈深淵。可是來不及了。
龍耀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木辰將傾顏推了下去……
那一刻,他紅了眼眶。那一刻,他絕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