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顧少桐 她要當米蟲
江錦接到這份報告也是一抽,知道別人都把藍未未當成大雷了,不敢用也不敢辭退。
她其實有點為這個小姑娘默哀的,因為她知道這很可能只是一個誤會。
於是在辦公室里,江錦很公式化的問她為什麼要辭職。
藍未未十分虔誠的看著自己的主考官,然後十分淡定的說:「江經理,我媽讓我回家當米蟲。」
這個理由是江錦從業七年來,聽到一個最新穎的辭職理由。剛找的工作,辭職要回家當米蟲,實在讓人忍俊不禁。
現在啃老都啃的這麼理直氣壯了嗎?
「咳。」江錦一手握拳,努力讓自己不笑:「化妝品不買了,漂亮衣服不買了嗎?」
藍未未沒有想到話頭一轉竟然是這個局面,於是愣了一下說:「我媽讓我回去繼承她的豬蹄店,豬蹄店收入還行。」
於是,江錦再也忍不住了。
呵呵笑了兩聲,然後也沒給個答案。
藍未未就坐在那看著江錦笑,她不明白她回去繼承豬蹄店有這麼好笑嗎?
「不急,這事吧有點麻煩,你是黃秘書手下的人,離職報告等他才能回來處理。反正也是回家繼承豬蹄店,晚幾天沒事的。」
江錦一本正經的跟藍未未開玩笑,藍未未一點也沒覺得好笑,但也沒有強硬的拒絕,點點頭應了。
藍未未剛走出去,江錦立刻播出了一個電話。
「老黃,你的手下說回家繼承豬蹄店,要辭職。」
「什麼玩意?」遠在另外一個城市的黃秘書正在喝水,差點被噎死。
於是江錦也忍不住笑了:「人家要回去當米蟲,所以辭職,我給你壓下來了,你回來看著辦吧。」
「多謝多謝,江經理,回去請你吃大餐。」黃秘書十分感謝:「江經理,老闆都換了很多秘書了,我感覺這個小藍應該能行,千萬別讓人走了,不然給老闆找秘書真的很頭疼。」
「行了,知道了。」
這個找秘書是個機靈活,先不說老闆有多龜毛,就說那些秘書吧無一不是惦記老闆美色的。
然後老闆就怒了,於是就剩他一個大男人整天在老闆跟前跑來跑去。
黃秘書不知道從哪找來的自信,就認為藍未未一定能行,所以就強行壓下了。
再說顧少桐這邊,藍未未要離職的事情他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對於她要回家繼承豬蹄店的梗,他也忍俊不禁的笑了。
他倒是好奇,她家有多大的豬蹄店能讓她當米蟲。
……藍未未沒有離職成功,當然是鍥而不捨的給老闆找薄荷糖。終於熬到下班,她簡直就像是被放刑一樣直奔下去。
藍未未坐了公交車,然後中途又轉了地鐵,最後搭了公交車回去。
她身後一直跟著一輛十分低調的車,她一點也沒發現。
「媽,我回來了,」藍未未有氣無力的走到豬蹄店門口,藍媽媽從裡面洗乾淨手走出來。
看到藍未未的要死不活的樣子,於是一把抽走了她屁股底下的椅子。
「媽,你幹嘛呀?」
藍未未擠了半個小時的車,腿都要斷了,結果她媽還不給她坐。
「這是我豬蹄店的凳子,又不是家裡的,你坐什麼坐?有本事回家繼承豬蹄店啊!」
藍媽媽一臉理直氣壯,她聲音又大,旁邊的鄰居都在笑。
藍未未眼珠子差點都氣歪了:「媽,我名牌大學畢業,你讓我賣豬蹄?」
「那怎麼了?你媽我也是賣豬蹄的。」藍媽媽一身正氣:「你瞧瞧你爸,年輕的時候不聽我的,非要干工程師,現在老了一身的病。你又去坐辦公室,你也想腰椎頸椎坐骨神經全都得上啊……」
鄰居笑的更大聲了,藍未未從冷盤店裡拿了一根鴨脖子,一口啃下去,氣呼呼的說:「我樂意。」
「你樂意別吃我的東西。」藍媽媽伸手就去奪,藍未未吐了一下舌頭,蹬蹬就跑到樓上去了。
藍媽媽抽了一下鼻子,然後坐在豬蹄店外面跟鄰居嘮嗑。
兩米之外,顧少桐就坐在車裡,打開的車窗將母女二人的對話全都聽了進去。
前排司機憋得臉都紫了,他想笑,憋得很辛苦,但是老闆沒笑,他不敢笑。
然而顧少桐什麼也沒說,面無表情的讓司機開車回去。
顧少桐吃過晚飯,在書房裡開視頻會議。
他很忙,真的很忙,忙到他想把自家親爸從法國拽回來開會。但是一想到媽媽,顧少桐默默的放棄了。
媽媽很好,從他接觸到媽媽開始,就記得她很溫柔,他們兄妹倆的事情,她能做的從來不假手於人。十二歲之前,爸爸不知道為他們兄妹倆吃了多少醋。
曾經的享受,就是現在的債務。顧少桐不可能看著家族企業不管,而去外面自行瀟洒,他是長子,就必須擔起責任。
整理完了一份文件,顧少桐正準備關電腦。
但是看到郵箱里躺著一份郵件,上面藍未未三個字靜靜的躺在那。
想到今天下午藍未未和她媽媽的對話,顧少桐嘴角忍不住的揚起來。藍未未和她媽媽對話的中心點,真的很奇葩。
顧少桐對藍未未很感興趣,所以第一時間估算出了藍未未家的房價,加上他晚上讓人調查了藍未未的家庭,發現對方確實不缺錢。
爸爸是一本正經的工程師,年收入在五十萬上下,還有她媽媽的豬蹄店,年收入也在十萬左右,在加上她家房租……雖然跟顧家相比簡直就是螻蟻,但的確是個什麼都不用操心的小康之家。
藍未未的從學經歷基本就是一片紅條,從小學到大學都是年級前三的學霸,連跳三級,在即將二十一歲的時候圓滿畢業。
除此之外顧少桐還意外的發現一個問題,藍未未竟然是他的學妹。
顧少桐點開了那份郵件,上面的標註竟然是給她的導師。
不過這個導師莫名眼熟,顧少桐只看了一眼名字,嘴角的笑意就更加大了。
藍未未在大學期間竟然跟他是一個導師。
真的只是緣分嗎?還是摻雜了某種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