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雲端跌入谷底
「服務生？」肖姓青年歪頭看著趙凡，他惱火的道：「爾等賤民，誰讓你跟我們同坐一桌的？既然你說獻上新花樣，那怎麼兩手空空的？菜呢？」
「累了，想坐著歇一下。」
趙凡把兩手平攤在桌上，說道：「這新花樣要現場烹飪，我的手便為廚具，而你們，便為食材。」
肖姓青年怔了一秒，反應過來震怒的攥住拳頭，捏的咯咯作響，「歸根結底還是來找茬的！」
而一眾男女武者也像看傻子一樣盯著趙凡，這智障……明知山有虎，卻偏向虎山行，也對，一個服務生，怎麼會知道自己這等超凡的存在？
不僅如此，他惹怒了當中最強的肖二少，誰都能預見，下場絕對比地上那些民工更慘！
趙凡雲淡風輕的掃視著桌上的男女武者們，就那姓肖的是接近後天巔峰的中期武者，而其餘的大部分在後天初期，也有兩個是初入中期，要立威，就要拿最強的開刀，他目光停留在肖姓青年臉上，說道：「那個懷有身孕的迎賓，是你打的？」
「是又如何？」肖姓青年不屑的說：「賤命一條，懷的也是賤種，不如別生下來，免得世上又多一條賤命。」
「很好。」
趙凡微微點頭，說道：「閣下如此高貴，那就先從你開始烹飪吧。」接著，他又平靜的道：「其實誰先都無所謂的，反正今晚一個也跑不掉，我連你們的住宿都安排好了，門外邊正好有一些垃圾桶。」
「現在就要你血濺五步，為你在座的爺爺奶奶們助興。」肖姓青年單手一拍桌子，身子便隨之彈起，凌空在對面的趙凡斜上方，他雙腳併攏，連下方的桌布都哧哧的顫動，可見威勢之強，有如氣吞山河。
「肖兄這一門旋風霹靂腿，已練到爐火純青之境，估計一腳便可將這智障肋骨全部踢碎。」
「前胸貼著後背，那會是什麼情景？」
「真有點期待呢。」
眾多年輕武者興緻大起，全神貫注的欣賞著即將的血色盛宴。
然而，下一刻，這群來自於京城的貴客們表情便猛地僵住，場面一時寂靜下來，連其中一個女子夾入口中的金針菇都掉出來半截。
氣勢強大的肖姓青年，竟被趙凡直接抓住腳腕像條待宰的魚般按在了桌上，而木質的餐桌卻沒有一絲斷裂，就彷彿放下來的是一條棉花……
肖姓青年身上沾滿了油污，他身體狼狽的掙扎，幾個盤子嘩啦落地碎成數瓣。
「全看著幹什麼？這垃圾扮豬吃老虎，救我啊！」他心中忽然升起前所未有的驚恐，因為，一絲力氣也使不上，像是有個水泵在瘋狂的向外抽著！
肖姓青年的話音落下許久，眾多年輕武者這才動了，不過，卻並非出手相救，而是並成一排齊刷刷的跪在地上，紛紛面朝著趙凡，敬畏又顫抖的喊道：「宗……宗師饒命！」
「晚輩該死……」
「那女的全是這肖天狂打的，與我們無關。」
「不知宗師可想消火，小女初夜還在，願任由您馳騁。」
……
在趙凡雙手浮起金色光華之時，這些年輕男女武者的心境形同雲端跌入谷底，便在心中想好了各種各樣的花式求饒。
甚至三個女子不惜拿身體去換命，她們在京城可是眾星捧月的存在，真的不想死在這，事先誰能知道江北竟然有位武道宗師，並且在自己一方用餐時正好招惹到了！
「宗師？你們亂說什麼啊？這個玩笑不好玩。」肖天狂的姿勢是臉對著桌子，他看不見後方情景，但想想都不可能，哪有那麼年輕的宗師？連他崇拜的那位被譽為百年武道天才的月家少主，也才後天巔峰。
可現在，那些平時對其馬首是瞻的跟班，卻對這青年似乎通過手段唬住了竟跪下求饒，還把責任全往自己身上推，這令肖天狂有些惱火。
就在這時，趙凡手腕一擰，他將肖天狂的身子翻轉了一百八十度。
肖天狂憤怒的目光看見對方手上的金色光華時，呼吸一滯，心隨之便涼了半截，怪不得那些跟班會像牆頭草一樣……
真是宗師！
肖天狂想到之前的行為與侮辱，知道今晚自己徹底要涼了，饒命二字都不敢喊出口，怕死的更慘。他索性心一橫，裝作底氣十足的說道：「宗師，常言道不知者無罪，我是來自於京城一流之列的肖家，還請給我面子，我會準備好豐厚的財物賠禮，這事……您看就算了如何？」
趙凡皮笑肉不笑的問：「肖家？比起月家如何？」
「月家那可是華夏四大武道家族，光是宗師就不僅一位，並且，與我肖家關係極好，因為我媽就是月家之主的表妹。而百年天才又是後天巔峰之境的月家少主，也是和我稱兄道弟。」肖天狂說著，頭得意的揚起來接著道：「所以，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這位宗師，還請鬆開晚輩。」
「哦……」趙凡淡然的說道：「月家那個叫什麼瀟的少主，及七長老，前不久我看他們不爽，就隨手殺了。」
「啊？」
肖天狂瞬間石化，這青年宗師，竟殺了月家的少主？他第一反應是不可能，但仔細一想，上個星期想聯繫月清瀟喝花酒，卻怎麼也聯繫不上，難道是真的？
若是這樣……他心中一陣後悔，在對方面前跟月家攀關係，沒在大樹下乘到涼，反而樹要倒下給他砸死啊！
眾多年輕武者更是噤若寒蟬，連月家少主和七長老都能隨便殺，那滅起自己，豈不是砍瓜切菜？
肖天狂還幻想試圖說點什麼能讓這神秘的青年宗師高抬一手時，卻傳來這樣兩個字，「聒噪。」
下一刻，趙凡的指尖對著前者嘴巴彈動，一枚金色光點沒入其口中。
「……」肖天狂像啞巴了一樣沒了動靜，就剩下呼呼的喘氣聲音。
「首先為閣下們獻上的，是一道辣椒炒肉。」趙凡呵呵一笑，在「啞口之法」下，對方想叫一聲都不可能，他騰出一隻手抓起餐刀，對著肖天狂的如同幻影般的划動。
皮開肉綻，卻無一滴血留下！
與其同行的年輕武者們驚魂震魄，不想等死，動了逃跑的念頭，可在宗師的威勢之下，腿像是灌鉛一樣有千斤沉。
「誰敢跑，第一個死，若是安分點，興許還能活命。」趙凡瞥了那八男三女一眼，便對門口呆若木雞的江嬈說道：「小姐姐，幫忙去后廚拿一袋子干紅辣椒，越辣越好的那種。」
「好……好的，趙先生。」
江嬈在打完120之後就過來了，她目睹了全過程，被趙凡仿若天神臨世之姿給震撼到了，那肖天狂的攻勢，換成是她，也要重傷，卻被這看似普通的青年隨手抓下，手上還浮著金光。非但如此，連手都沒動，剩下的京城少爺千金們就紛紛跪地求饒，尊嚴如同虛設可任由踐踏。
金光……
宗師……
這對於她來說，雖然沒有什麼概念，但是，這一幕，卻深深的印入了她的腦海，留下無法磨滅的烙痕，即便是擇偶標準的狂梟，也頃刻間黯然失色。
江嬈腳步飄飄然的去取了一袋子干紅辣椒，送入了包廂，「趙先生，這是晾乾的魔鬼椒，應該是最辣的。」
她臉頰有些紅，因為，自己的綽號，就是魔鬼椒。
「謝謝。」
趙凡接過後把袋子一攥，全部化作齏粉，接著一撒，均勻的散落在了肖天狂身上那數十道的裂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