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許你一生自由無束
「外出修行幾日？」趙凡眉毛一掀，斷定此事與甄沖山脫不了干係，若非心中有鬼，又怎會撇下他這武尊貴客連夜離開？
但他還是想不通，跟甄苒已經對甄家高層表明了戀愛關係，為何要在泡腳這事上動手腳？
難道，甄沖山看破沒說破，知道自己和甄苒是演的，想藉此讓假戲變成真的！？
「不應該啊！」
趙凡滿頭霧水，他自認為昨天和甄苒當眾的親密舉動，隨意自然，沒有一絲牽強，近乎是滴水不漏。
他懶得跟不相關的守衛多作糾纏，帶著滿腹疑惑踏入了家主府之中，進了房門，便看到客廳的黃花梨方桌之上放著一張寫滿亂七八糟字跡的紙。
趙凡走過去拿起在手上開始看。
這一看不要緊，腦袋都大了！
甄沖山大字不識幾個，通篇百分之九十九的字都是拿符號畫的，亂七八糟跟鬼畫符般，趙凡從頭到尾掃了七次，也沒能理解對方想表達的是什麼意思。
「就不能找個人代寫？」趙凡撇嘴吐槽了句，便把紙疊起來放入口袋，返往了大小姐宅院，他想讓身為家主親女兒的甄苒給翻譯下。
抵達之後，趙凡卻是傻眼了。
人去樓空！
甄苒竟然不在……
不過很快，他在客廳的一本曲譜下，發現了被壓在底下的一封字跡雋秀的信。
「凡哥，我決定走了，徹底離開這個傷心之地，以後不會再回來。」甄苒在信中寫道：「因為我想起了小時候一次無意中聽到媽媽和爸爸的對話。甄家有一傳家之寶，好像是什麼花，花瓣與玫瑰的花瓣極為相近，卻可激發情慾，後邊的我都不記得了。所以，一起泡腳進而發生了荒誕的事情，應該是我父親一手安排的，所以昨夜並不怪你，或許……我們在他面前演的沒有想象的那麼真。」
「我還想求你一件事情，對甄家說把我帶走了，否則，他們會發動一切關係找我。」
「也希望你不要遷怒於甄家，此為報生養之恩，現在起，我與甄家再無關聯。」
「求你了！」
……
趙凡心尖顫動著看完了甄苒的留言，字裡行間，無一不是對甄家的失望、寒心，不止如此，有的字都被淚水泡模糊了。
她想追求自由無束，不想淪為族中和江州武尊傍上關係的籌碼，卻如此艱難，甚至意外付出了身體的代價！
「甄苒，我全答應你。」
趙凡對著信凝重的說道：「不過，身為朋友，我可不放心這樣的你一個人在外漂泊。」
話音一落，他便把信紙收入珈藍須彌玉，施展了結丹期方能動用的「因果尋蹤術」，然後身形一閃，眨眼間便離開了甄府。
此術是定蹤尋源這一個大分類之中，極為高級的一種。
憑藉自身與目標的因果，便能感應其所在方位。
趙凡疾速前行。
而他感應到的甄苒方位，在不斷的變化著，速度僅比自己的全速慢一半，估計是駕車離去的。
不知不覺中追了半個小時，趙凡現身於魔都機場，他放眼望去，甄苒的紅色跑車，就停在那邊極為顯眼。
……
機場大廳。
甄苒在窗口中取了一張機票，又領了登機牌。
目的地是她在就近航班隨意選的，那是一個自己從未去過的地方。
未來……
「呵，自由無束。」甄苒十分迷茫，但心灰意冷的她，決定不論以後如何，現在就想離開。
令甄苒意想不到的是，在她便提著大行李箱轉過身的時候，視線之中出現了一張不想面對的臉龐。
四目相對。
沉默。
趙凡微微一嘆，怕她誤會，便解釋說：「我是來送你的。」
「謝謝。」甄苒點頭，悄然鬆了口氣，如果對方強行把自己留下，也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畢竟那是江州武尊。
趙凡和她邊往候機廳走邊道：「決定好了？」
「是啊。」甄苒百感交集。
兩人的語氣，像朋友，又像陌生人，卻唯獨不像戀人。
「後天之境，正常情況下，雖說能自保，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遇上解決不了的麻煩。」
趙凡在懷中取了一個錦布袋子，他邊遞向甄苒邊介紹道：「此袋名為須彌袋，你是武者，滴血即可煉化。而這裡邊是護身靈符和提升武道實力的丹藥，前者在致命危機降臨之時，可立即觸發，抵禦十次武尊巔峰以下那一層次的攻擊，也可主動觸發，釋放十次攻擊堪比巔峰武尊的威力，而後者，每個星期按標籤每種服下兩枚，全吃完時，差不多就到先天巔峰了，若是運氣好，半步宗師也有希望。」
甄苒的武道路線，與風傾城的是一種，以悟為主，故此不能藉助丹藥跨入宗師之境，日後能否晉陞為武道宗師，全看她的造化。
她猶豫了下，沒有拒絕，接過須彌袋道：「謝謝。」
接下來兩人相顧無言，便又陷入沉默。
不久后，響起了廣播的聲音，是機場工作人員提醒一趟航班已開始登機。
甄苒低頭看眼手中的票，說道：「是我這班。」
「保重。」趙凡眼眸清澈無比，無聲的傳遞著祝福。
「會的，你也是。」
甄苒輕輕一笑，便頭也不回的準備過安檢了。
趙凡目送著她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如釋重負的轉身離開機場，攔了輛計程車返往甄府。
此時此刻，他的丹田之中，龍陽金丹已是接近枯竭。
除卻因果尋蹤術和趕路消耗的一成，其餘的八成九，全都花在途中製作那個送給甄苒的護身靈符了……
算是一點補償。
可趙凡心知肚明，再多的護身靈符，也撫不平甄苒心中的傷。
途中。
趙凡忽然響起甄苒在信上說的什麼花，當時急著追她，就沒有細想，現在不禁皺起了眉頭。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像那種能夠催生情慾的花，僅是他知道的，就不下於十種，可連靜心訣都無法驅散，縱使結丹中期也無濟於事的，卻寥寥無幾。
「甄家的傳家寶，究竟是什麼花？」趙凡低頭沉思，花瓣與玫瑰花極為相近，真有這種花？
他在後座上，取了《天師秘錄》，翻了又翻，包括其中單獨劃分出來的異植篇，也沒能找到與之對上號的。
還是那句話，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即便大造化一脈代代通過所見所聞去完善，也不可能打造一本毫無遺漏的百科全書。
龍鳳如夢花，哪怕在未絕跡之前，知道它功效的都少之又少！
「罷罷罷。」
趙凡甩了甩頭，收起《天師秘錄》，事已至此，自己清楚了是什麼花又能如何？又不能時光逆流退回到昨夜泡腳之前。
他沒興趣查其究竟，更沒那個閑心，況且，又答應了甄苒放過甄家。
不多時。
趙凡回到了甄府，他在進門時，對守衛說道：「既然甄沖山不在，那就通知一個能管事的前去大小姐宅院見本尊。」
「遵命。」守衛拿起手機，聯繫了大長老。
而大長老接到消息后心中一凜，怕武尊找不到甄沖山拿他撒火，便以與家主一同去了外邊修行為由，派二長老去見武尊姑爺，然後就手機關掉，神不知鬼不覺的玩起了人間蒸發。
大小姐宅院。
趙凡把甄沖山所留的信紙放在桌上，他一邊喝茶一邊等待。
很快，一名境界為半步宗師的先天武者來到門外，聲音恭敬通報道：「趙武尊，我是甄家二長老。」
「進來。」趙凡說道。
「趙武尊……」二長老推開院門，站在他的身旁問道：「不知您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