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二章：她身上的波動
「該怎麼稱呼你？」艾莎的中文十分流利，若是閉上眼睛，跟土生土長的華夏人沒什麼區別，此刻，她望向趙凡的目光充滿了好奇。畢竟，趙家在東方隱門，單論起來，僅是一個媲美二流勢力的家族而已，與北地另外四家抱團才有相當於一流勢力的呼吸權，而族中就趙天昌一尊聖境扛大旗，這不過隔了十幾年的光景，竟有一個來自於趙家的青年，近乎不費吹灰之力就碾壓了光明教皇，實在讓她難以相信這是真的！
趙凡有些拘謹的自我介紹道：「我姓趙，單名一個凡字。」
「趙凡，不知你父親是天昌的第几子？」艾莎面色溫和的問，可就在這一刻，她腦海中猶如一道電光劃過，眸光驚異的看著趙凡，「你說你是趙凡？」
「對。」趙凡點頭。
「趙家嫡系的名號是不允許重的……」艾莎呢喃的低語著說：「那個孩子，如果活著，似乎與他一般大，難道說！」
此時，趙凡輕笑著說道：「我父親叫趙衍，我母親叫白靈兒，所以，您就是我的奶奶啊。」
「！！！」
艾莎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你當年不是已經被……」
「拋入火坑的，是個替身。」趙凡將當年的情況大致的解釋了下。
「小凡。」
艾莎親切的抬起手，寵溺拉過找的手臂，「快給奶奶講一講這些年你是怎麼過來的，還有，天昌、衍兒、厚兒、阿茵都還好么？」
「現在一切都很好。」
趙凡發自內心的笑著，就這樣，他和表面年齡和輩分相差極大的奶奶說起了自己跟族中的大事小事。
這一聊，就過去了大半天。
直到傍晚才講完。
艾莎聽的十分入神，她的心，時而隨著那個青年遇到的險情顫抖，時而又因為得到的機緣造化開心，最終，她淚眼婆娑的撫摸著孫子的臉龐，「你是一個好孩子，奶奶無能，那年非但沒能在光明教廷求得援手，反而淪為教皇的傀儡，若非是你……恐怕永遠不再是我自己了。」
「奶奶。」
趙凡安慰的說道：「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爺爺還在家等您，他多年之前從西方回來后，心境就一蹶不振了。如果不是趙家眾多族人群龍無首，或許早就……唉。」
「是我對不起他。」艾莎閉上眼睛，可晶瑩的淚滴，卻猶如斷了線的珠子，不斷的湧現、滑下。
趙凡站起身，拍了拍她的手背，說道：「奶奶，多等一段時間，我這邊還有個朋友沒有醒來，就是昨天在聖地的祭壇中帶出來的那個，待其醒來，我們便回家。」
「好。」
艾莎臉上浮起憧憬之色。
趙凡轉身離開了房間，並關上了門，他原本想多陪一會兒奶奶的，可對方一下子知道了十幾年的事，需要時間平復和消化。
接著，他推開Lily的房門，徑直來到床邊，很快便露出疑惑之色，因為，Lily的氣色好的不能再好了，身體的狀態也比以前更完美，按理說，她服下了自己那天材地寶，幾個小時前就應該醒了，可現在卻依舊處於深度睡眠當中。
趙凡探出手指，抵在Lily的眉心，隨即注入了一絲龍陽丹力進行查探，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收回了龍陽丹力，他有些疑惑的站在床前，嘀咕道：「昏睡不醒，原因不明，她究竟是怎麼了？」
趙凡搖了搖頭，便覺得再等上一天看看，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出房門時，卻感應到身後出現了一道若有若無的波動。
可那種波動，彷彿比趙凡強大了無數倍，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如同老虎的呼吸之於小奶貓的呼吸一樣天壤之別！
趙凡心中驚悸的轉過身來，他瞳孔在鎖定床上一動不動的Lily時猛地震顫了下，因為那層次強大的波動，正是源自於後者的身體！
趙凡怔在地上若有所思，光明教皇神秘兮兮的派一個紅衣大主教將平凡的Lily抓到聖地，再聯想一下現在她體內的波動……
Lily身上絕對有一個驚天的大秘密！
甚至，她自己可能還不知道？
趙凡感應著那無形的波動，即便將《魂劫秘典》參悟到極深程度的魂魄，也不禁發顫，太強大了，恍惚之間，他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小土丘，而躺在床上不是Lily，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大山！
趙凡越是對比，就越是匪夷所思，如今他已是神境之下第一人，說是天地之間的最強者也不為過，縱使面對一尊神境，不論是黑龍還是葉滄瀾，都未曾帶給過他像眼下這麼大的壓制感。
好在沉睡中的Lily沒有惡意，那波動是她無意識中釋放的，不然，趙凡早就招架不住淪為重傷了！
「要麼就是Lily體內封印著什麼，要麼就是她的前世大有來頭並且現在處於覺醒的邊緣。」趙凡推測的同時，喉嚨也在蠕動，被那波動壓制著太煎熬了，連眨動眼皮的動作都變得艱難，因此，他不敢再多留，身形一閃，施展了遁地神術消失在了地面之上。
過了瞬息。
趙凡就現身於Lily和奶奶房間中間的卧房，他長長的鬆了口氣，那若有若無的波動，範圍不大，大概是以Lily為中心的方圓五米，估計是潛意識中的一種自我保護。
趙凡望著與之相隔的牆壁，自嘲的一笑，「我還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聖境極限又如何？」
Lily的存在雖然超出了他的認知，卻沒有打擊到，因為彼此沒有可比性，就像一個先天武者，會沒有自知之明硬是去跟一個武尊比個高低么？
趙凡隱隱有種直覺，就憑那個波動，八九不離十在神境之上！
保守點來說，拿到元界也許都有生存的資格了……
趙凡閑著沒事，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情，Lily失蹤了，那她的父母和奶奶豈不是擔心死了？
趙凡尋思了片刻，就催動尼古拉公爵的靈魂奴印，將之傳喚過來。
很快，尼古拉敲開了房門，他畢恭畢敬的說道：「主上。」
「嗯……」趙凡笑著說道：「尼古拉，我讓你過來沒有別的事，就是想問下你的演技如何？」
「演技？」
尼古拉愣了下，就胸有成竹的說道：「主上，不是我吹，學什麼像什麼，最擅長的就是偽裝了。」
「好！」
趙凡鼓了下掌，繼續問道：「扮女人會不？」
「啊？」
尼古拉直接懵在了地上，扮女人？難不成主上有那種特殊的癖好？
想想就令他頭皮發麻。
趙凡通過對方的眼睛，就看穿了其心思，便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誤會了，我是讓你扮Lily，去她家冒充一下而已。」
「呼……」
尼古拉鬆了口氣，信誓旦旦的點頭道：「OK！」
趙凡抬起左手，指尖浮起一道又一道的金色光華，落在了尼古拉的身上。
不到五個呼吸。
相貌英俊的吸血鬼公爵，就化身成了美麗的西方少女，不論是相貌還是氣息，與Lily就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而達到了公爵級別的，根本不畏懼陽光，所以讓尼古拉來冒充Lily，再適合不過了。
不止如此，趙凡怕光明教廷有什麼手段能窺破自己的幻化之術，或者是通過其他方式感應到尼古拉本質是血族，就拿了一個米粒大小的珠子，按入了對方的胸口皮下。
這個寶物名為「偽裝之心」，極為實用，而一旦融入身體，就會掩蓋之前的一切，是趙凡和林芊芊大婚時各方來賓送上的賀禮之一。
但是大造化一脈的術法，比偽裝之心高明了太多，所以一直都壓箱底，如果不是今天臨時決定讓尼古拉公爵冒充Lily，怕是都想不起來自己還有這個。
幻化之術配上偽裝之心，雙管齊下，沒有神境層次的感知，不會發現半點端倪。
「Lily喜歡華夏文化，今年還在上學，她也很有禮貌，愛吃……」趙凡將印象中Lily的一些習慣娓娓道來。
尼古拉認真的記下。
然後趙凡又捏了個泥人，控制它到Lily房間將其隨身攜帶的證件拿過來遞給前者。
趙凡和尼古拉一起離開古堡，乘坐金翅大鵬前往了舊金山，按著證件上的地址，輕而易舉就找到了Lily家，令他們大為意外的卻是，抵達的那一刻，卻看到馬歇爾和伯羅斯兩位紅衣大主教連同數十名神父將那個庭院圍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