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花魁閣，寒霜姑娘
身為同類，就有著與生俱來的同理心，趙凡看見人族在羽靈國的處境如此凄慘，他的心境再好，也難免的產生了憤怒。
但是，趙凡很快就平靜下來，他知道，想要改變人族的地位，不是一朝一夕，或者說控制一個羽靈國就能實現的。畢竟人族之所以低下，是因為與眾多高等種族比，不具有任何優勢，即便境界相同的，也不是對手。
其實冥界之中，除了人族，還存在著許多差不多的低等種族，基本上全是天生就處於劣勢的。
趙凡心中一嘆，隨後在街上的人群之中鎖定了一個富貴打扮的中年，觀對方的特徵，是屬於蝠人族的。
趙凡悄無聲息的接近，手一伸，就在其身上摸到了一個錦囊，然後打開看了下，裡邊都是銀錠，整整有十塊之多。
而那個蝠人族富豪，錢袋子被偷了卻沒有任何察覺，邁著一副你惹不起的步伐，哼著調子朝青樓走。
下一刻。
趙凡來到了一家布店中，依舊沒有現身，他順了一身男式錦衣長袍，留下一塊銀子就離開了。
換上之後，他便堂而皇之的站在了大街上，沒有刻意的改變外形，保持著人族的一切，氣質卻像個貴公子般，與那些跟隨主人拿雜物的人族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個人是誰？」
「穿這麼好的衣服，樣子也洒脫乾淨，莫非是哪位大人家的雜役？」
「雜役能如此風光？依我看，說不定是運氣好，被看重升職了，不過，穿的再好又能如何？本質不還是與我們一樣的低賤卑微，敢跟一個高等種族的叫板嗎？」
許多淪為雜役、奴僕的人又羨慕又嫉妒。
而高等種族的路人，也有很多注意到了趙凡，紛紛投來奇怪的目光。
「一個人族，誰給他這麼大的膽子，敢昂首挺胸的逛街？」
「這麼明目張胆，應該是有所依靠，還是當作沒看見吧，萬一來頭像那個人一樣，也算有和我們平視的資格了。」
雖然都對趙凡的形象不滿，暫時卻沒有上來找茬的。
值得一提的是，羽靈城中曾經出現過一個地位顯赫的人，他因為相貌俊美，眼神勾人，在被送到奴隸市場的途中，就被正巧在外辦事的羽靈國主看中了。此後，就成了其男寵，地位一躍千丈，甚至還曾經在朝廷中封了官職！
那個人有次到街上遛鳥，被一個血瞳族牽的冥狗撲上來把鳥吃了，就發生了衝突。
對方又不認識他，實力也遠在其之上，直接當街就將此人撕成了碎片。
最後羽靈國主大發雷霆，挖掉了那個血瞳族的一隻眼睛，又關了五年牢獄。
這就能看出來種族的地位差距了，再深得國主的寵愛，當街被高等種族的人殺了，都沒有處死！
可是，這種懲罰，算是嚴重的了。
萬一那個貴公子打扮的人族青年，也有非同尋常的背景呢？
趙凡逛了兩條街，都沒碰到上前找茬的，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殊不知，他在那些上層人士眼中，早已被按上了賣腚的標籤……
「算了，進青樓看看吧，那裡玩的，全是非富即貴的。」
趙凡搖了下頭，便走向了羽靈城最大的一家青樓。
「這位大爺，您一位啊？」
邁進門口時，一個長著三隻眼的老鴇子滿面濃妝的走過來，在她看清趙凡從頭到腳沒有任何高等種族的特徵后，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去去去，這裡不是你能來的地方，知道這是哪么？花魁閣！來玩的，哪一個不是羽靈城中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別以為穿了一身好皮，就真以為翻身了。」
花魁閣之中，姑娘們分為兩種。
一種是出身於不上不下的種族，一種是以人族為代表的低等種族。
但是，每一個論相貌和身段，都是萬里挑一的級別！
任何一個，放到其它青樓，絕對是花魁的料，所以名為花魁閣。
不止如此，花魁閣更是連鎖的，羽靈國所屬的大衍王朝中，無論是帝城還是各個國度的首府國都，全都有花魁閣，背景極大，也專供大富大貴或是有權有勢的人物消遣。
老鴇子的一秒翻臉，對此，趙凡卻是面無表情，他目光淡然說道：「我就是來見識見識的。」
「再不識抬舉，我就喊人來將你打回原形，再送到奴隸市場去。」老鴇子不屑的看著他，「像你這樣相貌平平的，連收為雜役的資格都沒有，我還怕砸了招牌呢！」
「此話當真？」
趙凡目光一凝，與前者的眼睛對視。
「瞪什麼瞪！以為我是被嚇大……」老鴇子當即要發飆，然而，她話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過了片刻，臉上的表情化作恭維，並熱情的拉著趙凡的手臂說道：「客觀，裡邊請，今天你在這玩，全免費。」
趙凡收回目光，隨著老鴇子前行。
他並未對老鴇子進行靈魂控制，僅是施展了《魂劫秘典》中不入流的迷惑術，令其腦海中產生幻覺，將自己當成了貴客而已。
不久之後，趙凡便在一眾姑娘的目光下，被老鴇子拉到了一樓大廳的南側桌子前落座。
「那位公子是誰？」
「燕兒，他……好像是與我們一樣是人族。」
「嗯？那是人族？憑什麼被蘭姨奉為座上賓？難道不應該與我們六指族的男人一樣，要麼淪為階下囚，要麼被抓去當活靶子嗎？！」
眾多或是濃妝或是淡抹的漂亮姑娘們詫異的朝這邊看了過來，臉上充滿了不可思議。
而在此刻，老鴇子扯嗓子喊道：「小六子，去，拿最好的酒，最好的菜，招待這位大爺。」
遠處一個英俊的矮個子應聲說道：「馬上來。」隨後就一溜煙的跑去了後院。
老鴇子揚動手上的絹布，指著牆前站成排的姑娘們，「大爺，您相中哪位姑娘了？現在才開門營業，還沒到上客的時間點，所以啊，您就有福氣了，隨便挑，根本沒誰和您搶。」
趙凡抬起頭掃視著那些女子，隨後伸手指向了左數第六個，「就她吧。」
「哎呀，大爺您眼光真好。」老鴇子豎起大拇指，介紹的說道：「那位是寒霜姑娘，剛來到冥界也就半個月，因為胚子絕色，被發現后就送到帝城總部教導，昨天才送到咱羽靈城這邊的分店呢。」
旋即，她伏在趙凡耳邊，低聲說道：「您將是她第一個，悄悄告訴你啊，寒霜姑娘的體質跟普通姑娘不同，身上有些涼颼颼的，所以帶到上邊雅間時，要挑掛著「溫池」牌子的，在那裡，一熱碰一冷，您懂的。」
趙凡皺起眉道：「我不需要帶上雅間。」
「啊？」老鴇子詫異的問：「難道你要在大廳就……」
「誤會了，就是陪我吃個飯而已。」趙凡聳了聳肩，彷彿再美的姿色，在他眼中也不過一具骷髏，絲毫沒有吸引力。
「好吧。」
老鴇子費解的側頭喊道：「寒霜，你過來，好生招待這位大爺。」
「是。」
寒霜有些不情願的挪動腳步，可走了幾步，就被老鴇子衝過去甩了一巴掌，「在總部沒人教你么？這什麼表情，給我規矩點。長得再美，也不過是低賤的人族！」
「嗯？」
趙凡抬起頭，眸光如劍般銳利的落在了老鴇子身上。
老鴇子感覺就像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一樣，她打著哆嗦一邊扇自己一邊賠笑道：「您看我這破嘴，說的什麼話啊都，人族之中，也是有大爺您這等尊貴的存在。」
「哼。」
趙凡懶得計較。
而寒霜，被打了一巴掌，就洋溢起了燦爛的笑容，過來坐在那個與她同為人族的青年身旁為他倒酒。
趙凡能感覺的到，對方是在強顏歡笑，便抬手說道：「不用麻煩了，坐著跟我聊天就是。」
「哦？」
寒霜大為意外的看著他，這個青年，似乎跟其他男人不同，第一，其那雙眼眸清澈無比，面對自己沒有任何獸性的慾望，第二，身上有一種無法描述的氣質，雖然說不上來，但就是覺得非同尋常。
「聽說你來冥界不到半個月？」
趙凡若有所思的問。
「是啊。」
寒霜似乎想起了什麼，笑容之中浮起了一抹憂傷，「我……在生前，父親是隱門中一位呼風喚雨的聖境，而我，也風光無限，可是，卻註定要嫁給不想嫁的男人，因為對方的父親救了我父親一命。就這樣，我被迫與意中人分開，成婚的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洞房，自殺了，以為那會是永遠的結束，想不到，卻是一個噩夢的開始……」
趙凡靜靜的聽著寒霜的自述，不禁對她的遭遇有些同情。
按理說，她生前身為武尊，死後會進入輪迴的，可男方發現其自盡了，不知做了什麼事，就莫名其妙的來了這個地方。
還沒有弄清是哪，就被花魁閣的花販子發現，獻上總部，此後的十多天，每日都要被灌輸不堪入目的思想和動作，接著與老鴇子說的一樣，昨天送過來的，今天正式掛牌接客。
「不知令尊是哪位？」趙凡饒有興趣的問。
「家父是崑崙虛的寒遠。」寒霜提及父親的名號，眼中就湧起了淚光，她除了後悔，還是後悔。
「崑崙虛寒遠。」
趙凡在腦後的記憶中篩選了下，並沒有相關的印象，旋即想到初入望月村的情景，便推測寒霜來自於古時的某個朝代，因為如今的崑崙虛中，沒有姓寒的長老，除了南宮瑜外，也沒有第二個能在隱門呼風喚雨的聖境。
「知道我為何點你么？」趙凡隨意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願聞其詳。」寒霜疑惑不已，既不為色，難道還是來聊人間往事的？關鍵生前根本不相識啊。
「動了惜才之心。」趙凡低頭望著杯中的美酒，說道：「你不是普通的魂體。」
「什麼意思？」
寒霜不明所以的問。
「冰魂寒魄。」
趙凡淡笑著說道：「可能你不知道何為冰魂寒魄，這麼講吧，你在生前，是不是與生俱來的周身充滿了冰涼，可身體卻是正常的溫度？」
寒霜怔了下，她點頭道：「對，與您說的情況一樣，可連家父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兒，更是請便了隱門的名醫卻無濟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