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三百二十一章：觀屍
下一刻。
趙凡在燈光的籠罩之中，將銅燈提的要求，立下了一個承諾。
瞬息之間。
趙凡就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彷彿上了一道枷鎖。
而那枷鎖，正常情況下就彷彿不存在一樣毫無影響。
如果，違背了承諾，便會直接鎖住全身，無法動用半分永恆之力，非但如此，生命本質和生機都會不斷分解衰弱，並且是不可逆的！
只有一百年的時間，就會死亡！！！
「厲害。」
趙凡佩服的看著面前的銅燈。
起誓之類的因果手段，在一個生靈登臨極境后，就沒有任何束縛作用了。
而這聖祖器級別的銅燈，竟然可上一道連聖祖都不能無視的枷鎖！
「可以了，現在觀想雷霆聖祖吧，希望你能成功。」
銅燈說著的同時，便浮到了雷霆聖祖的上方虛空之中。
它釋放的光華，籠罩著以雷霆聖祖為中心，方圓百米的範圍。
趙凡來到了雷霆聖祖的面前，浮坐在燈光籠罩的虛空里。
就如同範圍之內，形成了一個絕對安靜的世界。
世界里只有趙凡和雷霆聖祖的屍體，除此之外，沒有任何雜質！
「真是最理想化的觀想環境啊。」趙凡讚嘆不已的說道。
「嗯。」
銅燈淡聲說道：「因為這裡還有九具聖祖屍體，規則氣息混亂，對於一個純粹的極境永恆而言，影響是巨大的，所以就隔絕了。不過，這並不意味著就簡單了，因為，雷霆聖祖生前乃是准四規則聖祖，你觀想他，就等於四大規則都環繞在範圍之內，若是頂著另外兩種相衝的規則來參悟想要的兩種規則，難度近乎不可能完成。」
趙凡笑了笑。
這一點，院長已經清晰的為他講解過了。
而自己，可是擁有一片枯葉的！
直接就能無視不想觸及的生命規則和命運規則！
「好了，你觀想把，期間我就靜靜的看著，不會再打擾你。」銅燈說完之後便沒了動靜。
隨後。
趙凡讓自己的全身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放鬆狀態，然後便凝神望向了雷霆聖祖的屍體。
在他的眼中。
那彷彿不是一具屍體，而是四大規則混合而成的人形狀態。
而生命規則、命運規則，直接就讓趙凡的意識開始錯亂了！
「相衝的規則干擾太狠了。」
趙凡不敢再託大，當即意念一動，事先藏好的那片枯葉顯化在了口中。
剎那間。
雷霆聖祖身上流轉的生命規則和命運規則，就猶如在趙凡的感知之中剔除了一樣不存在！
只剩下毀滅規則和死亡規則！
「嗯……」
趙凡沉吟了片刻，便將自己對於毀滅規則下三大玄奧的感悟，一股腦的釋放了出來，不再刻意壓制！
旋即。
破滅玄奧、虛幻玄奧、絕跡玄奧。
相互之間彼此映照，彼此循環，彼此輪迴！
毀滅規則脫去了神秘的面紗。
它的本質，貫徹了趙凡的全身上下！
最終。
一枚猶如光點般的東西，匯聚在了趙凡的意識中。
這便是毀滅規則的規則種子！
象徵著一個生靈，觸及了毀滅規則！
……
燈光範圍的頂部。
那盞銅燈怔了一怔，「一上來，就在命運規則、生命規則的強幹擾下，還有死亡規則的誤導中……觸及毀滅規則了？！」
不止是它，就連講道台上的那把巨大座椅，也詫異的整體一膨脹，「這貨來時是純粹的極境巔峰，應該是新拜入聖院的啊！太變態了吧，直接就觸及了毀滅規則！」
「看來他是毀滅聖殿的，在此之前，就對毀滅規則有了清晰的認知。」
銅燈若有所思的說道：「不過，即便如此，在兩大相衝規則之中，能準確無誤一氣呵成的觸及毀滅規則，也不可思議了，如果主人在這裡，想必也一定會衝去聖院強行挖人吧。」
……
此時。
已經觸及毀滅規則的趙凡，正閉上眼睛，沉浸在毀滅規則的新鮮感中。
四大至高規則！
觸及其中任何一個，都彷彿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一樣！
相當於從小到大在深山老林生活的人，一下子來到了世界上最繁華的城市。
一切，都無比的陌生，一切，卻又無比的神秘。
過了一會兒。
趙凡便冷靜的強行終止了這種沉浸狀態。
現在的他，是觸及毀滅規則最初始的階段，如同從場外，站在了起跑線上，進度為零，卻已進入了範圍。
所以，不能再前進了，哪怕一絲都不行。
畢竟考驗的目標，不是單獨觸及一個毀滅規則就行了，還要同時觸及死亡規則。
即便這兩大規則是相互兼容的。
可若是一個進度越多。
那麼，另一個就越難觸及。
更何況第一觸及的規則，已是絕對的主修C位，會凝聚規則種子，後邊觸及的在跨入聖祖前都無法凝聚規則種子，只有魚，沒有漁！
就不用擔心主修和選修顛倒的情況發生了。
趙凡可以完全放心的去研悟死亡規則。
他重新睜開眼睛，凝望著雷霆聖祖的屍體。
除了自己觸及的毀滅規則，就只有死亡規則的蹤影，輕而易舉的便將之孤立了出來單獨觀想。
而趙凡在死亡規則的契合度，僅僅是下。
其中蘊含的三大玄奧，枯寂、斷絕，湮滅，眼下連模糊的拆分都難。
「好歹我也是在第一次聽道險些就直接一步觸及死亡規則的。」
趙凡在心中鼓勵著自己，「上次是湊巧，相信既然契合度有下的評級並非是無，這次潛心感悟，哪怕再慢也有成功的可能……」
時間。
一分一秒的流逝。
趙凡也宛如一具屍體般，死死的盯著雷霆聖祖的屍體。
他的氣息波動，時而明滅不定，時而宛如斷絕，時而又像霜打過的茄子……
這正是研悟死亡規則所受到的影響。
趙凡在以自己的身體，作為試驗品，來驗證自己所看到的種種跡象，稍有不慎，便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上方那盞銅燈慨嘆萬千，「太拼了，這種感悟方式最直接，風險卻也最大，若是死亡規則全面的清晰，怎麼試都無所謂，就怕一知半解還膽子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