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三百七十九章：取其重，棄其輕
不遠處的桀祖，見到這一幕，瞳孔之中驚悚萬分，「造化！饒命，我願意追隨你為奴……」
話音未落。
又是一刀掠過。
桀祖驚恐到了極點，旋即，發現自己沒死。
可是，怎麼無比疼痛啊！
「嗚、嗚！」
桀祖想要說些什麼，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說不了話了！
對方斬來的這一刀，將自己的唇齒舌頭和下巴喉嚨給削掉了！
刀光蘊含的威能，正在以此為起點，緩緩的摧毀著他的祖身。
無異於慢性死亡……
「給我一個痛快！」
桀祖通過意識，傳音。
卻被趙凡無視了。
而桀祖被九域塔的吸力拉扯著，什麼也做不了，連自裁都不行！
趙凡不再理會正在緩緩隕落的桀祖，他降落在地，站在了紅月屏障前。
遙祖收起了屏障，她望著這道自己陪伴了兩天的白袍身影，神秘程度，彷彿呈幾何倍數暴漲！
一個半祖生靈。
輕描淡寫的就可滅了兩大祖境高等。
稍微認真些的一刀，就斬殺了全盛狀態的蒼祖。
又如同玩笑般的一刀，讓桀祖眼睜睜的等死……
「造化……」
遙祖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因為，她心中升起了一種自卑的感覺。
趙凡卻彷彿如初般人畜無害的笑道：「之前讓你受委屈了，現在礙眼的已經解決掉，走吧，帶我繼續逛這上淵地宮。」
遙祖愣了一下。
前者對於自己的態度，沒有任何變化。
並沒有因為蒼祖和桀祖那抹黑般的言論就影響到了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她心底忽然莫名的歡喜起來。
「好呀。」
遙祖點了點頭，便和趙凡浮空而起，越過了已經大半個祖身都被刀威磨滅的桀祖，繼續向上。
就在兩個人遁出罰罪領的那一刻。
趙凡意念一動，「收！」
九域塔化作粒子，回歸到了他的身上。
沒有了恐怖的吸力。
但是，時間卻卡的分毫不差，桀祖的祖身，湮滅到連渣都沒有剩下！
臭名昭著的蒼祖和桀祖，淪為了難兄難弟。
……
罰罪領外。
「那個……」趙凡清了清嗓子，慚愧的說道：「之前在思屍山時遇到他們，我其實已經準備出手了，但沒想到你引動了傀儡生物的暴動。」
「嗯。」
遙祖無所謂的笑道：「我知道，你這樣的存在，不屑於動不動就隨便顯露實力來裝腔作勢。不過……虧了我還處處擔心你的安危呢，早知道這麼強大，我就乖乖的躲在你後邊啦。」
趙凡笑了下，「現在躲我後邊也不遲。」
「那一言為定，再遇到危險，就換你保護我。」
遙祖笑顏如同花兒般綻放，方才因為對方實力爆發導致的生疏感，此時已經蕩然無存。
跟在這道白袍身影身邊，簡直猶如和跟在大伯越北聖祖身邊一樣心安。
但是，同樣是心安，似乎不是一樣的性質。
一個，是親人的呵護。
一個，是不知根不知底根本無法看清的同時卻迷之信任。
「對了。」
遙祖想起了自己危急關頭，對方突然從屍坑浮上來的那一幕，她疑惑的問道：「造化，你當時……是主動結束了意識錘鍊么？我記得……意識錘鍊一旦開始，要麼在堅持不住時選擇放棄，要麼就要等自然結束，是無法中斷的啊……」
「那時候，我的意識狀態，已經能隨時擺脫意識錘鍊的禁錮了。」趙凡笑著說道：「但是能多待一會兒，就能多受益一些，所以就等到你那紅月屏障即將支撐不住時才出來。」
「啊？」
遙祖怔了一怔，自責的低下頭說道：「都怪我，讓你沒有等到意識錘鍊自然結束，損失很大……」
「沒事的。」
趙凡滿不在乎的搖頭說道：「雖然沒到完全結束確實可惜，但相比之下，你若是出事了，卻更可惜，兩者取其重，棄其輕，就不叫損失，算是賺了。更何況，我意識達到了全新的層次，後邊的尾儘管沒收乾淨，也是微乎其微了。」
「取其重，棄其輕？」
遙祖聞言之後，靈魂深處都是一顫。
她臉也跟著紅了。
接下來。
遙祖帶著趙凡，將上淵地宮的外圍區域，完完全全的逛了一遍。
而猶如禁地一樣的核心區域。
趙凡並未表示進入探索的慾望。
不是他不想，是因為覺得若是在其中遇到兇險，以自己的底蘊，可能顧不上遙祖。
故此，決定等回頭一個人再單獨試試。
「我半日之前接到哥哥的訊息。」
遙祖開口說道：「葬禮已經籌備的差不多了，將會在明日舉辦，這裡都逛完了，我們先回越北城吧。等大伯下葬之後，我再帶你到其它值得一去的地方逛逛。」
「好。」
趙凡沒有意見。
「抓住我的手。」
遙祖輕語。
趙凡隨手一抓。
遙祖當即便施展了傳送手段。
只是，心情，卻與來時的截然不同。
在來上淵地宮的時候。
對方也是抓住自己的手，哪怕是起初誤打誤撞的十指相扣，除了尷尬之外，沒有任何異樣的感覺。
可是現在。
僅僅是正常的抓手姿勢。
卻讓遙祖的思緒，亂成了一團……
片刻過後。
趙凡和遙祖便降臨在了城主府與上淵地宮連接的專屬傳送陣中。
他鬆開了手，與遙祖走出了傳送陣。
出殿門的時候。
逍祖迎面走來，他笑著問道：「造化，你們去上淵地宮逛的如何？遙妹有沒有怠慢於你？」
趙凡點頭一笑，然後說道：「這一趟上淵地宮之行，太值了。」
「嗯，是值。」
遙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就下意識的附和了句。
不過，趙凡口中的值，指的是罰罪領的意識錘鍊。
而遙祖說的值，卻是因為他。
「待明日葬禮過後，我便有空招待你了。」逍祖笑容滿面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