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已定
俞七看著宛南,驚訝的:“你怎麽知道我家少爺不吃果子?”
宛南剝枇杷皮的動作頓了一下,一時沒想好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這時候,陸風年從一旁跑過來了,氣喘籲籲的,過來就瞪著宛南問:“你竟然要定親了?”
俞七:“.……”
宛南呆了一下,茫然的:“定親?沒有吧?”
隻是剛開始親而已啊,定親?什麽時候決定的?她怎麽不知道?
陸風年頭發亂糟糟的,臉色有些氣急敗壞:“我剛才回家聽到的,是烏石村的錢家?”
陸風年突然一把抓住宛南還拿著枇枘手,嚴肅的看著她,問:“你看上他們家的錢了?你很缺錢?”
宛南無奈的收回手,又拍了拍陸風年的肩膀,安慰的:“別激動,冷靜一下。”
“冷靜個屁。”陸風年暴躁的狠狠踢了一腳田壟,他因為不想這麽早定親,就被罰跪了三祠堂。
而宛南這個還在守孝期間的,定親的話要怎麽罰?
“你不是守孝嗎?”陸風年憤怒的:“守孝就好好守孝,定什麽鬼親,不怕雷劈嗎?”
宛南:“.……”
陸風年是不是這幾跪祠堂跪傻了?
她定親,關他什麽事?用得著這麽激動?
一旁的俞七聽了之後,看宛南的眼神都不對了。
這陸宛南簡直太過分了,來撩撥少爺就算了,還勾搭錢家,這人品簡直太惡劣了。
真是白瞎了他的枇杷了。
俞七冷冷一哼,提著枇杷就走。
宛南也顧不上他,隻是揪住陸風年問:“我定親了?我怎麽不知道?可是我伯母與二奶奶的?”
陸風年氣悶的蹲在田壟邊,揪著青草泄憤,聞言抬起頭,看著宛南,悶聲道:“不止她,還帶了個女人,我聽她們談話的內容,像是想先定親,等明年春下聘。”
宛南蹲到他身邊,神情淡定的問:“二奶奶呢?她怎麽?”
陸風年冷哼道:“那是養了你幾年的伯母,她上門來,奶奶還能什麽?是過兩安排人過去探探家風,若是家風良好,這親事便定了。”
宛南垂頭思索,這倒是與前世的發展一樣,都是清明前探家風,清明後定親,一年後出嫁。
按照時間計算,這個時候,那個女子還關在錢家的柴房裏。
但是為了萬無一失,還是得趕緊回去看看。
宛南微微眯了下眼睛,嘴角勾了起來,對陸風年抬抬下巴,道:“走,不是要探家風嗎,回去問問,定了哪個黃道吉日。”
陸風年瞬間瞪大眼睛,宛南甚至從他眼神裏看出了些委屈和難過。
他問:“你願意跟錢家定親?你很缺錢?”
宛南站起身,一邊將剩下的藤條綁在油紙上,一邊:“這話怎麽的?缺錢並不一定就要和錢家定親,和錢家定親也並不一定就是缺錢。”
陸風年煩躁的不行,他站在宛南身邊,眉頭皺緊,不耐煩的:“所以你到底缺錢不缺?”
宛南噗嗤笑了下,覺得這問題問的,頗為好笑,她掀起眼皮看了陸風年一眼,笑著:“我沒房沒田,沒有收入,弟弟眼看著就要入學,你,我缺不缺錢?”
陸風年皺緊的眉頭頓時鬆了下,心想既然是因為錢,那倒是好辦許多,於是他從懷裏拿出個灰色的布袋,漲紅了臉,一咬牙遞到宛南跟前,悶聲:“我有錢,我給你,你別和錢家定親,鄰村的人,又不知根知底的,不如本村的好。”
宛南這回真是震驚了,她看了看眼前的錢袋,又看了看陸風年。
陸家村雖然家家戶戶都有田地,有些人家經營果園,茶園的,收入也不錯,但是也僅限於不錯,稱不上富裕,輩們手裏根本沒幾個錢。
陸風年手裏的這點錢,也不知道攢了多久,給她就給她,都不帶眨眼的。
宛南哪裏敢收,她推了一下,:“收回去,我要你錢做什麽?你是不是傻了,把難得攢下的錢隨便送人?”
陸風年抿了抿嘴,臉紅的像五月的妃子笑,他低聲道:“我沒有隨便……”
宛南手腳麻利的把藥棚紮好,拿起鬥笠和鋤頭,對陸風年:“快,咱們回去看看錢家的人走了沒櫻”
陸風年神情蔫蔫的,跟在宛南身後,一路上,看著少女纖細的背影,幾次欲言又止。
終究沒有出口。
他都表現的這麽明顯了,連自己攢了兩年的壓歲錢都拿出來了,可是宛南不要,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想著,他又狠狠皺眉,他剛才真是傻了,竟然沒有拿掃把將劉氏和錢家的媒人趕出家門!若是一早趕出去,也就沒這麽多事了!
想到這裏,陸風年眉眼一厲,現在醒悟了也為時不晚,要麽混入探家風的隊伍裏到錢家大鬧一番,要麽等劉氏夫妻倆走夜路的時候,在背地裏給他們一棍子,看他們還有沒有心力給宛南張羅婚事。
宛南走了一會兒,疑惑的回頭看他,見他越走越慢:“你怎麽這麽慢?我不等你了。”
著,腳步加快,她是有點著急,她怕二奶奶當場拍定探家風的日期,她得將日期確定在清明前,因為清明後,那個女子可能就不在了。
陸風年聞言,反應過來,立馬加快腳步追上去,走在宛南身邊,對她:“宛南,這個親事你別答應。”
宛南沒心思跟他這個,敷衍的回道:“為什麽啊。”
陸風年的神情卻很認真,他:“這門親事肯定不好,錢家肯定有什麽事,不然,錢家這麽有錢,錢少爺年輕又英俊,這麽好的親事,陸氏怎麽不給陸雅呢?陸雅就比你幾個月吧?”
輪到誰也輪不到宛南啊!這話雖然紮心,但卻是鐵一般的事實!
著,他又冷笑:“劉氏像是這麽好的人?稀奇!”
宛南詫異他會出這一番話來。
但是為何二奶奶和族長想不到呢?
前世她出嫁的時候,二奶奶和族長都很高興。
不過當時的陸風年也是像現在這般反對過的,甚至去錢家鬧過,被族長拘著到祠堂關了幾。
後來她定親後,就很少見到陸風年了。
想到這裏,宛南又伸手拍了怕陸風年的肩膀,感慨的:“你的很對。”
陸風年高興了:“宛南,你信我?”
宛南點頭:“信,我也是這樣想的。”
陸風年更高興了,看著宛南,雙眼明亮,就聽到宛南繼續:“但是這親事還得繼續談,家風也是必須要探的。”
陸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