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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第253章 贈琴

  薇其格有一種奇妙的感覺……

  身為大遼貴族之女,從小就嬌生慣養,呼來喝去,別說被人打罵,連磕碰都是極少之事。記得小時候,雨天她不小心滑了一跤,父親就把侍奉她的女奴打了個半死,責其照看不周。


  如今她雖沉迷於男女之事,但入幕之賓多是有身份的契丹貴族,礙於體面,也做不出什麼出格的舉動。


  但是今天……

  潘越粗魯地一推,薇其格觸地的一瞬間竟有了異樣的感受……

  太刺激了!

  於是……

  潘越悲劇了。


  潘少爺本來就沒經驗,哪見過這樣兒的啊,「你,你幹嘛?」


  薇其格雙目含春,緊抱潘越大腿,「奴奴還要嘛……」


  「你給我起開!」


  潘越只覺一陣陣酥麻從腿上傳遍四肢百骸,再匯成一股熱流直抵小腹。


  「你這***快些放開,不然別怪小爺不客氣!」


  薇其格略一遲疑,隨即興奮呢喃,「潘郎再叫一聲來聽聽?」


  「***賤貨!」潘越早就亂了陣腳,放聲大罵。


  薇其格聞言,更是情迷心智。


  「罵的好……潘郎繼續……」


  門外兩個侍女聽得目瞪口呆,夫人怎麼今日換了花樣兒?

  接下來,侍女就聽見裡面乒乓一陣亂響,應該是茶杯、酒碗碎了一地,其間更有潘越的喝罵和自家夫人的嬌喘,時不時還有幾聲噼啪扇肉的聲響,臊的兩個女奴急忙躲得遠遠的。


  心說,這南朝漢子怎麼比北地男兒還野?……

  足足過了半個多時辰,潘越才狼藉地從床帳里爬了出來。


  「奶奶的,小爺不發威,真當老子治不了你!?」


  直到潘越穿好衣衫,薇其格還是連手指頭都不想動的癱在床上。只不過,眼波始終沒離開潘越的身形。


  潘越撇了一眼,眼珠子一轉,從懷裡摸出一角銀子扔到床上。


  「賞你的!」


  那兩箱金子是唐子浩送的,不能算,小爺得自己付錢!


  潘大少很是自豪。
……

  潘越回到北閣之時,唐奕正在廳里等著他,還沒等唐奕開口……

  「什麼也別問!老子什麼也不會說!」


  說完,潘越瞪著牛眼回屋了。


  唐奕呆愣愣地站在廳中,與楊懷玉對視一眼。


  「你……看見了嗎?」


  楊懷玉凝重點頭,「看見了!」


  「鞋穿反了,手背上有抓痕,甚至右頸還有一處牙印兒!」


  唐奕點頭,「原來潘老四好這口兒.……口味瞞重的啊!」


  楊懷玉搖頭,「我就說他學壞了!」


  唐奕一縮脖子,「這特么可不是我教壞的啊!」
……

  「唐家哥哥要回南朝了嗎?」


  北閣廳中。


  唐奕與蕭巧哥對面而坐,除了二人,廳中再無他人。


  蕭家兄妹是一起的,只不過三人剛到,蕭府就來人叫那兄弟二人進宮,說是皇帝急召。


  本就沒時間再送蕭巧哥回去,再說,剛來就走,巧哥必不開心,二人就把巧哥獨自留在了北閣,等一會兒出了宮再接她回去。


  「唐哥哥,怎麼不說話?」


  廳中寂靜無聲,蕭巧哥又問了一句。


  唐奕一晃神兒,「沒什麼.……」


  不知為何,與蕭巧哥獨處,讓唐奕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那裡是我的故國,早晚都要回去的……」


  「什麼時候走?」


  「大概二十天左右吧,請離的摺子已經遞進宮了。」


  蕭巧哥一陣默然.……

  「還回來嗎?」


  「.……」


  唐奕搖頭,「不知道……」


  「那今天唐家哥哥就給小妹講講大宋吧!」


  唐奕愣道:「講什麼?」


  「什麼都行。小妹想知道,唐哥哥生活的南朝是什麼樣子的,將來想哥哥的時候就記得更清楚了。」


  「.……」


  蕭巧哥越是這樣,唐奕越是心裡發緊。


  這話聽上去有些曖昧,但唐奕很清楚,蕭巧哥於他近如兄長,而他也是如此。


  只不過.……

  不論前世今生,離別,都是最讓人傷懷之事。


  南北兩朝相隔萬里,可能此次一別即是永遠。


  何況,知音難求呢?


  想到這裡,唐奕一嘆,起身道:「妹子,稍等片刻!」


  說完回到屋裡,取出那把吉他。


  回到座位,唐奕沒有彈琴,而是把吉他推到蕭巧哥面前。「送與你,留個念想吧!」


  蕭巧哥愣愣道:「贈與小妹,唐哥哥還彈什麼?」


  唐奕面無表情,「回到南朝,可能再沒有一人能聽懂我的曲子了,彈與不彈有何分別?」


  蕭巧哥道:「唐哥哥的曲子極美,一定會有人聽得懂的。」


  唐奕不答,唯有苦笑。


  良久方道:「伯牙於鍾子期墳前斷琴絕弦,以示再無知音。小妹不會想讓我把這琴也砸了吧?」


  蕭巧哥下意識地護住琴,「唐哥哥真壞,咒小妹早死喱!」
……

  這時潘越從房裡出來,看了廳中一眼,鑽進了廂廚,轉臉攥著兩個炊餅出來了。


  唐奕叫道:「過來一塊坐吧,這裡有點心。」他還是不習慣與蕭巧哥獨處。


  潘越橫了他一眼沒說話,自顧自地鑽回了屋裡。


  蕭巧哥疑道:「潘公子怎麼了?」


  「沒怎麼……養傷呢。」


  唐奕總不能說和蕭巧哥說,潘越面首的名號還沒甩掉,又添了個重口味變態的花名。這貨已經把自己關屋裡兩天了,飯都不跟大伙兒一塊兒吃,估計不等身上的牙印、抓痕消了,是不會出來的。


  蕭巧哥也不糾結潘越的事情,把琴又推回給唐奕。


  「琴是我的了,但唐哥哥走之前,還要先寄存在哥哥這裡。」


  「為什麼?」唐奕不解。


  「因為唐哥哥還要彈琴給小妹聽呀!」


  唐奕雖看不見蘇幕遮下的表情,但猜想那一定是十分俏皮的。


  他笑著拿起琴,「好!走之前一定讓小妹聽個夠,想聽什麼?」


  「什麼都行,什麼都想聽呢!」


  唐奕略一沉吟,想起那天和蕭巧哥說起過後世的一個胖子,手指輕動,琴弦聲轉。


  「媽媽坐在門前


  哼著花兒與少年


  雖已事隔多年

  記得她淚水漣漣


  那些幽暗的時光


  那些堅持與慌張」
……

  琴聲依舊悠揚,歌聲依舊低沉。


  只是,這次不同以往。


  以前,唐奕都是刻意挑些草原民歌,或是古詞改編的歌來唱,而這一首則是純純正正的後世民瑤。估計就算是音律頗雜的遼人,也是聽不慣的吧?

  蕭巧哥靜靜地聽著……

  其實唐奕彈些什麼,唱些什麼都已經不在重要了。


  正如她所說的,她想記住一刻,記住唐奕彈琴的樣子,將來回憶之時才能更清晰。


  也正如唐奕所說的,她要把這一刻的美好,留作『笑對人生的理由』.……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

  還有詩和遠方的田野,

  你赤手空拳來到人世間,


  為找到那片海不顧一切。
……

  唱到高潮,唐奕直視蕭巧哥的遮面輕紗,似是在問她:

  這就是來自我那個時代的聲音,你聽得懂嗎?


  隨著唐奕落下最後一個音符,一曲終了,蕭巧哥沉默不言,廳中再一次陷入詭秘的安靜。


  暮的!


  「唐公子的歌兒還真是怪怪的,小女子聽得好生好奇,南朝的雜曲是這般調調嗎?」


  二人驚醒抬頭,就見一個俏生生的妖艷女子倚門而立。


  「薇其格!」


  蕭巧哥驚叫出聲,萬沒想到,在此會遇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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