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四章
有將士急匆匆跑進來,一臉驚喜,跪下大聲道:「柳首輔!南門,南門守住了!」
柳川一把走到了邊境城樓最高處,居高臨下,觀看南門戰事。
他越看越是興奮,哈哈大笑道:「草原突厥國人衝到了城下,想要以衝車撞邊境成的南門,結果衝車紛紛撞毀了,南門安然無恙?哈哈!」
許興運也趁機道:「正是!我們,不,是可汗本以為,南門是邊境城薄弱環節,誰想到這裡才是最硬的地方,崩掉他一口牙!」
柳川越聽越是高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可汗給他的挑釁,如今都變成了笑話。
他滿意至極地看著,南門之上的密集炮台,不斷開火,炸得草原突厥國人人仰馬翻,死傷慘重。
慶和而泰這兩萬最精銳的草原突厥國預備隊,根本沒排上絲毫用場,就紛紛慘死在了南門戰場上,真是讓柳川大快人心。
許興運道:「下官估計,草原突厥國人在南門戰場,只是這一進一出,便損失了一萬多多人!都是最強的精銳主力。對草原突厥國的殺傷,比其他三個戰場加起來,戰果還要豐富……」
他馬屁還未說完,就感到一陣地動山搖,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陣撼動,如同地震一般,讓邊境城撼動地跳動了三下!
無數南門的民房,隨之坍塌。
就連遠在東門,都感受到了那恐怖的爆炸威力。
城樓上,塵土簌簌而下,風鈴搖動不已。
柳川也隨之色變。
姜麗經驗豐富,叫道:「糟糕,草原突厥國人居然有炸藥?他們在南門引爆了炸藥!這炸藥,威力十分巨大!肯定是宗正卿給草原突厥國人準備的!這個狗賣國賊,數典忘祖,引狼入室!」
柳川臉色陡然變得十分鐵青。
他最害怕的事情,就是草原突厥國人收服了大夏流民掌握了大夏的炸藥技術,用在攻城大夏的戰鬥中!
這簡直是大夏的夢魘!
以往,草原突厥國鐵騎雖然厲害,但都是攻城廢物,遇到大夏城池就要繞著走。
如今,草原突厥國人連這樣威力的炸藥都有了?
整個邊境城,都感受到了威力巨大的草原突厥國炸藥,造成的震撼。
正在東門指揮攻城的可汗,也感受到了期待已久的爆炸威力,在如同地震般的三次震動之後,仰天哈哈大笑起來。
「好!太好了!大夏,你們好好品嘗一下,本可汗的炸藥的威力吧!」
他對攻下邊境城,更有把握,信心十足。
在南門,爆炸硝煙瀰漫,遮天蔽日,看不清對面。
慶和而泰同樣在揮刀狂笑,豺狼般獰笑道:「南門完蛋了!還不跟著我,衝鋒?」
他躍馬橫刀,直衝向爆炸的缺口!
一萬多草原突厥國精銳,磨刀霍霍,嗷嗷叫著跟隨慶和而泰,撲向了爆炸之處。
他們無數兄弟慘死在明軍的炮火火槍之下,如今他們要復仇!
城牆上,年輕將士冷冷看了一眼爆炸之處,下達了一連串命令。
……
硝煙,漸漸散去。
正在衝鋒的慶和而泰,回頭瘋狂大笑:「殺!殺!給我衝進去殺啊!」
但他身後的草原突厥國人,一個個嘴巴張大,難以置信地指著城牆,用草原突厥國語對慶和而泰哇啦哇啦叫起來。
「叫什麼?」慶和而泰很不滿自己的殺戮氣勢,被部下打斷,不耐煩的回頭看去:「南門那麼多大夏將士都死了,有什麼看頭?」
但他的嘴巴,徹底張大了。
因為在他的面前,硝煙散去之後,無數大炮對著他們!
大夏將士?死了?
毛都沒有啊!
本該死到不能再死的大夏將士,除了臉上多了一片黑漆漆的,整個人根本安然無恙啊!
「喜綠綠!」這一看,嚇得慶和而泰一把拉住了戰馬,戰馬人立而起。
慶和而泰,都不敢向前一步了!
向前也沒用!
三個大炸藥包爆炸,都毛用沒有,衝上去幹嘛?送死么?
可惜他一時衝動,帶著草原突厥國兵已經衝到了大夏的炮火射程。
大夏火炮,持續不斷齊射,炸得草原突厥國人再次人仰馬翻。
……
年輕將士指揮若定,冷靜地讓五千多多明軍開槍開炮,射殺草原突厥國人。
他看到了城牆之下,一臉懵逼的慶和而泰,徐徐拿起了一桿火槍,冷靜瞄準。
砰!
慶和而泰此時一臉頹廢,正在狂吼著:「撤退!撤!」
他話音未落,腦袋就開花了!
這位屠殺大夏百姓的草原突厥國惡將,嘴巴張大,眼珠外凸,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出來,就慘死在地上,抽搐而亡!
他的部下們,目瞪口呆看著這位草原突厥國悍將,腦漿迸裂,慘死在大夏南門之下!
城牆上,年輕將士冷冷放下槍,厲聲喝道:「慶和而泰,被我擊斃!草原突厥國入侵!統統死絕!」」
大夏將士們看到了草原突厥國大將慶和而泰被年輕將士擊斃,氣勢爆發,紛紛開槍開炮,猛轟草原突厥國人。
草原突厥國人傷亡慘重,連慶和而泰的屍體都沒人敢收,就兵敗如山倒,紛紛潰退。
柳川目睹了南門大捷的全過程,哈哈大笑。
「慶和而泰,還有兩萬多草原突厥國人,被南門守軍擊殺!草原突厥國人的兵器根本不可能和工業基地的大炮相提並論!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可是長長出了一口惡氣!」
但接下來,年輕將士的行動,更讓柳川感到滿意。
南門,徐徐打開。
年輕將士帶著五千多大夏將士,悍然殺了出來,追殺草原突厥國敗軍!
在草原突厥國入侵之後,大夏對草原突厥國軍第一次追擊,居然在激戰連天、兵火燃燒的邊境城下,在可汗和柳川的眼皮下發生了!
「這,這」就連許興運都被年輕將士的膽大包天震驚了。「要是出擊失敗怎麼辦?這個年輕將士,真是膽大妄為!」
柳川頗為欣賞,看著追亡逐北、趕殺草原突厥國人的年輕將士,淡淡道:「靜若處子動若脫兔,這才有大將之風。此人是誰?」
姜麗急忙道:「是邊境軍的千夫長。」
「嗯,此戰他斬殺了草原突厥國大將慶和而泰,立下大功。」柳川淡淡道:「二公主,此戰事了,望你考慮將他提升萬夫長!另外煩請您告知將士們,殺一個草原突厥國人,多獎勵5兩!」
姜麗心領神會,微微一笑。
南門大捷,這一戰打的太好太及時了!
可汗出其不意,以奇襲+草原突厥國精銳+攻城車+炸藥包,四張王牌於一身,對邊境城志在必得!對柳川的威脅達到了極點!
但就在這節骨眼上,南門卻強悍一逼,遇鬼殺鬼,遇佛殺佛,粉碎了一切草原突厥國人的王牌,徹底打出了大夏的士氣和威風,打碎了可汗的妄想!
柳川不重獎這樣的軍隊,怎麼可能?
………………
可汗細細聽說了南門之戰的經過,遙望紋絲不動的南門,獃滯了許久,終於咬牙切齒擠出一個詞:「停戰!」
「啊?」將士們驚呆了。
「可汗,我們停戰?」有人急眼了:「在北京城下,我們傷亡近兩萬人,而大夏軍隊損失不過幾千人,我們現在停戰?」
草原突厥國大將們也紛紛心有不甘,一臉晦氣,嚷嚷著要打下去。
畢竟,他們氣勢洶洶而來,結果被大夏當頭一棒,打得灰頭土臉,損失兩萬對八千,又賠上了慶和而泰這種大將性命,什麼都沒得到。
哦,說什麼也不對,畢竟慶和而泰用生命為代價,豁出性命,將大夏南門的水門炸毀了。
嗯,這差不多是所有戰果了。
可汗惡狠狠踢了那人一腳,咆哮起來:「不停戰?你們還能如何?這座城的火器有多恐怖,你們也看到了!三個炸藥包,一起爆炸,卻連人家一根汗毛都沒撼動!這仗還怎麼打?」
草原突厥國人也一個個灰頭土臉,如喪考妣。
是啊。
這仗,實在是沒法打下去了。
草原突厥國人也一個個灰頭土臉,如喪考妣。
是啊。
這仗,實在是沒法打下去了。
光是在城下站著,他們彷彿都能感受到城牆上,大夏將士滿滿的揶揄之色和嘲諷目光。甚至草原突厥國軍中,自己流傳著無窮無盡關於大夏城牆的段子。
「喂,下次攻城的時候,絕對不要再用普通兵器了!」
「為什麼?」
「因為大夏人手中的火器和大炮,被惡魔施過法。無論用什麼辦法,都不可能傷到分毫,反而會讓你命喪黃泉。慶和而泰就是冒犯了惡魔之牆,被奪走了性命,還累及一萬多兄弟。」
「可,不攻破城牆,我們怎麼打進去?」
「爬雲梯!坐井欄!哪怕是被大夏軍隊的人活活掐死、你自己掉下來摔死,也好過被惡魔之牆詛咒而死。」
這種充滿了恐懼,神秘兮兮的段子,在草原突厥國人中滿天飛,可見草原突厥國人對工業基地研究出來的火器和大炮恐懼。
此消彼長,大夏軍隊卻士氣大振。
「哈哈,我們手裡的兵器,草原突厥國人根本無法近身!還怕個球啊?」
「就是,柳首輔提出的工業文明,果然可怕,不可逾越!」
「下次草原突厥國人再敢攻城,我們也跟年輕將士將軍一樣,多弄死幾個草原突厥國人,封妻蔭子!」
打仗,打的就是士氣。
對這種冷兵器時代的大規模戰爭,雙方一個佔據天時地利人和,一個什麼都不站,勝負可以說早已註定。
考慮到這些,可汗根本沒有興趣嘗試哪怕再試探一次攻城,就急忙灰溜溜帶著草原突厥國軍走了。
草原突厥國人兵無戰心,走得十分匆忙,連近兩萬屍體都沒有帶走。
大夏近幾十年來第一次保衛國土戰,大捷!
十幾萬多大夏軍隊的歡呼聲,震耳欲聾。
邊境城的居民們,走上了街頭,奔走相告,彈冠相慶。
許興運也興奮地不能自已。
「太好了!這就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許興運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可汗,還說要攻破大夏城池?結果呢?我們站著不動,他們都沒辦法!死了那麼多人,只能灰溜溜逃回去!解氣!實在解氣!」
「想太多了。。」柳川撇了許興運一眼,沉聲道:「可汗只是侵犯這座邊境城受挫,轉向了別處而已,並非放棄了侵略我大夏!」
許興運聞言又緊張起來:「可汗去了什麼地方?」
許興運神色凝重道:「可汗攻略這座邊境城失敗,轉向了另一座邊境城!」
「什麼?」許興運聞言大驚,拍案而起:「另一座邊境城?那裡的火器和大炮還在路上呢!再說只有幾萬多守軍,可汗居然去了另一座邊境城?」
柳川神色嚴峻道:「而且更壞的消息,我們這裡被圍攻之前,探馬傳來消息,宗正卿不顧傷亡拚命攻打,狄亞傑已經快守不住了。不知此時那裡戰事如何?如果宗正卿的十萬大軍,強行突破了那裡,與可汗會合一處,他們將擁有近五十萬的軍力,那裡的局勢更危險啊。」
柳川一席話,讓本來陷入狂喜的大夏將士們,各個面色大變。
「另一座邊境城,可一定要守住啊。」
「哎呀,這可麻煩了。」
「狄亞傑,手下才八萬多人,宗正卿那狗賊擁有二十萬大軍,就算有邊境天險,守不住也是正常的。」
在這種擔心之中,又過了一天多,噩耗終於傳來了。
只看到一道煙塵滾滾,一隻大夏旗號的軍隊,向這裡方向逃回。
城牆上,一名武將喝道:「來者何人?」
狄亞傑,一臉頹廢道:「吾乃狄亞傑,邊境城失守!被賣國賊宗正卿攻破!宗正卿已經帶領二十萬大軍,向這裡與可汗會合了!」
聽說狄亞傑失守另一座邊境城,被宗正卿突破,夾擊這裡的消息,柳川沉默了半天,最終憋出一句話。
「狄亞傑手下只有八萬多人,卻要對好幾倍的敵人。能阻擋宗正卿大軍這麼久,已經功過相抵了。」
「宗正卿的部隊,距離這裡一百里都不到了。」狄亞傑嘆息一聲:「草原突厥國人的前鋒,眼看就要抵達這裡了。」
「這麼說,我們最多再有一天柳被包餃子?」柳川慢條斯理道。
許興運都服了柳川這個不著急不找黃的脾氣了,跳起來道:「沒錯!火燒眉毛啦!你還不想想辦法?」
「辦法會有的。」柳川淡淡道。
「什麼辦法?」許興運兩眼一亮。
「還沒想到。」柳川義正辭嚴道。
許興運氣得倒下。
「對了」柳川看到姜麗手中的一張聖旨:「這是飛馬來的?」
「對!」姜麗苦笑道:「宮中沒人敢來傳旨,是飛馬廷寄來的。」
柳川打開聖旨,讓所有人都來一起接旨。
他自己宣讀了一遍,薑黃世子、許興運等官員,聽了柳川讓他們務必守住邊境城的聖旨,一個個都熱淚盈眶,山呼萬歲。
柳川旁觀,這些人卻沒有多少怕死要逃的,一個個都一臉狂熱,恨不得這就有殺身成仁的機會。
柳川直翻白眼。
好消息是不用擔心這些人叛逃,壞消息是,自己怎麼弄了這麼一群死腦筋?
柳川自己念完,自己跪下,拜了拜自己,站起來淡淡道:「好消息!女帝給了我半個大夏戰場指揮權!」
這就等於,將邊境城的命運,都交給了柳川,或者說可汗,讓柳川聽天由命。
可能女帝不死心,想讓她的柳愛卿活著,於是破例給了柳川一個重大的權力。
那就是半個大夏戰場指揮權!節制半個大夏的將士!
什麼是半個大夏戰場指揮權?
大夏將三十二郡,分為兩大戰區,分別由東部戰區,和西部戰區,以及中央戰區。
三大戰區,各擁有百萬將士,是大夏最精銳之師。
此時,可汗突破了邊境防線,只是乘虛而入,其實大量的將士,還在邊境堡壘內,只是追不上突破防線的草原突厥國騎兵而已。
給柳川半個大夏指揮作戰的權力,其實就是等於將京城、南河郡,北河郡,東山郡。以及整個西部戰區、交給柳川統一指揮!
除了京城的京師守軍,無法調動之外,其他在半個大夏一帶的大夏軍隊,全部都給了柳川!
當然,別想象太好。這些軍隊數量不少,但都是步兵和水軍,一時半刻,根本到不了邊境城,遠水救不了近火。
簡單說,柳川給柳川的就是惠而不費的一堆垃圾。你看著辦吧,能用就用上。
作為發泄,女帝另外下旨,責令中央戰區麾下的幾個軍營等,問他們為何的援軍還不到?再等三日,朕看不到他們的援軍,他們就自裁謝罪吧!
「這玩意有什麼用?」正在激動的薑黃世子,聽得柳川這句話,有些懵逼:「半個大夏的指揮權,遠水救不了近火啊。」
「嗯,整體來說,是的。」柳川淡淡道:「但我大夏軍中,豈無好漢?有了這戰場指揮權,本首輔就可名正言順,調動半個大夏將士的兵力,對可汗進行牽制!爭取一點時間。」
「如何牽制?誰能當此大任?」薑黃世子、許興運都是一臉不信:「那些人要是有這個本事,可汗也不至於輕易攻破他的防線。」
「人,我大夏是有的。」柳川笑眯眯道:「有道是解鈴還須繫鈴人。不知道,你們還記得不記得,這次草原突厥國入侵的始作俑者?」
「鄭邸?」許興運失聲叫道:「他是個瘋子,你提起他做什麼?」
薑黃世子長大嘴道:「莫非,柳首輔你打算讓他?」
「對!」柳川淡淡道:「從鄭邸治軍來看,他是一個十足的好將軍。只是頭腦過於簡單,容易被人利用而已。如今,正好是一個證明他自己,洗脫罪名的機會。加上敵人是可汗,你說他會不會全力以赴?」
「啊?」眾人面面相覷。
柳首輔,你的思路很清奇啊。
鄭邸那個殺光了草原突厥國商隊的瘋子將軍,你居然要大用?
「反正現在遠水救不了近火,鄭邸指揮的恰好都是騎兵,讓他權且試一試,本首輔倒要看看這個瘋子,除了惹是生非,還有沒點真實本事!給我筆墨!」
姜麗急忙給柳川磨了墨,並遞來了筆。
柳川二話不說,大筆一揮,一蹴而就,將信函交給了狄亞傑:「馬上以半個大夏戰場全權指揮使的名義,直接飛馬快遞,讓鄭邸集結並節制半個大夏邊境所有的邊軍騎兵!從背後突襲可汗!本首輔要他三日之內,發動第一次進攻!」
狄亞傑、薑黃世子等人,望著一臉平靜的柳川,許興運喃喃道:「他居然相信鄭邸那個瘋子將軍,你也瘋了,也瘋了!」
………………
………………
可汗充滿仇恨地望著眼前的邊境城城牆,他的身邊,是剛剛突破了紫荊關,帶兵趕來會合的宗正卿。
宗正卿本來是要去一路前行,最終攻向京城的,但半路上卻聽到了壞消息。
可汗攻擊邊境城大敗,倒賠了一個慶和而泰,還有兩萬草原突厥國軍,損兵折將,於是在原地等著他過來?
宗正卿聽了差點氣得罵娘。
說好的勢如破竹呢?說好的天下無敵草原突厥國兵呢?
怎麼我只是晚到了幾天,你可汗就直接被揍趴了?
宗正卿一邊懵逼,一邊無奈按照可汗的命令,改變行程,趕往這座邊境城,一起圍攻柳川。
見到了可汗,宗正卿了解了下戰鬥經過,眼珠差點瞪出來。
「三大包炸藥,都沒攻破南門?」
「大夏將士手中的火器和大炮,隔著幾百米殺死不少人?」
「這特么是打仗?」
宗正卿滿腹怨言,但看到可汗一副更加憤怒,簡直要吃人的模樣,他也只好閉嘴。
可汗冷冷道:「你設計製造的攻城器械,面對這裡,完全沒用!」
宗正卿當然聽得出可汗的埋怨之意,老大發飆,他這小弟也只好點頭認錯:「可汗,都是我辦事不力,讓可汗蒙羞!」
可汗無奈揮了揮手:「算了!只是一次小挫折而已。我草原突厥國如今五十萬大軍,圍攻邊境城,如果能一股而下攻陷,大夏絕對大亂!」
可汗和宗正卿,同時放聲大笑起來。
之前之戰的晦氣,一掃而光。
「更妙的是……」可汗獰笑道:「我們此時攻擊,邊境城根本守不住!」
他一想到無死角的炮台,一輪輪齊射,將草原突厥國人一群群炸飛的恐怖情景,就不寒而慄。
」宗正卿也兩眼賊光道:「我們此時發動進攻,正是時候。不然等大夏的援兵趕來,要攻城就困難多了。」
兩人狼狽為奸,自以為得意,一合計。
「此時我們數倍兵力,正好發動強力圍攻,直接從北門、西門兩線突破,邊境城守軍不可能擋住我們!」宗正卿獻計道:「可汗以為如何?」
「正合我意!哈哈哈!」可汗狂笑不止:「傳令下去,原地休整,三日後發起總攻!」
……
……
一天後,半個大夏總督的飛鴿也飛到了西部各郡。
其中一處軍營中,自從草原突厥國入侵,就各種按捺不住,嗷嗷直叫。
作為一群憤青,鄭邸和手下兩眼通紅,不停請戰,讓他們出兵打擊草原突厥國後方,突襲草原突厥國人。
但這些要求都被半個上面的人駁回了,理由是:「待機待命,不準亂動!否則軍法從事。」
上面的人對於鄭邸這惹禍精,簡直頭疼到了極點,這次要不是你們頭腦簡單,被人家利用,至於引起草原突厥國入侵這麼大事么?
但鄭邸可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啊。
可汗入侵,不讓他上陣殺草原突厥國人,簡直要了他的命啊。
···············
「這怎麼行?」鄭邸急的背著手,在行轅中走來走去,一咬牙:「實在不行,老子就他媽的不聽命令,再次出擊,大不了戰後被軍法從事!總好過當縮頭烏龜!」
此時,信鴿到了。
一名士兵一臉興奮,帶著柳川的命令,沖入了行轅。
「萬夫長!是柳首輔的命令!他如今擁有半個大夏戰場控制權!所有人都聽他的!」
士兵們一臉激動。
鄭邸一把奪過了紙條,看完了之後,仰天哈哈大笑:「柳首輔,咱就知道你不會讓咱當烏龜!只要讓我上陣殺敵就好!」
……
他二話不說,跳上戰馬,怒吼一聲:「兒郎們,還不跟著我,速速馬踏聯營,殺光草原突厥國人?哈哈!」
一名偏將一臉懵逼道:「可是,柳首輔的命令,是讓你帶邊軍所有騎兵,突襲可汗的背後,緩解邊境城危機啊?」
「是么?」鄭邸一臉尷尬,這才知道自己形如烈火,只看了第一行,後面的命令都沒看到。
士兵們一頭黑線:「你能靠譜點不?」
鄭邸笑罵道:「都別放屁了!速速給老子去各郡軍營,把他們的騎兵和戰馬,統統給老子拉出來。過去咱們大夏都是撒胡椒面,把珍貴的騎兵都分散到各郡,真他娘的狗屁!如今到了老子手中,這些騎兵都要集中使用!老子要將這些騎兵,帶出一支勁旅,殺光所有草原突厥國人!哈哈哈!」
人逢喜事精神爽,他鄭邸也有今天。
全權指揮使柳川,命令他節制半個大夏邊軍所有騎兵,啊哈哈,爽哉!
人聲馬嘶,向四周的各郡軍營派出信使,徵召所有戰馬和騎兵,將這些平時分散當偵查和傳令使用的騎兵,都集中起來。
大夏的邊境,熱鬧起來了。
又是一天一夜過去了。
可汗和宗正卿,看著邊境城,一臉得意賊笑。
這些人就算日夜不休息,也終究只是人,熬到這個份上估計早就撐不住了,更別提攻城專業戶草原突厥國人了。
草原突厥國軍隊,指指點點,放聲狂笑。
「好笑!真是好笑!」
「我們兵臨城下,他們竟然還在打盹?」
「他們還在打盹?」
「這就叫完全放棄治療!」
但讓這些草原突厥國兵很吃驚的是,城牆上的守城的將士們,卻對他們的到來熟視無睹,彷彿城下的不是五十萬侵略者,而是一堆螻蟻。
可汗坐不住了,惡狠狠道:「哼!不知死活的東西,我們豈容這些大夏人,不將我們放在眼裡?給我馬上進攻!現在就上!」
宗正卿也眼中凶光一閃道:「沒錯。趁著夜色,一鼓作氣!」
他對柳川有一種說不出來的仇恨,儘管柳川根本不認識他。
可汗猛然揮刀,草原突厥國兵萬馬奔騰,扛著雲梯衝了上來。
北門的城牆上,此時卻出現了一個身影。
柳川。
柳川此時一身雪白的長袍,鶴氅綸巾,如同諸葛亮再世,款款坐在北門之上,彈奏著一把瑤琴。
「當,當,當,當~~~」
充滿魔性的聲音,回蕩在大夏邊境城城牆上。
大夏將士們震驚了。
邊境城百姓們驚呆了。
就連入侵的草原突厥國人,都一個個目瞪口呆,迷惑不解地瞪著柳川。
「這,人到底在搞什麼?」
「此人是大夏的大奸臣柳川。不過他在幹什麼?」
「瘋了吧?眼看我們就要打到他那裡了。」
「我覺得此人必有奸計。」
還是宗正卿有文化,猛然想起一齣戲的名字,一拍額頭叫道:「我知道了,這是柳川的計策,叫空城計!我在一本故事小說上看到過!」
「空城計?」草原突厥國人們紛紛表示,沒聽說過。
可汗一拍馬背,用生硬的漢語惡狠狠道:「你說的沒錯!這分明是柳川欺負我草原突厥國沒文化,設下的計策!想用空城計?哼哼!本可汗豈能上當?!」
宗正卿在一旁聽了,豆可汗珠掉落下來。
可汗大手一揮:「廢話少說,給我攻城!把這柳川扯下來再說!」
看著可汗的帶領下,草原突厥國人萬馬奔騰,對柳川所在的城牆衝來,光是弓箭便射的漫天遍地,箭如雨下,城下觀看的許興運和薑黃世子,冷汗直流。
「你說首輔大人施展空城計,不會被草原突厥國人亂箭射死收場吧?」許興運倒是心直口快不忌諱,直接說出了心中想法。
薑黃世子這個汗啊。
要是柳首輔施展空城計,被草原突厥國人亂箭射死,那笑話鬧大了。
但他也不知道柳川搞什麼花樣,為何要在草原突厥國人面前如此淡定地彈琴?
柳川做事從不解釋。
據薑黃世子所知,柳川只是一時興起,對姜麗將軍說要彈琴一曲,笑退草原突厥國百萬兵,然後他就興沖沖帶著一把瑤琴和姜麗,上了城牆。
柳川有計策?
薑黃世子搖搖頭.……
怕是沒有。
邊境城有多少兵,多少民夫,薑黃世子心裡有數,那是根本藏不住的。
柳川只是坐在那裡彈琴而已,貌似旁邊站的姜麗,都無語了。
城牆上,嚴年是真心無語了。
眼看城下草原突厥國人衝鋒越來越近,弓箭越來越密集,周圍城牆、城樓都被箭雨打的叮噹作響,姜麗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無奈,道:「柳川,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玩這些閒情逸緻?」
「好好聽琴吧。」柳川悠然自得,渾然沒將頭上的箭雨放在眼中:「你也知道你皇姐的傲嬌脾氣,明明喜歡就是不說出來。當初為了哄她開心,可費了我好長日子學琴呢!」」
聽柳川說的這麼煞有介事,姜麗臉色一黑,眼神落寞的站在柳川背後。
過了一會兒,姜麗壓下心頭的委屈,認真的看向柳川,說道:「如果此戰能贏,我要卸下盔甲,穿回女兒裝,回到京城做一件事情!」
柳川點點頭說道:「雖然不知道你要做什麼。但想來不會是造反,所以我支持你。」
……
無論如何,柳川和姜麗兩人的談話,並未阻止草原突厥國人的侵略。
草原突厥國人嚎叫著衝到了城下,眼看就要對城牆發動進攻了!
宗正卿一聲令下。
數以百計的井欄,高達十米,由數十匹草原突厥國戰馬拉著,向城牆步步緊逼。
數以萬計的草原突厥國人,扛著雲梯,也衝到了城牆之下,紛紛搭起雲梯,蜂擁攻城。
此時邊境城城牆不過兩丈多高,擋不住草原突厥國人的攻城器械!
數以百計的雲梯、井欄,紛紛搭在了邊境城城牆之上,草原突厥國人排著隊。
往上沖!
這些草原突厥國人極其窮兇惡極,加上宗正卿的僕從軍,數倍數量於大夏守軍!
可汗志得意滿,眼看柳川和邊境城,都要成為他的戰利品了。
「兩丈高的城牆,還想阻擋我無敵草原突厥國軍?柳川,我抓住你之後,會綁到京城下,狠狠折辱一番,再殺你泄憤!」可汗惡狠狠道。
隨著邊境城眼看攻陷,他的野心也隨之膨脹起來。
就在此時,柳川猛然彈了兩下琴弦,朝城下發出一個信號。
魔性的琴聲,驟然變成了殺伐之音!
在城下,等待已久大夏將士按動了一個按鈕,指揮百姓們猛然拉起一條條預先設計好的繩索。
隨著這些繩索拉起,那些看似人畜無害的吊頂在城牆之上轉動起來,隨著城牆之上大夏將士們拋出,勾住將一個個草原突厥國人的雲梯、井欄,利用滑落作用力,將草原突厥國人重達十噸的井欄、爬滿了草原突厥國兵的雲梯,一個個抓了起來!
吊到了半空中!
可汗目瞪口呆,看著大夏的人,彷彿在表演雜技一般,利用一根根繩索,將他的草原突厥國軍沉重的井欄、雲梯,攻城車,一個個抓起來!
「這不可能!」可汗驚呼起來,轉頭向宗正卿怒道:「你給我解釋解釋,這些大夏人怎麼做到的?」
宗正卿目瞪口呆。
你妹我怎麼知道大夏怎麼做的?
有草原突厥國將士驚呼道:「我們的井欄,高達十米,都是木頭和鐵皮做成的!就算是我草原突厥國最強壯的壯漢們,加在一起,也沒法將它從地面上提起來,抓到半空中啊!這大夏人到底用了什麼鬼法?怎麼能提起這麼重的攻城器械?」
他話音未落,就聽到了一聲聲慘叫。
那些爬滿了草原突厥國人的雲梯,也被大夏的吊輪繩索抓勾起來,越升越高,轉眼就被提到了十幾米高的半空中!上面的草原突厥國軍士們,正在驚恐萬狀地發出慘叫,想要下來。
可汗、宗正卿和草原突厥國人,一個個都懵逼不已。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情形。
大夏哪裡來了這麼多大力士?
別說可汗他們,就連大夏城內的薑黃世子、許興運等人都目瞪口呆。
「這,這就是柳首輔的空城計?這太厲害了吧?」薑黃世子喃喃道。
「我明白了!柳首輔把工業基地的塔吊也帶過來了!」許興運也算是大開眼界,他做夢也想不到柳川還有這種操作。
姜麗在城牆上,也看得咋舌不已。
「柳川,我們的人,怎麼能抓起這麼沉重的衝車井欄?」她忍不住問柳川。
「這個嘛……」柳川一邊悠閑彈著琴,一邊悠然看著隨著衝車井欄被提到半空中,草原突厥國人們驚恐萬狀的臉,輕輕一揮手:「等會兒你就知道我為什麼頻繁出書告訴百姓大自然,科學,還有搞工業基地的意義了!」
說完這句話,柳川淡淡一笑,猛然一揮琴弦。
崩!崩!
柳川又是一彈琴!
聽到琴聲,守候在塔吊下面的另一波將士們對視一笑。
「終於來了!」
「放!」
幾前人一起用力,在下面拉起地上的繩索,齊聲吼著號子,拉著草原突厥國人的攻城裝備,向另一側扔去!
攻城的草原突厥國人慘了!
他們被吊在半空中,在井欄上,雲梯上,衝車上,被繩索吊著漫天飛,不時有草原突厥國倒霉蛋被拋下高空,摔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骨斷筋折,或者乾脆撞在一起,腦漿迸裂,血肉模糊。
一個個的井欄、衝車、雲梯,在半空中散架,被大夏的機關搖晃地徹底散架!
「不!」可汗怒吼起來:「我的勇士,我的裝備,怎麼會被大夏如此算計?」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軍師宗正卿都一臉懵逼:「自古至今,攻城戰從來沒有這種怪事!」
柳川只是靜靜坐在那裡,一邊觀賞著草原突厥國人的慘狀,一邊悠然道:「學好數理化,走遍全世界都不怕啊!」
「另一個時空的戰爭史,早已利用滑輪遠離,創造發明出這種利用滑輪組,抓取攻城方的器械,狠狠摔碎在城牆上的防守器具!」
「本首輔擁有這個世界最頂級的數學家、設計師,還愁設計不出最基本的守城器械?」
柳川的思路很簡單。
那就是利用科學!
科學碾壓一切!
這些滑輪組吊索,藉助著巨大的塔吊優勢,在多重滑輪組的作用下,甚至只需要幾個男人,便可以提起一個衝車,拉到半空中。
邊境城別的都缺,但唯獨不缺勞動力!
幾十萬百姓都在邊境城,且還有從周圍逃入城的大夏百姓,彙集在一起,人數不下百萬。
他們躲在邊境城城牆之後,只是拉一拉繩索,就能讓草原突厥國人吃土,何樂不為?
於是在柳川的指揮遙控下,在大夏將士等人的操縱下,邊境城幾萬百姓,輪番喊著號子,將一排接一排的草原突厥國攻城器械抓起來,扔向半空中。
草原突厥國人傷亡慘重,缺胳膊少腿,滿地打滾。
這一波衝上去的草原突厥國人,被柳川的科學套路套牢,扔到半空中、城牆上、地上摔死、摔傷的,少說也有幾千人,甚至上萬。
畢竟,草原突厥國人太過自信,從沒想到走投無路的邊境城,還有這等神奇操作。
可汗氣得暴跳如雷。
宗正卿大叫道:「撤回來!撤回來!」
其實不用他說,草原突厥國人早已崩潰了。
他們看到這無法用眼睛解釋的神奇現象,看到那沉重的攻城器械被大夏人奇迹般舉起來,兄弟們不明不白慘死,早已精神崩潰,一邊大叫著:「有神!大夏有神仙幫助啊!」
一邊向回猛跑,什麼督戰隊都拉不住。
柳川依舊一臉平靜彈琴,破有一副翩翩公子的感覺!
看著柳川那旁若無人、高難度裝逼的樣子,許興運和薑黃世子無奈對視一眼。
「這柳首輔,別的都好,就是喜歡裝腔作勢,對了,他說那叫裝逼。」
「遇到這種事,他不裝逼會死。」
柳川正在裝逼,裝出天際,一個草原突厥國人衝車的錐頭,徑直落在他身邊,嚇了柳川一大跳,引得許興運幸災樂禍捧腹大笑。
經過這一驚嚇,柳川也暫時沒了裝下去的興趣,徐徐站起,招來了許興運:「不用管草原突厥國人了,準備填彈開炮。直到停戰為之,草原突厥國人不敢輕易進犯。」
許興運半信半疑:「敵人就在城下,我們在城頭上開炮?」
「對!」柳川笑眯眯道:「讓可汗絕望地看著他們的人死的越來越多吧。」
他冷冷看向城下的可汗,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擊。
火花四射。
「姜滄海這個親王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他畢竟是大夏人,所以我會親手替他報仇!」柳川看著姜滄海在之前的守城戰中,遇難殉國的消息,看向可汗的眼神中,多了無盡的冷意。
姜滄海與柳川,在朝廷上意見並不經常一致。甚至還想搞死對方,但此時此刻,姜滄海為國捐軀,柳川對他只有敬意。
柳川之前,還保留著現代人的心態,對這個時代的同僚存在一份輕視,覺得他們沒知識,沒文化,有愚忠,可如今柳川對這時代人的心態,發生了變化,輕視消失不見,卻多了一份敬意。
就憑姜滄海這貴為大夏親王,卻在草原突厥國進犯時,毅然決然從京城來到邊境一線,為國捐軀的壯舉,自己捫心自問就做不到。
「可汗,我會讓你為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柳川眼神淡淡,卻多了一份冰寒。
可汗氣急敗壞,與宗正卿軍師大將連夜商議對策。
「該死的柳川,居然不是空城計,而是誘餌計!」可汗惡狠狠一刀劈在桌子上:「這傢伙真是狡兔三窟!兔死狐悲!」
宗正卿對可汗一如既往,亂用成語,翻了個白眼表示無奈,卻憂心忡忡道:「邊境城的城牆上,在連夜點起火把,亮如白晝,連夜準備大炮呢!」
「什麼?」可汗難以置信睜大眼睛:「我們十幾萬大軍兵臨城下,他們居然還敢連夜準備大炮?膽子夠肥的啊!」
「該死!羞辱!」可汗惡狠狠將頭盔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腳:「麻痹!這是擺明了蔑視我草原突厥國大軍么?」
柳川這「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一招,讓可汗深感恥辱啊。
什麼時候,草原突厥國攻城大軍都被人家視若罔聞,自己一邊攻城,人家一邊收割草原突厥國人的性命?
看著大夏一副「最喜歡看你恨我,又干不掉我」、有恃無恐的樣子,可汗就氣不打一處來。
「攻過去!」可汗怒吼道:「趁著他們修城,攻陷邊境城!」
「可軍中現在流言四起。」慶和而泰無奈道:「大家都說大夏人有神靈庇護,守城之人力大無窮,不然這些民工怎麼抓起我們的攻城器械,一一扔到半空撞毀的?軍隊士氣低落,在沒有合理解釋之前,驅趕他們去攻城,他們是不敢的!」
說道解釋,可汗一臉蛋疼。
解釋?本可汗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呢!
一說到數理化,草原突厥國人就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