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二章
第一回合，長公主敗。
姜嵐又興緻勃勃去了工業基地的工廠。
但此時工廠十分冷清，只有一些外國馬車。
姜嵐隨口問了一句：「貿易儀式，定在明天吧？怎麼沒外國人來呢？」
長公主一下子來了精神！
這可是個借題發揮的好機會！
大夏貿易儀式，女帝都來了，尼瑪沒有外國政要來？
這儀式，在搞什麼？
媚眼拋給瞎子看？
這讓女帝的面子往哪擱？
路上，幾人就議論過，怎麼能利用這貿易儀式，把柳川在姜嵐眼中的印象降低到最惡劣。
唯一的機會，就是利用外國政要做文章！
眼看冷冷清清的工業基地，長公主一使眼色，手下官員第一個出列，猛烈開炮道：
「皇，柳首輔的奏摺中，總說我大夏貿易，影響如何如何大。明天就是貿易儀式了，可如今看著沒有多少馬車，這可如果召開貿易儀式，定然會成為列國的笑柄。讓我大夏威風掃地！」
姜嵐也皺起眉頭，很不高興。
實話說，這隆冬臘月的，天寒地凍，他忍著凍跑到工業基地海邊來，不就是為了裝逼，啊呸，是為了能以勝利者的姿態，會見一下各國的政要麼？
這就好比自家辦喜事，都希望轟轟烈烈的，來個開門紅，吸引各家貴客盈門，圖個開業大吉吧？
如今，這冷冷清清，別說政要，連個鬼影子都沒有，還大吉個屁啊？
姜嵐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長公主兩眼發光，又朝手下官員使了個眼色。
「女帝，貿易儀式乃是我禮部的分內事。但之前一直都是柳首輔包辦的。臣也沒想到會辦成這樣，臣自請責罰，但彈劾柳首輔辦事不力！甚至臣懷疑，柳首輔是否有故意誇大其詞，欺瞞女帝的欺君之罪？」
這手下官員不愧是最新上來的禮部尚書，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先自我批評，然後見縫插針，彈劾柳川。
一群人冷汗直流，偷眼看柳川。
心說柳首輔，你這下可玩脫了。
柳川作為工業基地負責人，把女帝都忽悠來了，貿易儀式卻沒有外國政要？這是開國際玩笑。
就在眾人側目、萬夫所指的檔口，柳川淡淡向姜嵐道：「女帝，臣早已向各方各國發出了邀請函。但各國能否來政要，還要看各自的安排。臣不敢妄言。但從之前簽訂的條約看，各國對我大夏貿易，都十分重視，這個毫無疑問！」
姜嵐雖然有點小情緒，但對柳川歷來信任，讓她也只是一笑：「好了，反正貿易儀式是明天。明天再說吧。不過柳愛卿，要是真沒人來，讓朕丟了個大人。朕可要重重罰你！」
姜嵐除了來裝逼，其實還有個小目標。
就是親眼看看貿易的威力，看看大夏財源滾滾，黃金無邊來。
如今，看到工業基地冷清的碼頭，他大失所望，心中的期待也隨之降低了不少。
「大夏貿易花了不少錢，少說幾千萬兩銀子扔下去，要是沒有產出，沒有貿易，沒有關稅，這就太不值了。」姜嵐心中也有個小算盤，明鏡似的。
她可是個鐵公雞，之前早已算過工業基地的投入。
什麼？工業基地都是貿易建設債券，圈得錢？
對啊！但這些債券都是以大夏戶部的名義發行的，以大夏國庫稅賦作為擔保啊！
一旦工業基地貿易賺錢不如意，大夏國庫就要背上沉重的債務利息負擔！
這是姜嵐絕不容忍的事。
想到這裡，姜嵐也沒了玩的興緻，一揮手回到了行宮之中。
長公主是賊精賊精的人精，一眼就看出姜嵐女帝心事重重，似乎對貿易面前效果很不滿意。
長公主一黨，喜形於色。
柳川最大的政治資本，就是工業基地貿易。如今這第一炮就打癟了！是個啞炮！
以後，姜嵐還會那麼信任他么？
呵呵。
長公主眉頭挑挑喜道：「這柳川招惹嵐兒高興了！」
官員冷哼一聲：「這柳川誤國！幾千萬銀子流水般花出去，卻換不回真金白銀，女帝怎麼能滿意？」
又有官員幸災樂禍道：「這下，奸賊柳川大難臨頭了。只要明日貿易儀式搞砸了，我們便使勁發動言官攻勢，一擁而上，一定能參倒他！」
司禮監掌印宮女臨走之前，湊到柳川耳邊低聲道：「女帝不高興了。你可要小心！」
柳川胸有成竹，微微一笑：「你放心。還有你的一成乾股，也跑不了！」
司禮監掌印宮女苦笑道：「我看你這工業基地的蕭條，已經不敢奢望你的乾股分成了。」
「你不要？」柳川笑嘻嘻道。
··········
「你給我十萬兩銀子，我給你了！」司禮監掌印宮女沒好氣道。她一直支持柳川的貿易計劃，還想大大撈一筆，結果現在心裡拔涼拔涼的。
柳川二話不說，直接給了司禮監掌印宮女30萬兩銀子，咳嗽一聲道：「那就說好了。你那一成乾股，是我的了。」
司禮監掌印宮女嚇了一跳，也有些狐疑收下了30萬。
……
司禮監掌印宮女看著柳川花錢如流水，還有些嘲笑：「柳首輔，願賭服輸，挨打要站直。你這工業基地貿易已經不靈了。節約點銀子吧。」
柳川淡淡道：「明日日落之前，們要想買回自己的乾股，就是十倍價格。」
他微微一笑，走開到一旁，跟那些面若死灰、不知所措的商人們聊天，讓他們明天準備多多的貨物，準備開始瘋狂賺錢，不對，是搶劫模式。
司禮監掌印宮女沉默一下。
「十倍？也就是說，我明天想要拿回一成乾股，就要300萬銀子？」司禮監掌印宮女一臉不信。
就連那些一直追隨柳川的商人們，看到貿易在即，工業基地港口卻沒有多少外國商車，也十分著急，一臉苦笑。
只有一直跟隨柳川的商人財團，才緊鑼密鼓，加緊從各地調貨，運到工業基地準備迎接明天的貿易儀式。
日出日落，就是一天。
第二天，一早。
柳川站在工業基地東門城樓上，淡然眺望著遠方
在他身後，是姜嵐、長公主、司禮監掌印宮女等人。
看著路面上沒有任何車只蹤影……
長公主一臉的『悲色』：「嵐兒，我們的貿易儀式，定的是午時。可現在已經是辰時了。還有區區兩個時辰，還沒有一輛外國商車前來。這貿易儀式，當真是嵐兒唱獨角戲了。」
姜嵐臉色陰沉，一言不發。
這對大夏的國威，實在打擊太大了。
司禮監掌印宮女，也暗暗為柳川捏把汗。
但柳川沒事人一般，依舊自顧自看海，彷彿什麼都跟自己沒關係。
倒是他手下的許興運、薑黃世子等，著急地團團轉，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這工業基地貿易儀式，他們花費了一年的心血，如今要千捶鑼鼓，一錘定音的時候，外國人卻尼瑪集體放鴿子！
還有比這更坑爹的么？
時間一分一毫過去。
太陽越升越高。
午時，眼看就要到了。
姜嵐臉色也越來越黑。
終於。
姜嵐冷冷一揮手，鐵青著臉喝道：「起駕！回京城！」
她實在忍受不了了，寧可缺席這貿易儀式，也不願被人嘲諷，當成笑柄。
大夏女帝在寒風中主持貿易，卻沒有外國人來？這不是開玩笑么？
長公主等人眼中陰險之色一閃。
柳川老神在在，如同入定，他的副手許興運卻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大叫道：「女帝！有外國的車隊來了！有車隊來了！」
正要走下城樓的姜嵐，身體一僵硬，徐徐轉頭去看。
從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隻龐大的車隊！
那旗幟上，掛著神星的旗幟！
這旗幟還不是一般的旗幟，而是神星王室的旗幟！
工業基地，上下無數人同時鬆了口氣。
能掛神星王室旗幟的車輛，只有神星王的使者，甚至是神星王族本人，才能懸挂。
薑黃世子擦了一把冷汗道：「僥倖！來了一個神星使者，也算是對女帝有所交代了。」
姜嵐眼中的冷意減少了一絲，但也只有一絲而已。
區區一個神星使者，還不至於讓她這個大夏女帝滿意。
但當車隊越來越近，靠近了碼頭，站在車頭的一個人下車，向姜嵐激動地跪下時候，所有人都驚呆了！
因為，這個胖子穿的是明黃色的袍子！
龍袍！
神星，與大夏相似，能穿龍袍的只有一個人。
就是神星君主，王成喜！
我去，只來了一個外國車隊，但赫然是神星君主本人！
一國之君，親自來參加工業基地貿易儀式，這面子不能說給的不大了！
王成喜的身邊，還有一個長相俊美的青年，也扶著王成喜一起走下來，向姜嵐施禮。
姜嵐看到了神星王朝的皇帝，親自前來，冷冰冰的臉上總算是有了一絲笑意。
所謂對等原則，他這個大夏女帝，也只有女帝、國主、可汗等一級，才有平等對話的資格。
王成喜在那青年的攙扶下，一臉激動走了上來。
大家看清楚，果然是王成喜。
王成喜穿著比大夏女帝五爪龍袍低一級的「四爪龍袍」（地位相當於大夏的王爺），以王爺參拜女帝的禮儀，噗通給姜嵐跪下，以十分熟練的大夏漢語，山呼道：「神星王朝主王成喜，恭祝我大夏女帝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傢伙漢語之流利，連柳川都詫異。
看到柳川吃驚，司禮監掌印宮女撇撇嘴，解釋道：「神星貴族，都說漢語。他們沒有自己的語言文字，國內的官話，使用的也是我漢語！」
總之，神星王朝主王成喜滿臉堆笑，跟兒子似的，站在姜嵐面前，各種恭敬各種誇讚。
柳川感到，他身邊那個青年，怎麼只是看了姜嵐兩眼，就一直盯著自己呢？
柳川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尼瑪！貌似是個死太監！
我被死太監盯著看呢！
柳川都有些惡寒了，狠狠瞪了那死太監一眼。
那青年看著柳川瞪他，卻不以為忤，反而抿嘴一笑。
柳川瞬間迷離。
我去。
這神星王朝，怎麼出現這種人啊？
這小子，長得還真好看，一副小受的模樣？
我呸！我堂堂柳首輔，怎麼會喜歡男人？
柳川對自己深度鄙視了一番，恢復了往日的正色。
那對柳川含情脈脈的青年，當然是女扮男裝的王莉甄，扶著父王，還在偷眼看著柳川。
這就是柳川？大夏的內閣首輔？
好帥啊！
好有型啊！
那權臣趙天星自以為風流倜儻，跟他一比，簡直渣得不要不要的。
可惜，王莉甄的含情脈脈，卻被柳川誤以為是死太監對他放電，只是惡狠狠懟回去，渾然沒看出這是個漂亮姑娘，還是神星公主。
王成喜這次出來，是被權臣趙天星逼出來的，故而看到了姜嵐，如同看到了親爹，各種點頭哈腰，就差跪下抱大腿叫媽媽了。
他能否在大夏活下去，還要看姜嵐的態度呢。
王成喜上岸之後，就對姜嵐各種馬屁。
姜嵐被拍得飄飄欲仙，終於找到了一點裝逼的感覺，滿意地點點頭，眼中笑意也多了一絲。
但長公主卻不滿意，上前一步道：「嵐兒！神星本就是我大夏的藩屬國，來了一個神星王朝皇帝，算什麼本事？柳川辦事不利···」
他話音未落，只聽得一陣歡呼。
又有一隻車隊，車輛鼓地滿滿的，出現在天地交接之處。
「這次又是誰？」眾人翹首以盼。
但讓眾人大跌眼鏡的，是這隻車隊，貌似也在開炮？
我去，大夏開炮歡迎他們，他們也開炮回禮？
不會是賊人前來搶劫吧？
大夏君臣的心中，一萬頭草泥馬狂奔15而過。
那支車隊的開炮方向，貌似有些不對啊，似乎是朝後面開炮的。
這是怎麼回事？
姜嵐一臉懵逼看向柳川。
柳川也有點懵逼。
這隻車隊，貌似是魏國的旗幟？
在天邊又出現了另一隻車隊，貌似林氏王朝的，也在開炮，
後面又有一隻車隊，貌似是那些小王朝的···
他們都在相互開炮，相互打，貌似還有結弦戰，打的血肉橫飛，你死我活，不亦說乎，不時有人被打落入海中。
話語哇啦哇啦，叫得不停。
許興運目光獃滯，喃喃道：「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這些人在打什麼？」
各國亂打一起，在工業基地的外面，以死相搏，讓大夏君臣看了一場好戲。
姜嵐自己就看的津津有味，大呼小叫：「哦！這個魏國人厲害一點。林氏王朝那個就很菜。哈哈哈！那邊兩個外國人一起抱著跳車。」
「咳咳」柳川汗了一個，女帝你為何看著外國人自相殘殺，樂在其中？
他咳嗽一聲，提醒一句：「女帝，這些貌似都是來工業基地參加貿易儀式的，不如把他們分開？」
這提醒了樂在其中的姜嵐，戀戀不捨，點了點頭道：「對對！都是客人，在我大夏打生打死算怎麼回事？有失體統！」
雖然看這些日本人互相殘殺，很過癮，但姜嵐也不希望看到他們在她的面前，就統統死光吧？
畢竟，貿易儀式還是需要客人的。哪怕你們回程時再打，統統死絕了，跟我也沒關係。
姜嵐看向柳川：「這些蠻夷，在朕面前打來打去，成何體統？」
柳川心領神會，一聲令下。
數百門大炮一起開火轟擊！
所有王朝的人，統統嚇了一跳！
他們這才注意到，工業基地的幾百門黑黢黢的東西，居然是如此一個不可撼動的守護神！
「納尼？」不少人一臉懵逼，嘴巴長得奇大無比。
「神跡！！」有人失聲叫道，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虔誠叫道：「神仙，您終於在我面前顯出法身了！」
這人信佛，曾在國內得到感悟，自稱是神仙的化身，戰前常在獨自冥想作戰方案，戰時打軍旗。也成為他獨有的口頭禪。
在這位戰神面前，那幾百門大炮就宛如出現在他面前神仙，讓他虔誠跪拜下來，連連磕頭不已。
這人一跪，旁邊還在廝殺的幾個王朝的人，一個個都在心中大罵這傢伙狡猾狡猾的！
原來，在奸雄輩出的小臟辮里，這傢伙算是一個正人君子。雖然他有點二，有點喜怒無常，他的人品算是最好的。骨氣也是最硬的。屬於寧死不屈的那種。
那些小王朝的人，一看到這傢伙都跪了，還以為他是在跪拜大夏女帝姜嵐！
「什麼神仙？見到了大夏女帝，就不顧為人的驕傲和節操了么？」
「就是！我們只跪皇帝，憑什麼要跪大夏女帝？」
「說好了的尊嚴呢？」
這些人一個個破口大罵。
但數百門大炮集中怒吼的威力，儘管都沒有瞄準那些小王朝的車隊，但也紛紛轟擊在他們車隊的周圍，濺起一排排塵土，讓這些陸上土鱉的日本大名，一個個心驚膽戰！
。。
「大夏的火炮，威力大大滴強！」
「這大炮怎麼建設成的？還這麼大威力？」
「該死！大夏人在向我們開炮！我們怎麼辦？」
「肯定是大夏女帝給我們下馬威呢！」
「我去，大夏不會是想殲滅我們泄憤吧？這些火炮威力太大，如果直接命中，我們一炮就完啊！」
「我們趕快下跪，祈求大夏女帝息怒吧。」
「他媽的，那傢伙都跪了，我們跪了也不丟人吧？」
於是，在那傢伙的「帶頭」下，這些日本大名們有樣學樣，也爭先恐後，一個個跪了。
噗通噗通，一群小王朝的人們，爭先恐後、整整齊齊跪在地上，向姜嵐女帝遙遙叩首，山呼萬歲！原諒我們！！！。
後世的歷史記載中，對此事進行了專門記載：「各國赴大夏參加工業基地貿易，在工業基地大炮，見神仙顯出法身，從而得以悟道。然其他王朝貴族誤以為謙信公下跪女帝，也紛紛跪下。」
而大夏《明史》中，則有不同的記載。
「數十王朝前來工業基地朝女帝，進行廝殺，被首輔柳川開炮警告，諸國紛紛受驚，躬身跪拜，不敢造次，冒犯天威。」
在高高站在山上最高處的姜嵐看來，那些外國的人，就在跪拜她！
愛裝逼的姜嵐女帝，不由心花怒放，哈哈大笑。
「柳愛卿，你看這些人，哈哈哈，朕只是放兩炮讓他們老實一點。他們就害怕了，以為朕要消滅他們。一個個跪的整整齊齊」
姜嵐的身後，司禮監掌印宮女急忙湊趣道：「是啊，女帝！您看這些人，一個個在自己國家作威作福，吹牛上天，結果到了您面前，看到我大夏天威，還不是乖乖跪下？山呼萬歲？哈哈哈！只要柳首輔給他們送個信，他們這不是如哈巴狗般，眼巴巴跑來我大夏，跪拜朝覲了么？見了面，您得狠狠訓斥他們，怎麼管的？弄得野狗跑來我大夏撒野！哼!」
聽著這個狗腿子奉承，姜嵐更加高興。這些人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姜嵐的帝王內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看向柳川的目光也多了一份滿意。
「好！好！柳愛卿，停止放炮吧。省的這些人嚇得尿了褲子，待會見駕不雅啊。」姜嵐不屑一顧（裝逼），淡淡道。
柳川點點頭，發出信號，命令炮台停止開炮。
看到大夏停止開炮，在槍林彈雨中嚇得趴在地面上瑟瑟發抖的人們，才一個個大著膽子抬起頭來。
「大夏女帝，原諒我們了，板載！」
「呼，剛才真是九死一生！」
「萬幸萬幸！大夏女帝真是寬容！」
「待會見了女帝，可要恭恭敬敬的。」
這些桀驁不馴的人們，一個個冷汗直流，如同水裡撈出來的。
他們是真的被炮火，打得心膽皆裂了。
這倒不是說這些人各個都是慫包，但面對那鋪天蓋地、火力覆蓋的炮火，數百門大炮齊射，將周圍一大片地面炸得塵土飛揚，每一炮威力都能炸起幾丈高的塵土，這些人怎麼能不害怕？
柳川看著漸漸駛入工業基地的人們，一個個臉色蒼白，滿意地冷哼一聲。
他之所以要發出邀請函，讓這些大名來工業基地參加貿易儀式，一個用意就是讓這些狂妄的土鱉門，知道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