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死亡的真相
“砰！”
那扇門被重重地打開，然後又被重重地關上。
秦小樓看著他離去以後，身子忽然無力地跌坐在地板上。
她真害怕她會忍不住說出“我愛你”三個字，眼淚慢慢地滑落她的臉龐，砸到地板上，濺出一朵朵悲傷的影子。
偌大的房間裏，瞬間隻剩下她一個人。
入秋的天已經開始變涼，那寒意慢慢地爬上她的小腿，侵入了骨髓，像是一根粗糲的針，一下一下地刮著她的骨髓。
多麽相似的場景。
十多年前的冬天。
那時候墨輕寒還是她最親昵的輕寒哥哥。
墨家的大宅也不如今天的富麗堂皇，早就看不出它往日折舊的痕跡。
墨母怪她打破了她心愛的花瓶，罰她在門外罰站。
天，好像比今天更冷，她隻穿了一件單衣，站在門外瑟瑟發抖，隻顧著委屈地流淚。
“小樓！”
四周靜悄悄的，突然響起熟悉的聲音。
她驚喜地轉身，一眼便看見輕寒哥哥偷偷地站在門邊，手上拿著一件外套：
“這是秀秀的外套，你先穿上。”
她很冷，但是那一刻心卻是暖和的，像是喝了一杯溫好的雄黃酒，渾身都暖洋洋的，臉上蒸騰了一片紅撲撲的暖意。
“謝謝哥哥。”她接過之後，急忙催促他回去。
若是被爸媽發現，到時候他們一定會不開心，她一點也不想因為自己，害他惹墨母生氣。
墨輕寒卻忽然跑過來，牽起她的手，將她的小手緊緊的包裹在他並不大的掌心中，上下搓弄著：
“這麽冰，小心著涼。”
他的臉在晚風中吹得通紅，可是笑容還是暖得像四月的太陽。
“沒事的，我不冷，你快些回去吧。”她固執地說。
四周，時不時有寒風吹過來，吹得院子裏的落葉嘩嘩作響。
她說完，忍不住打了一個打噴嚏，響徹了在寂靜的院子裏。
“我……隻是鼻子癢！”她仍然嘴硬。
“你這個傻丫頭。”
那一年，他也不過才十四歲，儼然像個小大人一樣將衣服給她穿上。
她吸了吸鼻子，心底貪戀地望著墨輕寒，這樣冷厲的夜晚，似乎因為他的出現，似乎也不是這麽難熬。
可是後來。
時間仿佛在他和她之間，劃下一條長長的鴻溝。
這頭是她還站在原地，那頭他卻早就消失在她的視線之中。
即使這樣，也夠她追求一輩子了。
房間裏的冷，冷著冷著也就不冷了，秦小樓哭著哭著，慢慢地沉入了夢想。
在夢裏，那些過往的時光，像是走馬燈一樣在她的腦海裏麵切換。
那些酸甜苦辣一下子品嚐了一個遍，在夢裏呈現著光怪陸離的姿態。
她深深地皺著眉，忽然眼前出現一片刺目的白光，真是討厭。
“是誰呀，連覺都不讓人睡了嗎！”
她心底有委屈，仿佛這時候便找到一個宣泄的窗口，陡然睜開眼睛，這才發現是身旁的手機在黑暗中閃著盈盈的光芒。
“小樓，你要的資料我已經發到你郵箱。”
是李文浩的微信，他發的……就是當年車禍資料。
秦小樓陡然從地上爬起來，急忙打開電腦。
屏幕上的熒光淡淡地投射到她的臉上。
將她喜怒和悲歡一覽無餘。
此時，她的眸子卻顯得過於平靜，甚至連一絲情緒都沒有。
更像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之後，所有的東西都難以撼動她的心髒。
“墨秀秀，老地方咖啡廳見，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談，關於墨輕寒。”
她發了一條短信出去，隻有是和墨輕寒有關，按照墨秀秀的作風，她不可能不出席。
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咖啡廳裏。
悠揚地鋼琴聲緩緩在空氣中回蕩。
滕蘭製成的桌椅，細白長頸花瓶，瓶子裏插著一枝嬌豔欲滴的玫瑰花。
這裏的桌位之間用綠植隔開，平添了一分靜謐。
好像讓人回到了童年的午後，一顆高高的大樹，樹下一堆小夥伴們集體納涼。
到是有些可惜這個地方了。
秦小樓輕輕地攪動著眼前的咖啡，前方墨秀秀氣勢洶洶地趕了過來。
“啪！”
她盛氣淩人地將包拍在桌上，“秦小樓，你搞什麽鬼！”
“墨秀秀，我建議你還是先坐下來，因為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你可能並不想聽見。”她抬頭，嘴角微揚。
“就你？”墨秀秀冷哼一聲，“秦小樓，我從來沒有將你放在眼裏，你說的話我一句都不想聽。”
“是嗎？如果我說這件事情關於十年前的車禍呢？”她反問。
墨秀秀正欲反駁的話僵在了嘴裏。
“你什麽意思？”
“就是字麵上的意思，我忘記了墨小姐一向健忘，自己做了什麽說不定自己都忘記了。”
秦小樓冷冷地說，“那不如我提醒下你，當年宋小嫻究竟是怎麽死的？”
“狐狸精，當年若不是因為你勾引輕寒哥哥，小嫻姐怎麽回受了刺激跑出去，都是因為你，你害死了小嫻姐！”
她輕蔑地看著秦小樓，那眼神分明寫著她竟然還有臉提起這件事情？
“是嗎？可是我最近聽到一些消息，證明當年宋小嫻的死並非意外，而是有人刻意為之。”
秦小樓幽幽地說，“你說，若是墨輕寒聽到了這些消息，他會怎麽想？”
“你什麽意思？秦小樓，我看你是瘋了，我才不想陪你這瘋子說話！”她站起身來，作勢要往外麵走。
“墨秀秀，我要是你，此刻應該坐下來。”她說。
墨秀秀頓住了腳步，尖聲道，“你什麽意思？你在威脅我？”
“是又如何？墨秀秀，你若是心裏沒有鬼，怎麽還會怕喝一杯咖啡？”秦小樓說。
“你！”
墨秀秀臉色一白，她慌張地抓緊了手包，高端大氣的logo邊緣處理地很到位，不然按照她的力度，非得刺進肉裏才對。
她話鋒一轉，“秦小樓，你在詐我？”
秦小樓沉默地看著桌上的咖啡。
“嗬嗬！”
墨秀秀蒼白的臉忽然揚起一個不屑的笑容，她慢慢走回來，高跟鞋敲擊在地麵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我就喝給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