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莫名的悸動
“不用了!”秦小樓立馬拒絕。
護士有些摸不著頭腦地看著她,“那秦小姐,還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沒事了,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秦小樓微笑著拒絕了護士的好意。
病房裏,很快隻剩下她一個人。
秦小樓的手隨意地搭在白色的棉被上,目光飄到窗外,暗暗歎了一口氣。
即使到了這一刻,她在墨秀秀的麵前仍然是不值得一提,即使覺得自己習慣了。
可每一次卻是重新一次地將傷疤撕開,赤裸地麵對那血淋淋的傷口。
她的手慢慢地撫向她的肚子,腦海裏回想起流血那一幕。
手心一緊,作勢便要下床,動作立馬牽動了那邊的針頭,痛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秦小姐,你這是做什麽?我剛才要幫你去叫墨先生,你又不要,現在做什麽?”
年輕的小護士急忙衝進來,一把將秦小樓按回了床上。
沒想到,這小護士看起來年紀不大,做事說話卻是老派氣派。
秦小樓不自覺地坐了回去,眼神裏仍然透著驚慌和絕望。
“我想去見醫生,麻煩你……”
她一把用力地抓住小護士的手。
“秦小姐!”小護士吃痛地皺了眉,“不好意思,秦小姐,墨先生有過吩咐,讓你好好休息。”
墨輕寒不許她出病房?
秦小樓的心髒微微下沉,目光落在護士手裏的注射劑。
“這是我的藥嗎?”她微笑著問。
“是的,秦小姐,麻煩你把手伸出來。”
護士接過她的手。
“我的孩子保住了嗎?”她忽然開口問道。
護士有些愣住,“秦小姐,你說什麽?”
“我問我的孩子,我的孩子還在嗎?”秦小樓盯著眼前一時之間顯得有些慌亂的小護士。
“不在了,我的孩子沒有了是不是?”
“對不起秦小姐,我隻知道現在手上拿的藥是不宜給孕婦打的。”
護士垂頭說完,收起針頭,立馬轉身。
“所以,我的孩子真的沒了,嗬嗬。”秦小樓自嘲地笑出了聲。
“秦小姐,請你節哀順變,孩子還會有的。”護士意識到自己闖禍了,立即安慰道。
“你先出去,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秦小樓轉過頭,不在看眼前的護士,隻是盯著窗外,神色看不出喜怒。
……
墨輕寒正站在墨秀秀的手術室門口。
護士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墨先生,有件事情想和你說。”護士打了打招呼,“剛才秦小姐似乎是知道了孩子的事情,現在情形有些不好。”
仁愛的護士也算是盡職盡責,不管是身體,還是精神上都照顧的極其周到。
墨輕寒眉眼一凜,“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護士低著頭,墨輕寒不去,她也不敢多說,隻是心底隱隱對剛才的那個女人露出了憐惜的同情。
墨秀秀的手術很長。
從他站在這裏到剛才,已經差不多過了五六個小時了,墨輕寒就這樣站在這裏,一言不發,眉眼始終透著冷意。
“墨總,這裏有我看著,要不……”李禮試探著說道。
“不用了。”墨輕寒拒絕,“對了,你去吩咐家裏燉點補湯過來。”
李禮低頭應是,“不過墨總,你這湯?”
“給秦小樓的。”
墨輕寒有些不情願地說,說了似乎就透露了他關心著她,卻不願意去看她的這個事實。
“墨總,其實這次的時間隻是一個意外,秦小姐說一定不會怪你。”李禮勸道。
“我有說過她會怪我嗎?”
墨輕寒反問,冷峻的臉龐上多了一絲意味不明的惱怒,竟然多了一絲人情的感覺。
李禮急忙低下頭,嘴角暗暗勾起,“墨總,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
墨輕寒冷哼一聲,“還不快去,在這裏磨磨蹭蹭做什麽!”
“是。”
李禮離開之後。
走廊隻剩下他一個人。
手術室的紅燈仍然亮著。
他焦躁地站在手術室門口,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根煙,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厭惡,忽明忽滅的煙頭,透出一種不真實感。
十年了。
小嫻十年前的意外,卻仍然生生折磨著他,沒想到,真正的凶手竟然是他從小寵到大的妹妹。
他自嘲地撇了撇嘴。
這個嬌俏地喊著他哥哥的小女孩,竟然什麽時候成了麵目可憎的劊子手!
而他一直以為的劊子手,卻又突然之間成了跟著他後麵的那個倔強孤獨的小女孩……
手裏的手機屏幕顯示著晚上十點。
墨輕寒不耐煩地打了一個電話給黎光明。
“對不起,您撥的電話無法接通,請您稍後再撥。”
甜美而又冰冷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墨輕寒煩躁地甩開手中的手機,目光繼續盯著那扇門。
從前,他無數次地守過的這扇門,已經變得麵目全非了。
深夜。
他淡淡地歎了一口氣。
像是做了什麽重大決定,轉身往樓下走去。
秦小樓的病房,燈光已經熄滅了。
他站在門外,不遠處守夜的護士看見他,想要驚呼。
“噓!”
他輕柔地舉起一根手指,貼在唇前,溫柔地搖了搖頭。
“墨先生,這麽晚了,您怎麽來了?”護士會意地點了點頭。
“我來看看她,你去忙你的吧。”墨輕寒眉眼多了一絲溫柔,他忽然想到什麽補充道:
“對了,我來的事情,別告訴她。”
護士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病房門被推開。
他的身影被走廊的燈光拉得很長。
腳步遲遲地站在門口,終是緩緩地走了進去。
病床上的秦小樓,深鎖著眉,額間隱約可見汗珠,看起來睡得並不安穩。
“這麽不開心嗎?”他喃喃自語地問,指尖已經撫上她的額頭。
“輕寒哥哥!”
秦小樓忽然喊出了聲,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墨輕寒一驚,半晌之後才發現,她仍然沒有醒過來,她是在做夢。
房間裏的空氣很涼,饒是如此,他仍然驚出一身汗。
那莫名悸動著的心髒似乎在這一刻,又開始鮮活地跳動了起來。
他輕輕地拉開椅子,坐在她的床邊,輕輕地握住她在床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