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師父怎麽可能有事呢
傀靈的一隻腳已經對準了刀疤八哥的喉嚨。
話音還未落下,隻見一道灰色身影自門外閃電衝進來,右腳探出,截下了傀靈的下踏一腳。
傀靈借力躍起,淩空飛踢,瞄準的正是灰衣人的側腹部。
灰衣人曲臂擋下這一招,而後重掌閃電擊出,準確命中了傀靈的前胸膻中。
這一掌力量很強,傀靈後退兩步,站定身形。
但是灰衣人收了傀靈一腳,同樣不好受,隻覺得臂骨劇痛,似乎有骨裂的跡象。
“這人勁力好強,遠在我之上,隻是招式少了些許變化才會被我擊退。”灰衣人警惕得注視著對麵的傀靈。
刀疤八哥躺在兩人中間,連哼哼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傀靈側身,已經擺好了繼續攻擊的姿勢,對麵灰衣人臉色一凜,隻得凝神迎戰。
“路先生請稍等。”仍舊是那道沙啞雄渾的聲音,接著屋門打開,一個身材不高的老者走了進來。
“你認識我?”路熙凡詫異看向那老者。
“路先生全勝賀宇霆,我當然識得尊麵了。”老者微微躬身,道,“鄙人江陽徐家徐彥昌,見過路先生。”
“徐家?和陸州百草堂徐海陽是一個家族?”路熙凡問道。
徐彥昌笑著搖頭道:“我們這個徐家和百草堂徐總的徐家並不是一支,想必五百年前就分家了。”
唔,路熙凡點點頭,目光微斜,落在徐彥昌身上,“你來是要保這個刀疤臉了?”
“崔八是為我們徐家辦事的,現如今他衝撞了路先生,理應受罰,但是這東泉縣地下拳賽的一些事務一向由他負責,如果貿然處理掉他,沒有交接,可能會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徐彥昌非常客氣說道,“路先生能否給鄙人一個麵子,暫且饒過崔八,我會代他賠償路先生的。”
這一點路熙凡已經想到了,刀疤八哥一個混混肯定是沒有辦法管好江州東南區這麽大範圍的地下拳賽,背後必然會有更大的勢力作為依仗。
江陽徐家,是江州兩門四大家中的四大家族之一,在江州也頗有些實力。東泉縣在江陽市治下,所以可以看作是徐家的地盤。
路熙凡玩味地笑了笑,“我若是不同意呢。”
徐彥昌附和著笑起來,指著像一灘爛泥一樣趴在地上的崔八,“路先生是超世之人,何必煩心於這種活在爛泥裏的雜魚臭蝦,我們自會處理他的。至於他對路先生造成的損失,我們願意雙倍賠償。”
徐彥昌從懷中取出一本支票,直接在上麵寫上了一串數字,“路先生下注四百萬,‘人間凶器’的賠率是一賠九,路先生獎金便是三千六百萬,崔八冒昧衝撞路先生,我賠償您雙倍,一共七千二百萬。路先生意下如何?”
徐彥昌說著,把寫好的支票推到路熙凡麵前不遠。
“向來隻有我迫人,從來沒有人逼我。你這是要我一定要做出選擇麽?”路熙凡打了一個響指,“這就是我的決定。”
傀靈猛地向前踏步,速度迅猛至極。
“住手!”徐彥昌大喊,灰衣人雖然有短暫的驚訝,但仍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猛地出拳攻向傀靈的胸口。
這拳頭的速度較之剛才有快了五分,灰衣人正是采用圍魏救趙的戰術,迫使傀靈防守,放棄繼續攻擊崔八。
誰知道傀靈竟然不閃不避,下腳絲毫沒有半分猶豫,仍舊踏向崔八的咽喉。
砰!啪!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灰衣人的拳頭重重擊在傀靈的胸口,而傀靈的右腳已經將崔八的咽喉踩了個稀爛。
“找死!”
灰衣人大怒,收拳起腿,右側上鞭腿凶狠地掃向傀靈的脖頸。
“小銳,且慢!”徐彥昌急忙出言阻止。
可惜為時已晚。
隻見傀靈身上驀然亮起了玄幻的花紋,瞬間遍布全身。灰衣人直覺感到不對,但是收招已經來不及,隻得硬著頭皮繼續攻上。
砰!
沉悶的聲音響起,但卻不是灰衣人踢中傀靈,而是傀靈的右掌後發先至,閃電般命中了灰衣人的胸膛。
同樣的胸口中招,但是傀靈此刻的力量卻遠遠超出剛才,灰衣人隻覺得一道雄渾的力量自傀靈掌中發出,就好像千百斤的巨錘撞擊在自己胸前,沛然莫敵。
灰衣人口中噴出大蓬鮮血,倒飛出去。
“小銳!”徐彥昌急忙迎上去,抱住了灰衣人。
“爺爺.……”灰衣人麵色慘白,剛剛說了兩個字,便昏闕過去。
徐彥昌急忙探查他的脈搏,良久之後才鬆了一口氣,灰衣人,自己的孫兒徐辰銳還好沒有性命之憂,顯然是最後時刻傀靈收了手,並沒有使出全力。
“接著。”路熙凡拋出一粒丹藥,正是前期試驗生產的小聚元丹的加強版。
“路先生,您這是?”徐彥昌接過丹藥,仔細嗅了嗅,他畢竟活了六十多歲,還算有些見識,知道路熙凡的這枚丹藥不是凡品,心中驚訝不已。
“今天我要處置的隻是刀疤臉一人,你的孫兒年輕衝動,也算是有了教訓,這枚丹藥當可保他身體無虞。”
徐彥昌心中激動不已,雖然崔八被路熙凡的手下殺死,自己的孫兒也受了重傷,但是卻得到了路熙凡賜予的“名貴丹藥”。徐彥昌知道,隻要徐辰銳服下這丹藥,不僅恢複傷勢不成問題,身體機能必定也會再進一步,真是因禍得福啊。
“多謝路先生。”徐彥昌連連感謝。
“師父,師父!”外麵忽然響起了盛長風急切的喊聲。
與此同時,一個肥胖的身影從樓道遠處衝過來,跑到門口還沒有刹住,又往前衝出去幾步,接著才繞回到門口。
“師父,您沒事吧?!”盛長風望著滿地哼哼的大漢,還有一邊滿身是血的崔八,以及抱著灰衣人的徐彥昌,看得目瞪口呆。
“你說呢。”路熙凡走到盛長風身側,敲了敲他的腦袋。
“嘿嘿。”盛長風這才回過神來,尷尬笑了笑,“是我多想了,師父您怎麽可能有事呢,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