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錢錢隨意的瞟了一眼洞穴裡面的擺設, 頓時就能感覺得出古墓的主人在設計這個洞穴的時候,肯定花了很多的心思。
洞穴四周的石壁應該是被人一點一點用工具打磨出來的, 石壁上面的稜稜角角都被打磨的光滑無比。
邊邊角角的地方居然還種上了花,這個古墓裡面陰氣這麼重,一般的生命根本就沒辦法生存下來。
也不知道這些花到底是什麼品種,不僅存活了下來,居然還長得妖艷無比。
錢錢走到那些花的面前的時候,盛開的紅色花瓣還耀武揚威的對著她晃了晃。
錢錢小聲呢喃道:「這花在這種地方都能長得這麼好,肯定是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她從空間裡面拿出了一把精緻的白玉做的小鏟子, 玉性溫潤, 用它做鏟子不會弄上花花草草。她小心的撥開雜亂的花枝, 然後把一株花給移了出來。
錢錢把□□上面充滿濕腥味的泥土清理乾淨, 這次把花朵移進了空間裡面。
她看著重在小樹苗旁邊的花朵,略微思索了片刻道:「奈何橋畔彼岸花,你既然長在陰濕的古墓裡面, 怕是跟彼岸花也是同宗了, 既然這樣不如就直接叫你彼岸花吧。你好好的待在我的空間裡面。」
從空間裡面出來之後,錢錢的視線突然被四周的石壁給吸引了。
在石壁上突出來的地方還惟妙惟肖的雕刻成了神獸的模樣。
她在四面石壁上面分別都發現了青龍,朱雀, 白虎和玄武的石雕。
錢錢走進一看,這四座石雕被雕刻的栩栩如生,就像隨時都會復活一般。
走到朱雀的石雕面前的時候, 錢錢不自覺的伸出手摸向了它的眼睛。
手指剛剛碰到石像的眼睛, 她就感覺指尖的部分像是被炙火灼燒了一般。
「啊!」錢錢大叫一聲連忙收回了手指。
放到眼前一看, 不到片刻的功夫,她的手指上面就紅了一片。
她也不敢再隨意亂動洞穴裡面的東西了,就算這裡是古墓裡面的安全地帶,但是誰知道會不會從什麼地方跳出來什麼東西。以她現在的修為恐怕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只能給那些東西打打牙祭了。
錢錢在洞穴裡面仔細的看了一遍,除了那幾朵奇怪的花和石壁上的雕刻之外,居然沒有另的東西了。
也不對,在洞穴的角落裡面還擺著一張石床。床上什麼東西都沒有,她看了一眼就沒興趣了。
錢錢頗為沮喪的癟了癟嘴,回到了薛蘊的身邊縮著。
現在小白出事了,薛蘊又還在昏迷中,顯然她不可能一個人帶著他在古墓裡面到處走。
雖然這個洞穴裡面也很是詭異,但是比起外面遇到的危險,這裡應該算是最安全的地方了吧。
錢錢靠在薛蘊的身邊,瞪大眼睛警覺的看著四周,突然,她感覺到自己的身旁有動靜,她連忙回過頭,不期然對上了薛蘊的雙眸。
薛蘊看到坐在他身旁的錢錢頓時愣住了,突然他緊皺起了眉頭,抬手在自己的額頭上面敲了敲。
感受到腦袋裡面傳來的陣陣刺痛,他使勁搖了搖頭問道:「我這是怎麼了,這裡是什麼地方?」
長時間的昏迷讓他的精神有些不濟,薛蘊再次閉上眼睛緩了緩。他並沒有看到錢錢略微尷尬的神情。
錢錢也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醒過來,而且他的問題讓她沒有辦法回答。
她總不能說,剛才他在半空中吊的好好的,只是在他昏迷的時候她一不小心扯斷了他身上的繩索,所以他們一起掉下來了吧。
這樣的話,就算她說得出口,薛蘊也不會輕易相信的。
突然,錢錢的眼睛瞄到了還綁在他腰間的那條麻繩,麻繩斷掉的那一頭早就已經胡亂的散開,像極了繩子承受不住重量自己斷開的樣子。
錢錢想到要怎麼解釋了,她連忙一臉難過的道:「你不知道,剛才你突然從上面掉下來的時候,把大家都嚇了一跳,我也是太擔心你了所以才跟著下來看看你怎麼樣了。」說完錢錢在薛蘊審視的眼神中,低下頭頗為沮喪的道:「不過,我們也太倒霉了,我身上的繩子明明就是跟著你們一起綁的,沒想到我跳下去的時候,繩子居然自己鬆掉了……」
說著,她伸手把薛蘊身後那截斷掉的繩子拿到了他的面前,指著上面裂開的地方,一臉同情的看著他道:
「不過,我覺得你的運氣比我還要糟糕,你看,你的繩子是在你被拉上去的時候斷掉的,我剛剛掉下去沒多久你也跟著下來了。」
錢錢說話的時候,薛蘊的眼睛淡淡的盯著她。
錢錢說完就停了下來,她和薛蘊兩兩相對,最後還是薛蘊率先移開了視線。
他把自己身上的繩索解開,把斷掉的那一端拿到手裡面細細的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怎麼感覺捏在手裡的時候有種黏黏的感覺,可能是他想多了吧。
薛蘊抬頭看了看上空,黑乎乎的石壁距離他們所在的地面怕是有幾百米的高度,上空已經看不見他掉下來的那個石洞了。
從這麼高的地方掉下來,他們怎麼可能還會活著呢?
他記得自己剛剛掉進黑洞裡面的時候就被一股奇怪的香味給迷暈了,一直到現在才恢復知覺,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薛蘊抬頭看著錢錢再次問道:「我們……是怎麼活下來的?」
錢錢一直在觀察薛蘊的表情,剛才見他皺眉的時候,她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生怕自己話裡面有什麼漏洞。
不過就算她說的有什麼不合理的地方,只要她堅持事情就是那個樣子的,他也拿她沒辦法。
聽到薛蘊問她他們是怎麼活下來的時候,錢錢這才在心裡鬆了一口氣,她連忙說道:「我跟著你下來的時候,你們不知道怎麼回事全都昏迷了。」
薛蘊說:「我下來的時候被一股奇怪的香味迷暈了,你剛才沒有聞到嗎?」
錢錢搖搖頭說:「可能是我掉下來的速度太快了,還沒有來的及聞到什麼。」然後她又借著說:「我們剛剛掉下來的時候,黑洞的下面正好有一池潭水,那個潭水深不見底,而且冰涼刺骨,我們就掉在那裡面,也幸虧有寒潭在下面,不然我們肯定會摔成肉餅的!」
一邊說,她的手還在空中比劃著,說完她一臉慶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顯然是被剛才的情形給嚇住了。
薛蘊聽了錢錢的描述,頓時愣住了。
他沒有想到這古墓的下面居然是寒潭,他還以為他們能夠活下來另有什麼隱情呢。
他看了一眼錢錢身上的衣服,確實已經濕透了,這時,他才看到了她原本白嫩的小腿上面出現的布料。
「……」
那布料看上去十分的眼熟,不就是他身上穿著的衣服嗎?
薛蘊低下頭,不由得愣住了,他的身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披上了一條薄被。被子裡面,他身上的衣服居然被撕的七零八落,這也正好驗證了他的猜測。
薛蘊看似不經意的把視線放到錢錢的腿上,眼尖的看見從衣服上面滲透出來的鮮血,他一把抓住了錢錢的手,指著她的傷口問道:「這裡是怎麼傷的?」
「啊……這個,那個,也,也沒什麼,就是不小心傷到的……」
薛蘊一臉不信的看著她,這樣的傷口怎麼可能會不小心傷到的,他眼神執拗的看著錢錢,最後,錢錢還是在他的眼神中敗下陣來。
她把之前遇到血蜘蛛的事情跟薛蘊說了,只不過把小白的事情給隱藏了。
聽完錢錢的描述,薛蘊的神情已經難以用震驚兩個字來形容了。之前他就猜測這個古墓下面可能會有危險,可是,從剛才錢錢口中描述的情況來看,這個墓穴下面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危險。
雖然,她的話裡面有些地方被她簡略的帶過了,但是薛蘊知道那時的情況肯定十分的危急。
光是血蜘蛛的存在就已經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難以想象,錢錢是怎麼帶著他,逃離成群結隊的血蜘蛛的追殺的。
薛蘊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問出來。
他快速的把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脫下來,頓時感覺一陣寒氣湧進了身體裡面。
錢錢看他冷的嘴唇發紫,把掉在地上的被子拿起來遞給他道:「這床被子是我在石床上發現的,很乾凈的。這下面太冷了,你快披著吧,現在這個墓穴裡面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你可不能再出事了。」
薛蘊看著錢錢身上單薄的衣服,剛想推辭又聽她說道:「如果你生病了我還要花時間照顧你,放心吧,我不怕冷的。」
無奈,他只能結果薄被,頓時感覺身上暖和了起來。
薛蘊把被子在身上打了一個結,確保它不會掉下來,然後他扶著牆壁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看著這四周的石壁問道:「這就是你說的墓穴裡面的安全地帶嗎?」
錢錢點點頭,指著洞穴唯一的出口道:「對,剛才我就是從那裡帶著你進來的。而且,這個洞穴的四周我都已經看過一遍了,除了剛才的那個出口之外根本就沒有其他的出口了,我們好像被困在這裡面了。」她頓了頓又說到:「如果原路返回的話……守在外面的血蜘蛛肯給你不會善罷甘休的,現在除了待在這裡,我們沒有別的辦法了。」
其實錢錢剛才根本就沒有在找其他的出口,自從被朱雀雕像傷著了之後,她就再也沒有碰過洞穴裡面的任何東西,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觸發了什麼機關。
薛蘊聽了她的話並沒有多想,他環視了一下四周,「這個洞穴給我的感覺很詭異,我們還是不要輕易動這裡面的東西比較好。不過……古墓的主人既然建造了這麼一個安全地帶,不可能留下這麼一條危險的路,這個洞裡面肯定還會有其他的出口,我再去看一看,你呆在角落裡面不要輕舉妄動,注意好四周的情況,要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你就趕緊跑,知道了嗎?」
錢錢說:「我能跑到哪去啊,反正情況也不會比現在更糟糕了。我還是跟你一起找吧,這個洞這麼大,你一個人要找到什麼時候啊。」
確實,這個洞穴的面積不算小,如果薛蘊自己一個人仔細的盤查的話恐怕要花上一天一夜的時間,他也沒拒絕,叮囑道:「那你小心一點,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一定要快點閃開。」
「嗯,我知道了。」
說完,兩人便分頭從不同的地方找了起來,錢錢特意避開了有朱雀雕像的那片區域,生怕再次被雕像給灼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