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神?鬼?
“那是一座魔鬼的城堡!”
事情已經過去了兩年多了,而每當一紮爾和人們談起遠方山坳裏那個東西的時候,他都會恐懼和顫抖的說道。
人們不太相信他的話,但是,隻有那些失去了男人的家庭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那一天,隻有一紮爾一個人回來,而且,他的身上全是血。
而和他一起去的那些男人,沒有一個回來。
失去男人的女人們瘋狂的撕扯著一紮爾的衣服,哭喊著讓他把他們的丈夫或者兒子還回來。
而一紮爾則兩眼空洞,猶如中了邪一般,再也沒有了曾經的那份雄心壯誌,隻是,從那天起,他見人就說那是一座有著魔鬼的城堡。
時間總會讓人忘卻傷痛,後來,又有一些人想去那裏談個究竟,可是,都是隻去了再也沒有回來。
也就是說,一紮爾是唯一一個見了那個東西真實麵貌,而回來的人。
然而,他已經瘋了。
他再也不像曾經那樣的人,那時候的他會穿戴整齊幹淨,會帶領著人們走一條條不尋常的道路,從而讓人們致富。
現在的他,還穿著兩年前的衣服,衣服上的泥土、樹枝、汙穢之物和各種說不清的東西混雜在一起,看上去,他就像是從泥潭中爬出來的人一樣。
小孩子開始欺負他,人們開始遠離他。
而他對人們永遠隻是說一句話。
“那是一座有魔鬼的城堡!”
——
同樣也是這個原因,阿卡左突然就有名了起來,不知是誰將鬼城的傳說發到了網絡之上。
而通過網絡來到這裏的人們開始不斷的增多了起來。
當地的人們,都會提醒那些人,不要到那裏麵去。這是一個自從兩年前傳下來的傳統。
一紮爾瘋了,可他的話卻傳承了下來。
隻是,那些具有特別好奇心的外地來客,全然不顧這裏人們的勸告,紛紛的湧向那個城堡。
當地的人們無奈的看著那些人再也沒有回來。
後來,凡是去那裏的外地來客,當地的人們都會將其帶來的東西歸為幾有。
畢竟,他們知道,凡是去那裏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回來了。
這樣的事情愈演愈烈,當地的政府,不得不在那個城堡的山頂周圍拉上了圍欄,並豎立了標杆,告訴那些外來的遊客,不要進入那裏。
有時候,人總是一個很奇怪的東西,越是禁止的東西,他越是好奇,越想邁出那一步來。
消失的遊客不僅沒有減少,反而更多了起來。
上級得到了這個消息,馬上下了一道禁令。
禁止到阿卡左旅遊。
這樣一來,本來還有點旅遊收入的阿卡左,經濟頓時遭遇了重挫。
沒有了這些收入,阿卡左的百姓更是苦不堪言。
何況,今年,又遇到了百年不遇的幹旱。
幹旱,從三月份開始,就一滴雨沒有下過。
地裏麵種的種子都已經更換了兩茬,每次都是幹的沒有了任何的水分,再也發不出芽。
莊稼長不出來,阿卡左的百姓這一年便沒有了收入,即使有政府的扶持,但那隻是短暫的,根本維持不了長久。
何況,飲用水已經幹了。
如果再不下雨,恐怕阿卡左城市的人們不是先被餓死,而是先被渴死了。
對於水,政府是沒有辦法的。
高原地區,從其他地方取水,不是不可能,簡直是一項天大的工程。
那個工程量和耗費的經濟量,比失去一個阿卡左還要大。
當地政府沒有能力那麽做,上邊又不會因為一個阿卡左而讓整個經濟缺失一塊。
所以,最後,受苦的隻是阿卡左裏麵的百姓了。
最後,衍變到,無論超市,還是各種小攤的礦泉水和任何飲料,都被人們搶購一空。
水價因此也被炒到了天價。
一瓶水的價格,在此時,超過了其他任何產品的價格,甚至比黃金還要貴一點。
即使這樣,為了生存的阿卡左人們,仍舊不惜任何代價,去爭取有限的水資源。
有錢的人們,便用大量的錢財去換水。
沒錢的人們,便是搶和偷,有一些,便拋棄了這個城市,去往遠方的城市,盡管在那個城市生死未卜,但,至少不會被渴死。
阿卡左的人口不斷的外流,當地的政府著了急,他們立即封住了去往其他城市的路,也斷了交通。
本地的人口隻許進,不許出。
人們因為這一愚蠢的禁令,而對生活絕望了起來。
此時,形成了三派。
一派激進派,將所有的罪責都歸咎於山裏麵那個鬼城,認為是那個鬼城造成的這一後果,主張要攻打那個鬼城。
一派崇尚派,他們認為,正是因為對鬼城的不敬,才會讓其對人們進行了懲罰,所以,他們要從內心敬重這個鬼城。
而另外一派,則稱之為頹廢派,他們認為反正這個城市,國家已經不管了,政府也不管了,肯定會滅亡了,所以,他們再也不管什麽道德,什麽法律,隻管眼前的享受。
崇尚派,他們幾乎每天都在給那座鬼城上香、跪拜,而激進派則不斷的嘲諷著他們,隻是,激進派也不敢進入到那座鬼城裏麵,他們激進,但是,他們不傻。
進入到鬼城裏麵就相當於丟了小命。
頹廢派造成的後果要比其他兩派要嚴重了許多。
他們比罪犯更像罪犯,強奸、殺人、搶劫,凡是他們認為自己享受的事情,他們就去做。
隻是,當超市裏麵最後一瓶水被搶走之後,人們再也無力做什麽事情,欲望變成了絕望。
那些頹廢派在瘋狂之後,就變成了一攤爛泥。
沒有希望的人生,對於人類來說,如同早已經死亡。
——
阿卡左亂了,阿卡左完了,阿卡左將要從地圖上消失了。
謠言不斷的在阿卡左以外的城市傳播著,但是,消息的封鎖,讓人們不清楚阿卡左這座城市裏麵究竟發生了什麽。
“神啊!求求你原諒我們吧!我們錯了,我們知道錯了!”
崇尚派的領頭者們,衝著鬼城的方向跪拜著,哭泣著,他們比頹廢派唯一好的地方就是,他們有信仰,有希望。
“隻有將那座鬼城除掉,我們才能回到以前的生活!”
激進派的領導人羅哈爾大聲的喊道,盡管他的嗓子早已經幹渴的沙啞了起來。
“神啊!請原諒我們吧!可憐,可憐我們吧!”
崇尚派的領導人福倫達用力的將頭部磕到了地上,瞬間,一條血印顯現在了他的頭上。
“你們太懦弱了,如果咱們聯合起來的話,一定會將那個鬼城消滅的!”
羅哈爾仍舊在旁邊喊道。
“救救我們吧!我的孩子——”
突然一個婦女跪倒了地上,滿臉的淚水,她滿臉憂傷的看著懷裏的孩子。
那個小孩兒因為沒有水源的緣故,隻能吃著婦女用口水攪拌的奶粉,已經奄奄一息。
“呦!那個挺大的嘛!”
頹廢派的人們,靠在牆邊,毫無生氣的調戲著。
“求求你了,神啊!”
婦女抱著小孩兒慢慢的用頭磕到了地上,傷心的哭泣著。
“讓我死吧,讓我的孩子活著吧!”
突然她站起身,拿出一把刀劃向了自己的手臂,然後將手臂伸向了哭泣的孩子口中。
所有人看到這一幕,都安靜了下來,那些頹廢派、激進派和崇尚派的一些人們不禁落下了淚。
“給他喝,不如讓我嚐嚐!嗬嗬——”
一個頹廢派的說了一句喪盡天良的話語。
“哢嚓!”
晴朗的天空,突然一道閃電,直接劈到了那個人身上,頓時,讓他成為了一具黑炭。
所有人頓時愣住了。
不一會兒的功夫,遠方鬼城的方向,突然一道道濃濃的黑氣湧了起來。
“那,那是什麽?”
人們吃驚的看著那些黑氣。
“雲,是雨雲!神顯靈了,他聽到了我們的呼聲,他聽到了!”
崇尚派認出了那些黑氣,哭喊著,對著鬼城的方向跪拜著。
那的確是雨雲,隻不過是人造雨雲。
雨雲慢慢的覆蓋了整座阿卡左,很快,電閃雷鳴之後,雨滴一粒接著一粒的落到了地麵上,落到了人們的身體上,落到了那個虛弱的母親身上。
繼而,滂沱大雨不久徐徐而來。
阿卡左在即將毀滅的時候,被拯救了。
人們在雨中歡呼著、雀躍著、歌舞著,宛如再次獲得了新生一般。
那個母親則因為失血過多,漸漸的滑向了地麵。
這時,一雙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婦女慢慢睜開眼睛,手臂突然一痛,她不禁望去,手臂上的傷口竟然已經被愈合。
“來,喝了這個吧!”
扶著她的那個男人遞給了她一袋莫名的東西。
婦女疑惑的打開,喝了下去。
一瞬間,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髒,還有各個身體的功能比平常提高了數倍。
“這些吃了吧!我來幫你抱著他吧!”
那個人伸手接過婦女懷中的小孩兒,婦女毫不懷疑的遞了過去,接過那個人手中的食物,大吃特吃了起來。
婦女的身體很快恢複了正常,而那個人則將小孩兒還回。
“你是——”
婦女此時才想起問道。
“過路人而已!”
那個人撐著雨傘慢慢的消失在了大雨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