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了恨
“怪物!”
“無恥、敗類!”
“你是要下地獄的!”
數個人類向著異走了過來,邊走,邊大聲的罵著。
此時的異身體無力,隻是半清醒、半眩暈的狀態看著那些人走了過來。
“啪!”
一鞭子抽在了異的身體上。
雖然這對於異來說不痛不癢,但是,對於那些人類來說,卻足以解了心頭之恨。
接著,有人拿來了棍棒,有人拿來了鋼管,有人拿來了類似狼牙棒的東西。
那些東西全部都是最原始、最古老的冷兵器。
但是,也是最折磨人的一種武器。
他們不想讓異就這麽痛快的死去,他們想報仇,想為這個被毀滅的國家報仇。
所以,一鞭、一棍、一隻狼牙棒都盡量避免著異的要害部位。
但是,抽打在異的身體上,卻讓異皮開肉綻。
異沒有力氣去反抗,也沒有心情去反抗。
他看著遠方的天空,似乎在想著什麽。
那些安寧的百姓輪著對異進行抽打。
隻要不用最後的手段,讓異死去,隨便他們用什麽東西,都沒有人阻止。
無論老人還是小孩兒,無論男人還是女人。
安寧對於異的恨,已經達到了一種國家的恨、民族的恨。
“嗬嗬!”
異突然笑了一聲,將剛要打他的一個瘦小的男子嚇得直接坐到了地上。
“你們覺得你們是正確的,是嗎?”
那些人麵麵相覷,不懂得異在說什麽東西。
“你們這些人,侵犯別人的國家,又害死了多少的人,你們不記得了嗎?你們對我的仇恨,完全就是一種變態的思想!你們殺了我最愛的人,所以,我會將你們國家鏟平!”
異這麽說著,沒有人知道他在對誰說,也沒有人理解他在說什麽。
安寧的人們隻知道眼前這個家夥,就是他們的仇人,他與自己有著血汗深仇。
所以,沒等異說完,各種冷兵器再次朝著他而來。
“他的血是紅色的!”
一個女人驚呼了起來。
安寧的許多百姓一直以為,異這個魔鬼有著不一樣的血液。
他的血可以是綠色的,可以是紫色的,可以是粉紅色的,但就不可能和他們一樣是紅色的。
所以,當異鮮紅的血液流淌在地麵的時候,安寧的百姓突然安靜了下來。
他們有些發愣,有些不知所措。
那些拿著冷兵器的百姓看著手中兵器上紅色的血液,也是一臉的茫然。
“怎麽了?”
福如雲走了過來,看到自己的百姓在報複這個變異人的時候,竟然全部靜了下來。
“鎮長,他的血是紅色的!”
一個百姓指著異。
福如雲看了看滿身傷痕的異。
“紅色怎麽了?血是紅色的,他的心可是黑色的!”
福如雲大聲的喊道。
“安寧的所有百姓們!這就是毀滅了咱們國家的大惡魔,今天,我將他抓來,讓你們懲戒他,處罰他,讓他知道,咱們安寧的百姓可不是好惹的!”
福如雲的一番話,頓時再次激起了安寧百姓們的激情。
手上拿著冷兵器的百姓,再一次鬥誌昂揚了起來。
鞭子、棍棒和各種能用力的東西,全部往異的身上招呼著。
異仍舊看著遠方。
沒有人知道他在看什麽,也沒有人在乎他在看什麽。
安寧的百姓們排著隊,從當天的早上打倒夜晚,又從夜晚打到早上。
每時每刻,每一分鍾,每一秒,異都在承受著來自不同方向的疼痛。
但是,他仍舊看著遠方。
就像遠方有著他的希望一般。
福如雲站在陽台之上,看著廣場上被打的異。
她的心中則有另外的想法。
多年來,她依靠人們對於異的仇恨,牢牢掌握著安寧的權力中心。
如果,人們已經失去了對於異的所有仇恨,那麽,她手中的權力就會慢慢的消散。
“雲兒,何必呢?”
福瑞哈走了過來。
此時的福瑞哈已經老了,後背已經慢慢的向下彎曲了。
臉上爬上了許多的皺紋,頭發也開始白了起來。
“父親!”
福如雲看到他來,打了一聲招呼。
福瑞哈搖頭,“雲兒,我知道你,你對於權力的追求實在是太過於執著!這樣,會惹來事端的!”
“父親!我相信我有能力帶著安寧的百姓走向更好的明天。”
福如雲滿臉的自信。
福瑞哈仍舊搖頭,“你太執著了,這樣不好!”
福如雲不懂得福瑞哈的意思,隻是覺得福瑞哈老了,他的思想也跟著衰退了。
整個時代,已經不再是他的時代了。
“雲兒——”
“父親,我知道該怎麽做,請你不要再幹預我的做法!”
福如雲很不爽的打斷了福瑞哈的話語。
“哎!”
福瑞哈歎了一口氣,轉身離開。
“怎麽和你媽一個性格!”
福瑞哈一邊走著,一邊歎氣道。
說起福如雲的母親,其實,在福如雲很小的時候,就再也沒有見到她了。
聽福瑞哈告訴她,說她的母親去了很遠的地方,也許很長的時間不會回來了。
福如雲相信福瑞哈的話,就這樣一直等著她的母親回來。
一直到現在,福如雲的年齡已經和她母親離開的那個年輕差不多了。
福如雲的母親仍舊沒有回來。
“也許她死了!父親是用這種的話,讓我免受童年喪母之苦!”
每每沒有見到母親的歸來,福如雲總會懊喪好一會兒。
但是,她決定,即使沒有像其他孩子一樣有個母親,自己也要活出個樣子來。
這就是他潛意識的信念,她並不是貪求權力,而是,為了不讓自己脆弱的一麵表現出來。
她必須表現的特別強勢。
“倒下了!”
廣場上的人們一陣喧嘩。
福如雲趕緊衝了下去。
來到廣場上,福如雲看到異已經倒在了地上,它的手腳仍舊被鐵鏈捆著。
而且,上方的麻醉劑仍舊在不停的滴著。
“沒死!”
福如雲鬆了一口氣。
要是這樣死了,福如雲真不知道接下來該以何種方式來控製自己的權力。
福如雲示意了兩個士兵過來,將異放到了智能機器人的身上,讓機器人帶著他離開了人群。
身後的百姓仍舊在怒罵著,似乎異即使死去也不足以消除他們心頭當中的恨意。
——
半夜,福如雲的門被誰敲了幾聲。
福如雲睜開了眼,將兩個機器人打開,以防不測。
打開了燈,她來到了門口。
“誰?”
“我!”
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
是福瑞哈的聲音。
福如雲仍舊不放心,打開了客廳的監控,看到的確是自己的父親,便收起了戒心。
打開門,福如雲愣了一下。
福瑞哈滿臉的慈祥。
那種感覺,就像福如雲小時候看到的福瑞哈一般。
“父親,您半夜不睡覺,找我有事嗎?”
福瑞哈搖了搖頭,走到福如雲的臥室,四處望了望。
福如雲更加的奇怪的看著他。
“沒事!我就是有點想你,來看看你而已!哈哈!”
福瑞哈大笑著走了出去。
這讓福如雲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這是怎麽了?”
福如雲雖然心中懷疑,但是困意來襲,她關上了門,又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明天再去問問他吧!”
福如雲這麽想著,不覺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還沒有等福如雲從夢鄉當中醒來,就聽到了外麵哭泣的聲音。
她奇怪的起床往外看了看。
很奇怪的是,自己家的周圍圍滿了人。
無論男人、女人,還是老人小孩兒。
幾乎什麽樣的人都有。
而且,還有許多士兵也站在那裏哭泣。
“怎麽回事?”
福如雲回頭問向自己的服務機器人。
服務機器人搜索了一會兒,然後打開了一封消息信。
“親愛的雲兒,當你讀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想,我已經離開了!我知道,我的離開會讓你傷痛萬分,所以,我選擇了另外一種方式——不辭而別。
這也意味著我自己的大限已至,不要來找我,那樣對你我都沒有好處。
想當初,我做了一個決定,救了安寧整個鎮子的人,也讓安寧成為這個國家僅存的地方。
而如今,我也看到了,安寧人們對於那個變異人的恨意。
這種恨意,不利於安寧的持續發展,所以,雲兒,最後聽我一句話,放下心中的執著,讓時間來讓安寧徹底的安寧下來吧!“
署名是福瑞哈。
福如雲讀完,便已經明白。
從今往後,她的父親像她的母親一樣,也離開了這個世界,很長時間,或者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她再也見不到他們。
福如雲內心的那點柔弱,再也掩飾不住,淚水奪眶而出。
她蹲在地上,將頭深深埋在膝蓋中間,無聲的哭泣著。
而窗外的那些百姓,也是以淚水表達對福瑞哈最大的尊敬。
——
幾天後,人們在某個樹下找到了福瑞哈的屍體。
他走的很安詳,臉上帶著笑容。
福如雲知道,他一定和自己的母親相遇了。
“你們都走了!留下我一個人怎麽辦?”
福如雲說著,淚水不禁滑落。
“鎮長,還有我們!”
“是啊!還有我們!”
“鎮長,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把我們當作兄弟姐妹!”
“也可以來我家吃飯啊!”
不知誰說了一句,惹得人們笑了起來。
福如雲擦了擦眼淚,轉頭,堅毅的看著那些百姓。
“吃飯就不必了,我隻是想征求你們一個意見!“
“什麽意見?“
“交換那個變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