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六十五章:美女客棧
「額。一激動。說錯了。是婉兒。」郭暖木訥地扯了扯嘴角。他努力抑制住自己心中的驚濤駭浪。沒想到時間那麼小。一晃差不多兩年了。這個在他穿越大唐初期遇到的情愫複雜糾葛的女殺手竟然在西域異鄉相聚了。著實是天意弄人。恰和還是緣分呢。郭暖心裡嘀咕著。其實他更願意認為是緣分啊。雖說逃亡那夜直匆匆瞥見婉兒妹子的傾城容顏一眼。但是宛如驚鴻一現。是男人的。記性再差的豬腦袋也不會忘了吧。嘖嘖。
「是你….郭暖。.」康婉沒想到店鋪門口站立著的男子竟然是郭暖。不過在她心目中的身份則是:父親死敵郭子儀的六子。代宗長公主的駙馬而已。僅僅如此。
「嘿。婉兒。你怎麼在這兒呢。還有那個我送你的玉佩怎麼出現在了尼雅城。」郭暖心中有太多的不解。如今他竹筒子倒豆子般問了十萬個為什麼。
康婉掃視了四周。食客們正用熱辣辣的眼睛在康婉身上掃視著。有些純情處男的嘴角還止不住地流口水了。一臉痴痴的模樣。嘴裡念叨著:「哦。原來是。婉兒。婉兒。真好聽的名字。」聲音不大。但聽在郭暖耳里。引起了他心裡一陣惡寒。不由笑罵道:這小子。婉兒可是哥叫的。
「恩。你上樓上來吧。」康婉蹙眉。顯然四周的蒼蠅讓她有些不耐煩。隨即淡淡道了一句後轉身上了閣樓台階。
柔然在跟隨康婉上樓之時。她調皮地轉身吐了吐舌頭對郭暖道:
「嘻嘻。哦。原來是朋友啊。上來哦。我家將軍要跟你約會哦。我柔然就不跟調戲將軍的朋友樓。上天字叄號房見吧。」
在異鄉遇到熟人。無疑是最值得開心的事情。郭暖心情很是愉快。在各位食客幾欲噴火的嫉妒目光中。郭暖風輕雲淡地頂住了壓力。施施然踏上了台階通往閣樓二層。「也許。過一陣回大唐還要拜託一下婉兒才是。雖說她外表冷淡。實屬外冷內熱的人。應該願意幫忙吧。」心裡篤定幾分關於刺殺至善國王解救朵瑪的事情后。朦朦朧朧的計劃慢慢郭暖稍微輕鬆了不少。
「一千八百六十一錠。一千八百六十二錠。一千八百六十三….」二層客房外道是延伸的木棧陽台。郭暖靜靜地走在樓道上。隔著幾間廂房。遠遠的他便聽到了一個竊喜清脆的韶華女子聲音在回蕩著。聲音里洋溢著…好似一種發了橫財。狂喜的歡欣。郭暖一頭霧水。
「進來吧。」郭暖聽到內廂康婉的聲音。他推開了叄號虛掩的房門。
「蔑丫頭。不對。不對。這是第一千八百七十二錠。你數錯了。重來。重來。」
推開房門之際。郭暖啞然無語。感情這廂房裡真是熱鬧。康婉正在石桌端著著。那個愛賣萌的柔然則在桌邊沏茶。
柔然右手側的是巨幅墨畫屏風。地板上擱著兩個裝的滿滿大箱子的大錠雪花銀子。銀光四溢。而兩個財迷正激動地在地上碼疊著一座十幾米長的白銀長城。
定睛一看。一個滿眼銀光閃閃的綵衣小美眉。跟她咬耳朵砌長城的可不是破爛皇族李祀嘛。不過如今他換了一身乾淨的銹捲雲紋白絲服。儼然世家大族公子風範。
而床沿端坐著也是兩個嬌媚的孿生姐妹。一個在刺繡。一個在閃亮的擦拭匕首。雖說姐妹花長得一模一樣。刺繡的小女子看到進來的郭暖。微微露出潔白皓齒。友善地朝郭暖點點頭。手裡握著匕首的小美女則是在指尖無比靈活地翻轉幾圈匕首。無意展示出高超的手指操控匕首技巧。但是從手裡擺弄的物什來看。姐妹花氣質確實截然相反。
「嗨。李祀。你怎麼出現在這裡。」郭暖率先朝李祀打了聲招呼。
「哎呀。是郭暖啊。你怎麼來了。是找我的吧。哈哈。」李祀轉移注意力。與蔑女在地上拉扯了一陣后。他翻身從一大堆銀子嘩啦啦站起。大步邁前給郭暖一個大熊抱。
「這。郭賢弟。我來介紹一下。白銀堆里數錢的是蔑女。」某人介紹之際。一錠沉甸甸的銀兩拋空飛來。笑嘻嘻的李祀頭一擺。銀子嗖地穿過廂房門。飛出了陽台外墜落到街道。
「哎呀。天上掉銀子啊。」緊接著。人潮湧動的樓下爆發出幸福的尖叫。隨即而來的是激烈的肉體碰撞聲。板磚。木棒。骨折碎裂…..
「呼。。蔑女。說錯了。你不是小財迷。」李祀佯裝害怕趕忙好言撫慰這個想要再次亂丟銀子製造社會治安混亂的小丫頭。
「呵呵。你好。蔑女小丫頭。」郭暖笑了笑。點點頭。
「諾。床邊的雙胞胎。刺繡的是姐姐。東芙。話很少的居家女孩子啊。最乖了。」李祀大叔褒獎了東芙一句。東芙朝郭暖再次露出雪白的碎銀牙。笑容充滿陽光。
「嗨。東芙小姐。小生郭暖。有禮了。」郭暖施施然行了一個英國拖手貼胸彎腰紳士禮。
「那個。你最好離這個脾氣古怪的濡濡妹妹四尺安全距離之外。這個孩子。芳齡十七。會『去做』。也敢『去做』。最喜歡與被登記在自己死亡名冊上的敵人同歸於盡了。」
郭暖砸吧了一下嘴巴。話說這濡濡小妞很強悍。立馬朝他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雖說從他進門開始。這妹妹從來沒有正眼看他一下。但眼神餘光卻無時無刻掃描著郭暖全身。對於這樣一個實力強勁的角鬥士。好戰的濡濡妹妹怎麼不會注意呢。
「與我濡濡同歸於盡的對手。最後都見鬼去了。而我卻一直還活著。」濡濡抬眼白了郭暖一下。她從姐姐東芙給她的刺繡荷包袋裡掏出一本迷你羊皮卷。嘴裡喃喃念道:「郭暖。有挑戰性者。獵殺順位十七。」
霸氣。二字。如此有個性的見面宣言。郭暖愣了。不過他隨即善意呵呵淡笑了一下。話說這樣強悍又低調的小妹妹。他還是第一次碰到。
「哈哈。郭賢弟。以後小心點濡濡妹妹啊。剛才說距離四尺之外現在要修改了。是五尺之外。這是她用二分一厘長匕首完全展臂捅人的安全範圍臨界點。」
「額….」郭暖啞口無言。「她在登記那十七是指什麼。」
「是她收集西域高手的挑戰目錄。你排在濡濡心中想要同歸於盡的第十一位。」康婉淡淡解釋道。一句好似銀瓶砸破水漿崩。稀里嘩啦震了郭暖脆弱的小心臟。一見面就被惦記上對手了。為毛。為毛。為毛…..。心中一時間無數怨念。
「那第一位是誰。」郭暖有些好奇這個濡濡大殺神心中最想幹掉的西域第一高手是哪根蔥。
「至善城主。也就是綠意辛派最大邪教大主教。」康婉接過柔然沏好的茶。擱在嘴邊輕輕抿了一小口悠悠道。
「…..」郭暖有些腦袋轉不過彎了。這個至善城主怎麼跟邪教大主教扯上關係了。還有難道那個發福的普通城主還是絕頂高手。這濡濡跟至善城主有啥深仇大恨。還是康婉這一幫姐妹跟至善城主有過節。
郭暖一頭霧水。這裡好似很多事情蒙在鼓裡。看著李祀嘴角揚起神神秘秘的微笑。看來李祀也是參與內幕的第一人啊。
「咳咳。好啦。好啦。郭賢弟。那個濡濡是不可能殺你的。第一位都痛疼的緊。猴年馬月才可能輪的上二十一位啊。況且你今後也會成為大家的朋友。莫怕哈。」李祀朗聲哈哈大笑了幾下。
「咳咳。也對。」郭暖也附和苦笑了幾下。這下自己要刺殺這個城主。可不是先前想象的那麼簡單了。
「還有。諾。你方才說道的那個端茶小可愛…」李祀展手示意了柔然那一處位置。他繼續介紹著。
「柔然。呵呵。我知道她的名字。」郭暖點點頭。這個古靈精怪。到處播撒美**惑純情小男生。也不是省油的丫頭。
「給。喝茶。將軍最愛喝的大唐家鄉里的毛尖茶。」柔然姍姍來遲。遞過郭暖一杯茶水。
「恩。謝謝。我也蠻喜歡這茶。」郭暖端起茶杯仰頭一飲而盡。
「恩。這位呢。」李祀好似沒有先前爽快的談笑風生的口才了。尷尬無比地低著頭從嘴裡擠出幾個字:「娃娃親誒。」
話說當時李祀的父親王李瑛與還沒造反時的安西節度使安祿山私交不錯。他們結為親家。不過後來隨著安史叛賊公開與李唐皇室對著干造反。這門親事也隨即成了空談。但歸根結底。名義上康婉確實是李祀的未婚妻子呢。
「什麼。」郭暖懷疑他聽錯了。心裡沒由來地一陣失落。康婉竟然是李祀的未婚妻。丫的。丫的。丫的…..郭暖肚子里一時間無數怨念。
「李祀。我們只是名義上的。早已經作廢了。你最好別當真呢。」
康婉淡淡道。無疑又把郭暖失落的小心肝從凄涼深秋中拉回了陽春三月。腦海里頓時奏響了一陣歡樂頌。世界一切和平。
「還有。他是你皇叔。別老是賢弟。賢弟一樣叫著。呵呵。」康婉話說期間。李祀早已變成苦瓜臉。話說他也不想成為康婉的未婚夫的…..這該怪錯在自己老爹前皇太子李瑛頭上啊。
康婉展顏一笑。室內頓時如沐春風。蓬蓽生輝。郭暖心裡曲目隨即改奏了一曲《你知道我還在等你嗎。等你嗎…..》。嘎嘎
「郭暖。我想和你合作。商談組建角鬥士團的事宜。你不是缺四個人么。除了柔然不會武功。我們都有實力幫助你。」康婉話語一轉。郭暖有些始料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