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怒,餓她兩天!
「你別走!」安以夏立馬喊出聲。
湛胤釩挺闊身軀背對她,「還有事?」
「……你不答應?」安以夏輕聲問。
湛胤釩緩緩轉身,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你的要求我能滿足,然而你的籌碼呢?也一併說來聽聽。」
安以夏臉上表情慢慢凝固,她的籌碼?
終究提出了疑問:「不是你想我離開江城嗎?」
湛胤釩唇際笑意無奈:「我哪句話讓你產生了這樣的誤會?」
安以夏眼珠子轉動,是她誤會了?
「那你,為什麼半夜跑來跟我說那些話?還讓我趕緊離開,你難道不就是想讓我消失在江城?」
「怎麼說?」湛胤釩正面看她,好整以暇的等著她的話。
安以夏皺眉:「你妹妹和陸岩峰馬上就要結婚了,你怕我再去找陸少,不想讓你妹妹傷心,所以讓我離開江城,難道你不是這樣想的?」
「嗯,準確,還有呢?把想到的都說說。」湛胤釩竟被她的話逗笑了。
安以夏看見他臉上難看的笑容,暗暗咬牙,有什麼好笑的?
「還有就是,你對我有想法,你並不想我被你舅舅謀害,你其實想幫我。所以,讓我離開。行啊,我答應離開,但是我剛說的兩個條件,你也得答應我。」安以夏拉著小臉子認真與他談判。
湛胤釩面色雖無甚波動,但心肝兒都顫了,給樂的。
「行,你的條件我答應。」湛胤釩淡淡應聲:「你要多少?」
安以夏眼神狐疑,這麼好說話?
「我……我也不知道。」
她埋頭,心裡快速打著小算盤,她要多少合適啊?多了怕他一口回拒,少了的話錯過這個機會就再難有了。
湛胤釩看她一張因糾結而犯愁的小臉,實在好看,又下意識朝她走近了兩步,立在床尾。
「還沒想好條件,就跟我談判,你不知道這樣會很容易失去這次機會?」湛胤釩淡淡道。
安以夏眼神茫然的望著他:「啊?那我是新手啊……要、要三十萬行不行?」
「三十萬,加上你戶頭的十萬,四十萬你拿來做什麼?」湛胤釩問:「你父親那邊不用你出,你打算拿著四十萬去過餘生?」
「……太多了嗎?」安以夏輕聲問。
她不知道應該要多少合適,她實際上也沒多少生活經驗:「我畢竟要離開從小生長的城市,去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窮二白那你還不如別救我,讓我死個痛快。」
「哼。」湛胤釩輕哼從鼻端噴出,「你倒是爽快。」
安以夏撇嘴,咬唇,片刻后再道:「你如果覺得多了的話,那就二十五萬咯。」
湛胤釩提了口氣,「行,打算拿了錢后,還跟我這個金主聯繫嗎?」
「什麼金主?又不是買賣關係。」安以夏咬牙:「你不能亂說話,讓人再誤會我們之間的關係。」
「我們之間關係可不單純。」湛胤釩語氣涼涼:「你的清白身子給了我,怎麼,還不能讓我說句實話?」
「你……」
安以夏胸牆瞬間燃燒起團團怒火,「你怎麼這樣呢?你不是高高在上的大總裁嗎?你這樣做,不怕別人輕看嗎?」
湛胤釩眼裡帶笑,「誰敢?」
安以夏話結,還真是沒人敢。
「那你也不能亂說話,是你強迫我!湛胤釩,你就是欺負我沒有爸爸撐腰,你才敢這樣 ,如果我爸爸在,我一定告你,我一定告你的!」安以夏嘴角抽了抽,淚光閃閃。
「所以,想好沒有,父親安頓好了,你也拿了錢,是不是打算直接找個小白臉嫁了?」湛胤釩問。
安以夏皺眉,「你……」她深吸氣:「我不知道會不會找人嫁了,但是你應該不願意我再跟你聯繫吧?」
湛胤釩點頭,「也就是說,你拿了我的錢,用了我的醫療資源,隨後銷聲匿跡,我這邊就跟抓了把空氣一樣,是這樣嗎?」
安以夏嘴角抽抽,「難道你還想聯繫嗎?我可不想。」
「我這麼有錢,三四十萬也不多,你錢花完了,找誰拿?」湛胤釩再問。
「那不管你的事了,如果我真安頓好了離開江城,你對我所做的事,我……可以不再怪你。」
「所以,錢能買到你的一切,包括你的身體。」湛胤釩目光冰冷,語氣也如他聲音一般:「你以前裝得那麼貞潔烈女,不過就是因為對方的錢沒給夠,是不是?給你的條件沒達到你心裡的預期。」
安以夏眉頭扣得緊緊的,非常難看。
「如果此刻站在這裡答應你這些條件的男人,不是我,是別人,你也會接受,是不是?」湛胤釩冷聲質問。
安以夏抬眼,看向他的目光怯怯的。
「是。」
難道他以為她還有的選嗎?
湛胤釩臉色難看之極,語氣冰冷:「你跟所有女人一樣,庸俗至極。」
湛胤釩離開房間,安以夏一愣,急了:「你還沒答應我的條件。」
走出房間的湛胤釩臉色陰沉可怕,一直守在廳里的六嫂不知所措,見人出來,忙上前問:「大少爺用過飯沒有?吃兩口熱飯再走吧。」
湛胤釩本來準備就走,但六嫂這到跟前了,怒甩一句:「吃什麼吃,餓她兩天!」
六嫂一臉茫然的看著湛胤釩拂袖而去,原地愣了良久,她總不好真餓安以夏兩天吧?
可大少爺的話,是從來沒有兒戲的。
六嫂湛總門邊看安以夏,小聲問:「安小姐要躺下了嗎?要不要方便?」
安以夏盯著六嫂,不做聲,小臉通紅通紅。
六嫂看著安以夏,忽然間眼神柔和,笑眯了眼。覺得這姑娘生得是真好看,特別的好看,生氣也是可愛的。
「安小姐,剛大少爺的話,你聽見了啊,說要餓你兩天,我聽著像開玩笑的氣話,但是大少爺的吩咐我必須得聽啊。」
安以夏緩緩轉頭,什麼意思?提前通知?
「你不給我吃飯?」安以夏問。
六嫂又笑:「大少爺說,要餓你兩天,得等他收回這話才成。」
安以夏擰眉,「他說說而已吧?」
六嫂認可的點頭:「我也覺得是說說而已。」
安以夏聞言,鬆了口氣。
這茬兒在安以夏這裡就過了,但到了晚上,六嫂還真沒給她送來食物,這給安以夏氣得……
「安小姐,這有熱水,放在這了,有什麼事叫我。」湛胤釩道。
安以夏扭頭看六嫂:「我聽見做菜的聲音,飯菜還沒好嗎?」
六嫂又笑,「大少爺說餓你兩天呢,這才第一頓,安小姐,對不住了,我猜測大少爺是開玩笑的,可就算是玩笑話我也不能不照做,請你理解。」
安以夏眼神瞬間就直了,傻眼的看著六嫂。
「六嫂,你不告訴他也可以啊,真要餓著我嗎?」安以夏話落,再小聲低估:「我身上還有傷呢,我得趕緊養好傷離開這裡,你們家大少爺說這裡我住不起,讓我趕緊走。可你不給我吃東西,我傷怎麼能好啊?」
六嫂笑得實在和藹可親,就跟親媽一般:「那要不安小姐給大少爺去個電話說說?我猜大少爺說的就是玩笑話,可沒大少爺發話,再是不作數的玩笑話,我也不能不聽。」
「六嫂,你任性看我一個病人餓著呀?」安以夏又問。
六嫂立場堅定:「安小姐,我只是個老媽子,得聽主人家發話做事,我哪能自作主張呢?」
安以夏賭氣的躺著,水也不喝。
六嫂帶著笑意出了房間,入夜時分,安以夏暈沉沉的睡著,隱約感覺到有人進卧室,猜測可能是六嫂。她還在賭氣,所以也沒有出聲。僅有一點印象,再後來就沒有任何記憶。
浮沉一夜,外面天光大亮。
安以夏撐過中午,實在撐不住了,喚來六嫂。
「我要跟湛胤釩通話。」
六嫂嘴角竊喜,忙撥通了湛胤釩的電話,隨後將電話交給安以夏:「大少爺在聽。」
安以夏苦拉著臉,說話都沒了力氣:「湛胤釩,你是不是想謀殺我?」
「怎麼說?」湛胤釩淡淡出聲。
安以夏苦拉著臉哼聲:「你想餓死我。」
「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嗎?」湛胤釩冷聲問。
安以夏立馬豎起耳朵來,下意識反問:「我哪錯了?」
她躺在床上都不能動彈,做什麼能惹到他?
「想吃飯?」湛胤釩問。
安以夏應了聲,湛胤釩再道:「道歉。」
「……對不起。」雖然很沒原則,但她是真……餓。
湛胤釩嗤之以鼻:「沒骨氣!」
「你不就要看我沒骨氣的樣子嗎?抓著機會諷刺我,就是湛總您老人家的樂趣是不是?」安以夏語氣弱弱的哼哼,都頭暈眼花了,哪裡還有力氣跟人去周旋?
湛胤釩沒理她,只說:「讓六嫂聽電話。」
安以夏將手機遞給六嫂,六嫂接過電話后連連點頭,隨後結束了通話。
安以夏一直看著六嫂,見她臉上又露出「慈母般」的微笑,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皺巴著眉頭等六嫂說話。
「安小姐,我這就給你做飯菜去,你再忍一會兒。」六嫂笑道。
安以夏差點老淚縱橫,沒想到自己的意志力如此薄弱,為了能吃上飯這麼容易屈服。這個殘酷的現實有點扎心,也難怪湛胤釩會瞧不起。
暈乎乎的腦子閃現無數想法,最終搖頭:不想了不想了,吃飽再想。
六嫂動作向來乾脆爽利,很快三個小菜加一個熱湯就放在安以夏面前,她這段時間用餐都駕著小桌板在床上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