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戰利品
將周莉安撫好,張逐安靜的出了門,今天鬧出了這麽大的動靜,無論如何都不好出門了,張逐不得不進行了取舍,將手中的消息捏住,靜待機會。
剛剛關上門,張逐的後背就搭上了一隻手,張逐一瞬間條件反射,單手抓住了那隻手向前一拉,另一隻手直接就是一個手肘,擊到了背後人的腹部,一聲悶哼傳來,張逐後背傳來風聲,來人迅速的反擊了回來。
張逐眨眼之間做了一個扭身,將肩上的手跟著扭過頭頂,腳步錯動,張逐將那隻手扭到了來人自己的背後。關節吃勁,來人發出一聲悶哼,驚駭的看著張逐。
一個呼吸之間,泰米爾這個昔日在西北赫赫有名的摔跤手就被張逐給製服了。
見到泰米爾標誌性的黑西裝,張逐的眼中閃過了然,有些歉意的鬆開了他,“抱歉,條件反射。”
泰米爾有些尷尬的晃了晃肩膀,齜牙咧嘴的說,“看來你確實是有真材實料,不過我剛剛大意了,有時間咱們好好切磋一下?”
這就是不服氣了,本來他在周家是首屈一指的戰鬥力,連董事長都給幾分麵子,這下在張逐一個默默無聞的小角色的手裏頭吃癟,自然不會平衡。
張逐笑了笑,對泰米爾的小心思了如指掌,樂嗬嗬的答應下來,張逐隨即問道,“是為了剛剛的事找我?”
泰米爾點點頭,粗中有細的補充了一句,“我知道地雷跟你沒關係,不過你是第一經曆者,按規矩得問問過程。”
張逐一口答應下來,在部隊裏,隨便弄個小差頭還得寫個筆記呢,這都是必要程序。沒什麽可多費口舌的。
泰米爾見張逐好說話,也和氣了不少,保鏢這行裏頭專業素質不論,脾氣是十有八九的暴躁,一個個的能耐不一定怎麽厲害,窩裏鬥爭勇鬥狠是一個塞一個的厲害。
圈子就這麽大,狼多肉少,都想幹點高價合同,那就得比拚誰名氣大,打的凶了。
張逐一路跟著泰米爾到了個小會議室,裏頭幾個人正在研究那堆碎片,見到張逐來,都有幾分佩服。
幹保鏢的,對這些危險性高的東西都有一定程度的知識,不過越是了解,越是佩服張逐。詭雷,尤其是這種隻聽過沒見過的高危型號,在特殊的時候是可以用來炸坦克的,雖然是設定的二擋,隻用來炸人,那裏頭的上前片碎鐵片也足以讓周莉流血而死。
而張逐在已經猜測到了裏頭是什麽東西的情況下依舊敢碰,就隻有一個理由了,藝高人膽大。
“人抓住了嗎?”張逐貌似隨意的問了一句,他動手之前已經考慮過,應該不會是自己人,自己人要炸也不會炸個無關緊要的普通人,要搞就衝著最大的搞才對。
那麽這枚地雷就很有意思了,繼部隊,他,還有藍鷹小隊以外,或許有了新的勢力參與了進來。
張逐對這個勢力很感興趣。在沒有確認對方是敵是友的情況下,他並不想說出傾向性誤導性過大的話。
泰米爾先開了口,“劉管家不見了,現在她是主要懷疑對象,因為她是最後一個接觸到這些花的人,她也最了解小姐的習慣。”
“最重要的是,劉管家上個禮拜提前請了假,本來她明天就要開始休假了。”另一個叫邯達的保鏢提出了關鍵的一點。
張逐點點頭,坐了下來,無形之中眾人都把男主當成了他們的指路明燈,希望他能給大家指出來一條明路。
雖然作為這個地方最高級別的保鏢隊伍,他們的戰鬥力毋庸置疑,但是再能打,沒有經曆過血與火的考驗,在經曆突發事件的時候,立即就會顯出來不足之處。
張逐一開始以為這些保鏢都是沒什麽經曆的菜鳥級別,後來有了孤鷹給交流過來的資料才知道,那些保鏢居然有一半以上都是非專業人員,比如泰米爾,作為周家的保鏢第一人,居然是周董從地下拳市挖掘回來的。
怪不得會犯忌諱的從後麵拍張逐的肩膀,這種情況,在戰區,是有可能被直接喂槍子的。
“張逐,我們平時基本上就沒接觸過這種大型殺傷性武器,手榴彈都少見,誰也沒想到直接給弄了個地雷,我擦。你怎麽知道那裏頭有東西的?”
邯達率先開了口,作為保鏢隊裏的交際手腕,邯達的話就基本不會引起張逐的反感,帶著點崇拜的語氣剛好可以掩飾住他真正的目的——打聽張逐的跟腳。
張逐笑了笑,隨手從口袋裏掏了掏,掏出來一枚白色的硬幣樣的小圓章,扔給了邯達,“認識麽?”
邯達還真就認識,這枚圓章跟普通硬幣差不多大,看起來還不如一個造型精美的遊戲幣,上頭正麵是一隻線條簡單的老鷹和雙劍,背麵是沙漠的圖樣。
邯達古怪的看著張逐,“1991年的沙漠風暴行動,你參與了?”
這枚圓章正式著名的沙漠風暴行動的參戰徽章,當年解放某個遭難的石油國家的時候,由美帝頒發給國內參戰人員的紀念品。
邯達的畫外音很明顯,你就算再大十歲,也不可能趕上那回的戰鬥,拿這個說事兒,就沒意思了。
張逐樂了,解釋道,“沒參與,這個是戰利品,從某個倒黴鬼身上得到的。”
邯達咕咚一聲咽了口口水,戰利品這個敏感詞一下就調動了他的神經,作為一個軍迷,他清楚的知道,二十多年前的那場戰鬥中回來的人都賺的盆滿缽滿,不少人都勝任了美帝的高官。
而就算是武運一般的,隻是一個有著二十年以上的從軍經曆的老兵,那戰鬥力也不是一般的人可以比擬的。
更關鍵的是,張逐說的戰利品,可不是兩個人打牌的輸贏,能從那倒黴鬼身上得到這個代表著榮譽的徽章,估計那個人也就以血為自己的失敗付出代價了。
張逐是沾了血的,真正的暴力機器,邯達覺得自己的呼吸有點急促,恭恭敬敬的將圓章還給了張逐。
張逐擺擺手,“我那還有不少,你喜歡就留著當個紀念吧。”
說著就將圓章放在了邯達的口袋裏,背著手走到會議室的另一邊,觀察起了那堆炸彈碎片來。
身後的邯達麵色發白,微微激動地按住了口袋,一旁的泰米爾不解的問道,“你說的風暴行動,是個什麽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