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蘇醒
泰米爾表麵上答應的很好,可是這時他也拿不定主意,掛斷電話之後,他迅速去找周先生商量對策。
“周先生,藍鷹小隊沒有找到任何線索,並且貓頭鷹還受傷了,他們請求撤退,我們要不要…”
泰米爾低眉順眼地站在周先生的書桌麵前,慢慢的說著,心裏卻有些擔心周先生會生氣。
這次派藍鷹小隊的隊員去執行的任務,周先生在他們身上抱著極大的希望,還毫不吝嗇地打開了自己的軍火庫,任“那群強盜們”肆意掠奪自己的寶貝珍玩,可沒想到他們竟然如此的令人失望…
“派車把他們接回來吧!”
可令泰米爾意外的是自己還沒有把話說完,周先生竟然打斷了他,語氣十分平緩,絲毫沒有動怒之氣。
泰米爾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出現了錯覺,錯愕的抬起頭來,看著周先生。
周先生仍然定定地坐在書桌前,輕輕翻閱著手中的書本,麵色從容。
遲疑兩三秒,泰米爾立刻爽快的回答:“好的,那我先下去了。”
說完,泰米爾恭恭敬敬地鞠了個躬,轉身邁著步子走出周先生的書房,順手將房門輕輕關上。
從三樓下來,泰米爾撞上了劉姐,可能是因為泰米爾下樓的時候有些倉促,而劉姐又剛好從走廊那邊過來,兩個人竟然狠狠的撞擊在一起,劉姐那瘦弱的小身板頓時被猛得推到了地上。
“啊!”
劉姐嘴裏不由得輕聲發出一聲驚歎,聲音卻極其嫵媚動聽,不像是受到了驚嚇,好想床上的呻吟…
泰米爾耳朵已酥,看著雙手拄地側臥在地上的劉姐,泰米急忙伸出手去拉劉姐。
劉姐順勢起身,不過身子往前進的時候,泰米爾卻看到了劉姐胸前的大片春光,白色襯衣的紐扣隻扣到第三個,豐滿的雙峰都快將襯衣撐破了。
“沒事吧?劉姐!”
泰米爾殷勤的問著,眼睛卻一直停留在劉姐的胸前。
劉姐表情為難,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另一隻手的手腕。
“怎麽這麽莽撞呀?要趕去投胎嗎?”
劉姐小聲抱怨著,態度這並不凶狠,反而倒是像在撒嬌。
“我得派車去接藍鷹小隊!”
“任務結束了,怎麽這麽快就回來?”
劉姐眼中頓時有了一絲警惕,她繼續麵帶笑意地去跟泰米爾閑聊,耳朵卻豎直,不想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泰米爾頓時覺得自己說的有些多了,要是讓周先生聽到自己隨隨便便就安排下來的事情告訴別人,不然不會輕饒他。
所以他立刻狡猾的一笑,隨後繼續邁著步子往下走:“劉姐,我先走了!”
劉姐站在走道上,看著泰米爾的背影,朝他翻了個白眼後轉身回自己房間。
軍區醫院。幾個小時之後,鐵雲飛終於趕到了軍區醫院,看到張逐已經半躺著坐在病床上,雖然麵容十分憔悴,可是卻不失硬朗。
“你小子終於醒了!”
鐵雲飛一進門,便樂嗬嗬地說道,他心裏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了。
張逐看到鐵雲飛,有些意外不過也非常的驚喜。
“老鐵,你來幹嘛呀?”
張逐虛弱的說著,短短六七個字,他已經咳了兩次,不過為了不讓周圍的人擔心,他還是強忍著胸口的痛苦,露出艱難的笑容。
“你小子都快要去見閻王爺了,我要是再不來見你啊,怕就沒機會嘍。”
鐵雲飛說著,鼻尖眼角都有些發酸,說句實在的,他真有些心疼他這個弟兄,隻不過一個大男人也不能婆婆媽媽的,所以把情感都一直在心底了。
趙濤麻溜的起身,將自己屁股底下的凳子讓給鐵雲飛做。
可惜鐵雲飛屁股還沒捂熱,張逐卻嚴肅地說:“老鐵呀,我知道你們都是為了我好,可是我必須得馬上出院了!”
“不行!”
鐵雲飛笑嗬嗬的臉也立刻鐵青下來。
“你知道的,我不能暴露我的身份,我還有任務沒…”
”這任務換了別人也可以去做,可是你的命要是沒了就徹底沒了。”
鐵雲飛不是不知道張逐心裏擔心的是什麽,可是張逐現在傷的這麽重,比起完成使命他應該更加珍視自己的生命才對。
“劉老首長那邊我也已經請示過了,他默許了!”
鐵雲飛說完,目光凝視著前方,他現在的態度是傳達首長對下屬的命令,不是協商。
“反正我必須馬上走。”
張逐卻異常的堅定,在他的任務沒有完成之前,他是不會輕易離開自己的崗位的,這是他作為老兵最後的一個信仰,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辭。
張逐開始伸手去拔針頭,絲毫不顧自己現在全身上下的力氣已經不如旁邊的一個小護士。
“張逐同誌,你先不要衝動,以你現在的情況離開了醫院是非常危險的!”
就連站在一旁的趙濤醫生也看不下去了,他心中很敬佩這個甘願為國家付出生命的英雄,卻也不理解他為什麽那麽倔強…
張逐也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不妥,可是他實在等不了,他蘇醒的第一件事就是問護士現在是幾月幾號,他已經昏睡了四天了,他不知道周麗在哪裏,也不知道周家現在發生了什麽。
他慢慢地平靜下來,就像一潭平靜的湖水一樣,不起一絲漣漪。他垂著頭,看著潔白的被褥發呆,沒有了剛才的倔強,卻也沒有了剛才的力氣。
他也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身體非常的差,他的手上使不出力氣來,叫連拳頭也握不緊,無助與絕望,充斥在他的心頭。
“張逐,你先好好養病,其他事情,就不要擔心了!”
鐵雲飛說完,從凳子上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出病房。
趙濤讓小護士去買一些有營養的粥給張逐喝,這段時間,他的飲食起居都需要格外小心的照料。
趙濤追了出去,鐵雲飛站在門外,交代趙濤一定要好好照顧張逐。
趙濤毫不猶豫的答應了,於情於理,他都會盡力調養張逐的身體。
病房裏空蕩蕩的,頓時寂靜無比。張逐靜靜的聽著自己厚重的呼吸聲,心裏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