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會咬人的病人
奉城的病是從貧民區開始的,最先也沒誰在意,誰都認為是傷寒。可沒想到,根本不是傷寒。
這病傳染得很快,半個月的時間,奉城已是有接近兩百人得來這種病。
這時的奉城,人人自危,家家戶戶緊閉,人人哄搶藥材,糧食。
有藥材和糧食的,不是藏起來便是抬高價格。那價格,貴得離譜,一般人傾家蕩產都買不起一根藥材或者一斤糧。「剛開始,鄔安還安排大夫救治。但後來……」章丘冷哼一聲,滿臉的怒氣,「鄔安見病情控制不住,便將奉城大多數的物資和糧食搶到了他的府里,連大夫也一併帶走了。那些大戶人家,也只顧著自己,根
本不顧我們百姓的死活。之後病情太嚴重,鄔安便把得病的人和得病人的家人關在一起,不給吃或者給很少的吃的。幾百人關在一個地方,為了吃的和活下來,各種事都做。」
陸奇軒眸色陰沉,好一個鄔安。不過,這只是此人的一面之詞,需要查到證據才能定罪鄔安。
且,一大群的人被關在一起,這個人是如何逃出來的。
「你們發病的人,有什麼癥狀?」齊芷凌問道。
「和傷寒的癥狀很像。」章丘想了想,「但得病的人面色發黑或者發青,身體很僵硬。很多得了病的人,會咬人……」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是在想是不是這樣。
「對,就是咬人。因為我們是幾百人是關在一起的,誰都只管著自己,爭搶食物,為了活下來,恨不得人越少越少,誰也不會注意其他人的生死。」
齊芷凌心裡有了個想法,心一沉,「被咬了的人會如何?」
陸奇軒從未聽過說,誰得病了會咬人的。
他感覺,情況很糟糕。
章丘搖了搖頭,「不清楚。只是他們在傳,說是得病的人咬人。我們幾百人關在一起,得病的人越來越多,死的人也越來越多。衙差會將死的人拖走,說是燒了。」
「如何?」陸奇軒問道,「可是有了頭緒?」
齊芷凌點了下頭,「你是如何逃出來的?」
章丘抬手摸了摸後腦勺,有幾分不好意思,「裝病。趁著衙差沒注意,我從屍體堆里逃出來,找了個地方藏起來。我瞧見那些衙差只燒了一部分的屍體,另一些屍體他們抬走了。」
「抬走了?」陸奇軒很是疑惑的問道,「不是全燒了嗎?」
齊芷凌大概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心沉到了谷底,沒想到會在奉城遇到這種事。
是鄔安一個人所為,還是他與人合謀?
鄔安是否清楚,這些是什麼。
「不是,只燒了一些,他們似乎是在挑選屍體。」章丘說道。
「你另外找個雅間藏起來吧。」陸奇軒說道,「或者可以到廚房裡找找,有沒有什麼吃的。」
章丘忙不迭的點了點頭,站起來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芷凌認為,他的話有幾分可信?」
陸奇軒想要扶著齊芷凌起來,但被她避開,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不是有定論了嗎。」齊芷凌想著病情的事,難得有幾分焦躁。
陸奇軒見齊芷凌思考,沒有打擾她,想著自己的事情。
這個人是如何逃出來的,他的說法很可疑。
如果按照他說的,鄔安將幾百個人關在一起,是一定會派重兵看守的,絕不會允許誰逃脫。
然而,這個人卻說他裝屍體逃脫了。
鄔安派的人,絕對會仔細檢查對方是不是屍體的,哪兒這般容易讓這個人逃脫。
要麼是這個人藏著什麼金銀財寶,見命都快沒了。趁著其他人睡著時或者什麼時候,收買了看守的人,得以逃出來。
要麼看守的人中,誰是這個人的親戚,放了這個人。
否則,街上這麼多士兵,這個人想要逃到這間茶樓,是不可能的。
好巧不巧,這個人別的地方不去,偏偏來了茶樓,而不是去的酒樓。
酒樓更有機會尋找到吃的。
一盞茶功夫后,齊芷凌不嫌髒的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眉眼之間帶著凝重。
「芷凌,是什麼病?」
「有沒有聽過蠱人?」齊芷凌問道。「聽過。苗疆特有的,身強力壯,沒有意識,砍不死,行動遲緩,力氣巨大無比。」陸奇軒把自己知道的說出來,「只有砍掉腦袋,才能殺死蠱人。且,蠱人極難煉製,苗疆也不會輕易煉製蠱人。據說,在苗
疆犯了重罪的人,才會被煉成蠱人。」
「芷凌的意思是,這些人是蠱人?」他的心沉了又沉,面染寒霜,「但我記得,蠱人不會咬人的。」
「第一,這病會傳染。」齊芷凌抬手揉了揉眉心,沒想到奉城的病會是這般情況,「如果剛才那人沒說假話,第二,得病的人會咬人,第三,他們挑選合適的屍體。」
「芷凌,剛才那人大部分的話是真,除了他逃跑的那一段。他說到他逃跑時,眼神閃爍,避開了我的眼神。」
「我們現在是假設。」齊芷凌說道,「因為我還沒有遇到真正得病的人,無法完全確定。有人利用奉城一城的百姓做試驗,想要做出和蠱人一樣的生物來。」
這種人,叫活死人。
陸奇軒頓時雙拳緊握,他之前已是有了這種猜測。但聽到芷凌這般說,他是恨不得立馬將鄔安千刀萬剮,也不足以消恨。
一城幾百條人命,鄔安竟是拿來當做試驗,不顧活生生的人。
「苗疆與世隔絕,進入苗疆的外人幾乎是沒有活下來的。」齊芷凌說到苗疆時,臉皮抽了下,「且,想要找到苗疆,也是極為困難的。」
苗疆那地方,她是再也不想去了。
「芷凌去過苗疆?」陸奇軒眯起了眼,眼神及其危險,「芷凌還在苗疆發生了什麼。是不是,苗疆族長要娶芷凌?」
齊芷凌,「……你想太多了。」
陸奇軒難道是她肚裡的蛔蟲,什麼都知道?
當初,她對苗疆好奇,便尋找了苗疆,想從苗疆拿幾味藥材。可誰知,苗疆族長不知為何認定了她,非要娶她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