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想要孩子
早飯完畢,魚苗就組織了大規模的「收灰」運動,先是各家各戶將自家鍋底的灰全用土簸箕收了,然後又將燒完的余炭也收了起來,最後,再將這些東西均勻地灑在綉坊進門的第一間主屋裡。
僅一日,屋內的潮氣就明顯見少,魚苗欣喜極了。
心想著,若是底灰夠用,怕不日這間主屋就能先用上了。
「余盛,明日你去幫我個忙。」
此時正是晚飯時辰,一群人正坐在一張桌上吃飯,聽到這話,余盛先是瞅了眼自家少爺,隨後放下碗筷,應了一聲「好嘞」。
魚苗這才吩咐,「你明日幫我去附近的村裡收些鍋底灰跟廢碳渣子。「
余盛張了張嘴,許久才閉上,忍不住道:「少夫人,這玩意兒還用收嗎?我們每日攢著,每日都有新的啊。」
魚苗嘆口氣,「可是太慢了,這東西本身就沒價值,你隨便給每家一兩個銅板,讓他們幫咱們攢一些,早點把綉坊收拾俐落了,咱們的營生也能早點上了正軌。」
翠柳忍不住插了話,「少夫人,何必那麼麻煩呢?咱們庄前的林子里有許多枯葉,收攏了燒了不就成了?」
魚苗搖搖頭,那麼大面積的放火,對環境污染多嚴重啊,而且一個不察,萬一引火燒林就不美了。 李三娘是綉坊的主要打理人,此時是最有話語權的,輕聲道:「余盛的院子已經被大傢伙佔用了許久,這天涼地冷的,已經不能在外面再做工了。雖然家家拿走一些零碎活,可少了交流,產量與品質都
會受影響。」
言外之意,就是綉坊啟用,迫在眉睫。
其實余盛倒不是怕費錢,只是每日里,他都有少爺交待的「神秘任務」,明日,正巧是要抓藥的時候。
余盛忍不住又往魏清風望去,魚苗看他的小動作,忍不住就橫了他一眼。
「我大把的銀子進了物料跟建了綉坊,還差這收廢灰的幾個子嗎?」
余盛心下一抖,見他家少爺沒出聲,便連忙應是。
魚苗氣呼呼地重新拿起筷子,吃著桌上比平日里寡淡幾分的飯菜,感覺有點奇怪,就連魏清風也皺了皺眉頭,忍不住問。
「今日的菜,沒放鹽嗎?」
林婆子低低的「啊「了一聲,隨後,與李三娘交換了一個神色,忙應道:」放了放了,只是夜晚不適合太濃重的口味,我便做得養生了些。「
「……」除了李三娘在外的眾人望著滿桌子輕補的食物,都有點無語。
林婆子面色微赧,趙奶娘似是想到什麼,竟眼神越過桌子,望著魚苗的肚子一眼。
隨著趙奶娘的目光,眾人也望了過去。
魚苗低頭去看自己平坦的小腹,小臉蛋突然暴紅,放下筷子,雙手掩在肚子上,環目一圈,低斥道:「都看哪呢?」
魚小寶跟余小甜率先移開目光,翠柳抓了抓頭髮,好奇道:「難道有了,少夫人沒有感覺的么?」
趙奶娘又驚又喜,已然當了真。
林婆子暗暗瞪了翠柳一眼,心想這丫頭的嘴,真是沒個把門的。
李三娘也鬱悶,畢竟這事,八字還沒一撇。
啪嗒,余盛才拿起不久的筷子掉落在桌上,他心虛地望了眼魚苗,又咽了咽口水,望了眼面色仍是不驚的自家少爺。
只見魏清風拿了帕子擦了擦唇角,含笑掃了一圈眾人。
「都吃飽了?」
翠柳忙拿起筷子,低頭扒飯,李三娘與林婆子又對視一眼,默默拿起碗筷,趙奶娘對著魏清風欲言又止,卻在他的眼神示意下,鎮定了下來。
魚苗心裡窘迫極了,她與魏清風才同房沒多久,就算他的小魚兒順利地游進了她的大海,也不能立刻顯懷啊?
話說,她上次喝了魏清風的寒涼之葯,在會對她要孩子方面有影響吧?
魚苗越想越后怕,見魏清風沒吃幾口東西,她此時也是沒了胃口,只得放下筷飯,道了一句「大傢伙慢慢吃」,便趕忙折身走進了裡屋。
魏清風望著小娘子的背影,便也起了身,跟了進去。
桌子上的其餘人面面相覷,就連魚小寶跟余小甜也暗暗交換著眼神,這桌上的東西對比平日里林婆子做的,可當真算不上好吃,而且主角都走了,他們吃著也沒意思。
未過多久,眾人就相皆放了筷子,撤了桌子,李三娘想了下,就又帶著魚小寶去了翠柳的院子,打算稍晚些再回來。
裡屋,魚苗一時憧憬一時憂,憧憬的是,她真的很喜歡小孩子,可憂的是,她這殼子畢竟年歲太小,若真有了,她能否吃得住勁兒?還有,還有她身子不會有毛病吧……
魏清風從進屋起,就見自家小娘子坐在床榻上,小臉一會一變,許是心煩了,她就找了幾串銅錢開始數著玩。
魏清風心底劃過一絲抱歉,眸光沉了下,隨後坐到了她的旁邊,看著她一遍一遍地數著銅板。
「相公啊,你想沒想過要孩子?」問這話題時,魚苗是有點害羞的,知道他有自己的規劃跟打算,她卻不知那規劃打算里有沒有孩子那一步。
魏清風眸光暗了暗,伸手握住了魚苗的雙手,「有的。」
他說:「只是暫時不是時候。」
魚苗身子輕輕一頓,說不出心底是鬆了一口氣,還是失望多些,只揚著小腦回應道:「嗯,我覺得也不是時候,最少要等我過了十七……哦不,十八的時候。」
魏清風將魚苗按進自己懷裡,撫著她柔順的髮絲,在她發間輕嗅了一口,在心裡默默許諾,若他能活過二十五歲,便許小娘子兒女成雙。
這夜,難得的,小兩口之間「風平浪靜」。
魚苗開始還不習慣,直到真的確定她那相公似乎今夜沒興緻,她才窩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一夜無夢,次日醒來,魚苗精神飽滿,她家相公卻躺在床上,一雙胳膊與大腿都是酸疼的。
小娘子前半夜枕著他的胳膊,後半夜壓著他的大腿,難得見她睡得香甜,他動也動未,生怕將她吵醒,便盯著房梁直至天明。
魚苗坐在床頭伸懶腰,待對上自家相公一張疲累倦怠的俊臉,她嚇了一跳。
「怎麼了?相公,病了?」魚苗急急去探魏清風的額頭,平日里夜夜折騰,她倒不明白了,怎麼昨夜消停了,他反倒看上去沒精神了?
魏清風薄唇張了張,捉著魚苗的手往自己的唇間親了親,隨後道:「去忙吧,為夫休息一會。」
昨夜,沒動小娘子,今夜,便不能忍了,他需要養好精神。
魚苗不知魏清風的心思,但他額間不燙,人卻蔫蔫的,許是心情不好?
魚苗這才反思,長久以來,都是魏清風順著她的心思,她為他所做的,少之又少。
魚苗咬咬唇,心想做為夫妻,她也許該對自家相公好一些。
當下,心裡便有了計較,打算一會將綉坊的事處理下,便……
陪他讀書吧!
魚苗想破腦袋,是也想不出什麼新花招兒的,所知的現代知識與言情套路,每個畫面都讓她腦紅心跳,做妻子的取悅自己的丈夫,估計只有那個調調才能讓男人更喜歡吧?
可讓她主動,別鬧了,她才休假了一天好不好?
魚苗打定主意多陪陪魏清風,便匆忙地出去了。
也就在她走後不久,余盛站在外間請示道,「少爺,李夫人帶小寶少爺已然出門了,那葯……只有一天的量了。」
魏清風此時正閉目躺在床榻上,聞言,睜開了眼睛。
「少爺,那葯難配,小的要跑少夫人那差事,怕最近都不能給您備葯了。」余盛的聲音聽上動挺掙扎的,弱弱建議,「要不……要不您跟少夫人坦白算了。」
魏清風輕輕嘆了口氣,抬起一隻手揉揉眉心,低低反問:「你覺得,以她的脾氣,能看著我吃那種東西?」
「……」余盛心想,少爺您是少夫人肚裡的蛔蟲啊。不過,他家少夫人的脾氣許是真的會炸毛,卻不知他與少爺東窗事發之時,又是何種情景。
「這幾日,你先幫著娘子處理綉坊的事吧。若是銀子賺不到,她許是不開心。」
「那葯……」
「暫時不取了,本少爺能忍。」
余盛一張年輕的少年臉龐,頓時紅了,腦海里陌名就浮起那夜路過魚家門口,看到那賴漢子壓著魚牡丹所做之事。
余盛咽了咽口水,只見裡間的魏清風突然反問了一句。
「余盛,多大了?」
「十五……咳,快十六了。」
「喜歡那翠柳嗎?」
「嘿嘿,還行。」聞言,余盛難得憨厚地笑了,抓著自己的頭髮。 魏清風重新閉上了眼,想起小娘子總是不滿余盛先緊著自己的態度,俊美的面頰,便也忍不住地染了幾分笑意,輕聲點醒了余盛一句,「那你可得好好辦好少夫人的差事,那姑娘心裡,更拿你家少夫人
當自己人。」
余盛突地渾身一激靈,他聽少爺的,翠柳卻更偏向少夫人,他險些挖坑把自己給埋了。
余盛對魏清風連連感激,可待他退出了房門,他覺得自己的差事可真難辦!
明著對少夫人馬首是瞻,暗著聯合自家少爺一起坑騙少夫人? 余盛想想,都覺得苦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