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該抓緊了
送走了李雲舟夫婦,午飯時,魚苗將代氏懷孕的事跟李三娘說了。
李三娘喜得連呼菩薩佛祖,心頭一直放心不下的大石頭,也終於落了地。
李家終於有了后,這比她自己突然撿了大筆的銀子還讓她高興。
魚苗也是真的為李雲舟夫妻高興的,可高興的背後,總有著一股子小心酸。
便化悲憤為食量,午間足足添了兩碗的白米飯。
林婆子跟趙奶娘面面相覷,若非確信他家少夫人前幾日來了月事,她們就要以為她也有喜了。
魏清風望著小娘子的模樣,心裡的心疼越發的濃了。
但能做的,也只是為她添些熱湯,夾幾口熱菜而已。
余盛有點發懵,以為少夫人跟少爺又吵了架,翠柳也不甚了解,只偷偷用眼神來回在魚苗跟魏清風之間游移著。
魚小寶只當自己拒絕了姐姐的親近,若得魚苗生了氣,忙小心的夾著一筷子菜,走到魚苗身邊,放進了她的碗里。
魚苗見魚小寶緊著一張小臉,當真可愛的緊,便又是一陣心郁。
魏清風見魚苗又想拿起筷子,終於是忍不住將她手下的碗拿開了,然後抓起她一隻手,將她扯進了裡屋。
進了屋,二話不說,他將她壓在床榻上就是一陣狂吻。
魚苗忙掙扎,想到自己吃飯連嘴都沒擦,興許嘴唇上還沾著飯粒。
可魏清風卻不允許她掙扎,小娘子難過,他心裡比她更難過幾分,有那麼一瞬間就想跟對她妥協了,可現實……
魏清風啃咬著魚苗的小嘴,許久之後,將唇移到了她的耳畔,半真半假,還帶著威脅之意,「娘子,你可知要孩子,便要多行房?」
魚苗身上還酸著呢,聞言一僵,想起外間還有一飯桌子的人,她忙羞地想推開他,卻被魏清風抓住了手掌,細細地親吻著她的手指。
魚苗的臉,瞬間更紅了,小眼眶也紅了,「你……你這混蛋,別鬧……誰……誰說我想要孩子?」
可說著,魚苗眼眶裡就掉下了淚珠子,突然一把摟住魏清風的脖子,嗚嗚低泣道:「相公,你說我大姨媽每次來得那麼疼,不會身體有毛病吧?」
魏清風聽著魚苗哭,心裡都快疼死了,忙將魚苗拉開了幾分,捧著她的臉,又一點一點地吻了上去。
吻她的臉,吻她的眼淚。
「嗚嗚,我知道這事不急,可……可也這麼多次了,你也沒避孕啊。」
魏清風身形一僵,突然豎起一根修長的食指,掩在唇間噓了一聲。
魚苗忙止了哭聲,只聽布帘子外,李三娘問著,「魚苗,你們……你們吃好了吧?」
魚苗緩了許久,這才眨了下眼睛,將眼淚收了回去,揚聲道:「娘,我們吃好了。」
只是聲音中,還帶了小鼻音。
外間的李三娘心裡有點擔心,可想著小兩口許是鬧了彆扭,既然沒吵起來,應該是無事的。
收拾筷子的時候,趙奶娘嘆了口氣,低聲道:「這少夫人……咋也沒個動靜?」
林婆子看向李三娘,李三娘心裡突然一個激靈,是不是前一陣誤會了閨女有了孩子,現在聽到代氏懷孕了,魚苗就有了壓力?
李三娘望了眼林婆子,又瞅了眼趙奶娘,終於還是忍不住,低聲囑咐了一句,「他們小兩口還年輕,此事不急,但莫要再提了。」
一直幫忙收拾東西的翠柳忙捂住了嘴,這才後知後覺地知道了趙奶娘他們所說的是孩子的事,不過她心裡也奇怪,少爺跟少夫人感情極好,怎麼成親也好幾個月了,少夫人卻……
翠柳想起兒時的鄰家阿姐,成親才一個月,就傳出了喜事,不到一年就抱上了個胖兒子。
翠柳只能心裡祈禱少夫人快快懷孕,想起余盛也是個蠢的,她便決定去支會余盛一聲。
可誰知,當翠柳一臉鄭重地告訴余盛不能在少爺跟少夫人之間提孩子這個話題時,余盛的表情卻僵了一瞬,隨後,又黑又白,相當精彩。 翠柳不知有異,只當余盛沒有想到這點,還親切地拍了拍他的肩,以著一副大姐姐的口吻,「這夫妻倆,若時日長了沒孩子,最忌諱的就是提起孩子的話題。少夫人跟少爺雖說成親的時間還不長,但也
不短了,你啊,可得警醒著些。」
余盛想起自己每夜替魏清風偷熬的葯汁,然後,后怕地吞了吞口水,直到翠柳的身影走遠了,他才苦著臉蹲在了原地。
「少爺啊,你害死我了,若被少夫人知道,我……我……」
魚苗休息了一個中午,正出了門打算去綉坊,卻在自家門口見到了余盛,見他正背對著自己蹲在地上,嘴裡嘟噥著什麼,她忍不住低聲反問了一句,「什麼若被我知道?」
余盛嚇了一跳,忙站起了身,道了一聲「少夫人」,然後渾身冷汗地盯著自己的腳尖。
魏清風跟著魚苗出來,余盛的話,他自然也是聽到的,眼角的餘光淡淡地掃了一眼余盛,明明余盛並不知道魏清風看了他,卻還是感覺如芒在背。
忙道了一聲,「少夫人,少爺交給小的辦得事還挺多,小的……小的暫時走了。」
說完,余盛連頭都沒抬,轉身就走了。
魚苗心下詫異,問著身旁的魏清風,「這余盛怎麼怪怪的?」
魏清風在心裡罵了余盛一聲「豬下屬」,隨後笑道:「他喜歡你那丫頭,怕是叫你知道吧?」
魚苗撇撇嘴,覺得這說辭倒也說得過去,便抬步又往綉坊的方向走去。
魏清風望著小娘子的背影,心底嘆了口氣,再追上去時,牽起了她的手。
當夜,雪又下了起來,次日一早,地上的雪,又厚了幾分。
魚苗滿目憂愁,坐在桌前,跟魏清風商量著何時動身去看原料。
魏清風聞言,放下書本,心裡記掛著魚錦鴻,聽余盛說,他已經出了門。
望著小娘子焦心的目光,魏清風說,「再等一等。」
這句話后,魚苗又等了兩天,直到第三日,天空終於放了晴。
魚苗偷了個時間,去破廟裡放了種子跟雞蛋,她也吃不準李雲舟夫妻會何時去破廟,便沒有放魚。
放下東西后,魚苗回了莊子里。
之後,魚苗進了自己的房間,又進了一趟空間,便賴在空間里不想出去了。
空間里溫度適宜,正趕上蔬菜又開了花,滿空間的芳香陣陣。
魚苗脫了衣服,然後走進了下流的溪水裡。
溫溫的空間水,還有四處亂撞著她身體的魚兒。
魚苗仰頭望著頭頂的模擬天空,往自己的肩頭掬了些空間水。
她正對的位置,剛好是空間屏障的方向,只見屏障外,本來空無一人的裡屋,突然走進去了魏清風的身影。
那貨四目環視了一圈,隨後眉頭微皺。
魚苗看著空間外的魏清風,只見他的目光突然投了過來,正好看向屏障的方向。
空間外,魏清風下意識地望著屋內一側,想著小娘子逆天的本事,他心底沒由來的慌亂。
若是哪天吵架了,她躲進了秘境里,那他又該如何?
魏清風不想深想,也深知若真到了那天,他幾乎就相當於被判了死刑。
又環視了一圈空蕩蕩的屋子,魏清風這才抬步走了出去。
空間里,魚苗直到在水中泡夠了,這才起身絞了絞濕噠噠的發梢,穿好衣服后,又吃了幾個能治癒她身心的棗子跟枇杷。
隨後,走出了空間,撩開了與外間相通的布帘子。
魏清風正坐在桌前看書,聽聞裡屋有腳步聲傳來,他這才暗自鬆了一口氣,卻裝得看書正入迷,佯裝不知魚苗是從裡屋走出來的。
他曾見過,小娘子的秘境可以窺探外頭的情景。
魚苗在空間里爽了一圈,沒有孩子的「打擊」倒是消了不少,可此時面對魏清風,她有些心虛。
輕著腳步走了過去,見他書本拿得穩穩正正,便忍不住繞到他身後看了一眼。
僅一眼,魚苗周身就冒起了薄怒,手掌一揚,將他封面看著挺正經,內容卻是春宮圖的書給抽了出來。
魏清風沒想到魚苗會如此做,便心虛的摸了下鼻尖。
「就你這樣的,」魚苗忍不住小聲責備,「還想考科舉呢?整天整天都在想什麼!」
魏清風剛想為自己辯駁兩句,卻想起小娘子之前心情不好,而且歸根究底,還是他日日要她要得狠了些,可要得狠,卻沒有孩子。
魏清風又想起先前對魚苗的那股子心疼,便決定犧牲些自己的「權力」。
魏清風正色道:「娘子說得對,是該抓緊些了,每天少些男女情事。」
「……」魚苗上下打量魏清風許久,發現他眉宇間似乎沒有玩笑的成份,便點了頭。
魏清風心在流血,俊臉上卻含了笑,折身進了裡屋,再出來時,當真取了真正的詩本冊子。
當夜,小兩口難得的各自蓋了棉被。
只是夜裡,魚苗睡得不老實,魏清風望著橫在自己腰上的長腿,不斷地咽著喉嚨,心裡不斷地重複著——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