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傷自尊了
魚苗帶著翠柳去了魚塘附近。
只見偌大的魚塘處人滿為患,大人、老人、孩子,除了綉坊里的農婦外,幾乎全來了。
許是這場「驚喜」來得太大,直到此刻,還有著不少人拜天拜地拜菩薩。
見魚苗來了,眾人讓開一條道路。
有那欣喜的人忍不住連連道:「少夫人啊,您跟少爺真跟咱們莊子上的福星,只是去拜了趟龍王廟,這魚塘里就有了水跟魚。」
魚苗被對方誇得不好意思,她沒想到魏清風無意中給她搭成的借口竟這麼好用,在他們出發去龍王廟的當天,他們去「求雨」的事,已然鬧得莊子里人盡皆知了。
魚苗走向魚塘邊,見塘里的水已經多了許多,可魚仍舊顯得比水多,有些魚兒的確翻了白,有些魚已經因為缺氧死掉了。
魚苗不解的目光投向眾人,直到看到大傢伙臉上憨厚純仆的笑容,她才明白了,他們沒有一個人將這魚當成了他們自己個人的。 魚苗欣慰的同時,又有些感動,忙大聲道:「大家別愣著啊,這死魚若不撈出來,其它魚也活不成的。大傢伙該找網找網,該下塘下塘,留些鮮活的養著,其餘的,大家都分了罷,咱們今天一天就吃燉
魚了。」
隨著魚苗的話落,眾人一鬨而散,個個像打了雞血似的,臉上的欣喜溢於言表。
中午,莊子里各家各戶飄出了魚香味,這「天降」的魚兒不止個大肉肥,而且柔嫩爽滑。
家家戶戶喜氣洋洋,唇齒留香。
可惜魏清風卻沒有這口福,中午,他又發了高熱,也僅是用了些米粥了事。
見他熱度反覆,魚苗這次就不打算再順著他了,命令余盛趕緊去鎮上請大夫。
余盛正巧今日要去給鎮子上的布莊送貨,聞言便套了馬車,想著將兩件差事一起辦。
送走了余盛,魚苗始終在魏清風身旁陪著,見他精神還好,只是燒得多了,人有也蔫蔫的。
她切了兩小條蘿蔔給他當零嘴,多想去空間里弄些枇杷給他吃,可那樣,她便暴露了。
魏清風見魚苗實在憂心自己,心裡發甜的同時,也心疼極了她。
小娘子昨夜本來就睡得少,今日一早又開始因他病了而折騰,下午又陪了他許久,眼圈子都青黑了些。
他拍了拍床側,示意魚苗坐得靠他近些。
魚苗坐近了他幾分,手裡拿著條小白蘿蔔往他嘴邊送,「啊——」
魏清風從善入流地張開了嘴,那蘿蔔是李雲舟近日裡送的,入口甘甜,汁水也多,可他許是身上帶了些火氣,本是甘甜的蘿蔔吃著是酸苦的。
「相公,好吃嗎?」魚苗問,將搭在魏清風頭上的溫帕子過了水,又給他搭在了額頭上。
魏清風點點頭,好看的薄唇上揚了完美的弧度,「是為夫吃過最甘甜的蘿蔔。」
魚苗想白他一眼的,可不知道怎麼的,卻變了一聲嘆息。
「你啊,到這種時候還要貧嘴佔便宜。」
魏清風低低的笑,若非小娘子堅持,他是不願躺著的,如果能坐著,便能將她擁進懷裡,順順她髮絲,嗅嗅她頸間的香氣。
魚苗見他的表情與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小手指伸出去點他的鼻尖,正想訓他兩句,卻不想他微微抬頭,便將她整根手指含進了嘴裡。
魚苗的臉頰瞬間燒得滾燙,魏清風如此孟浪的動作,讓她感覺自身上的熱,竟比他這個病人都高了。
他的唇內是灼燙的,薄唇含著她那根蔥白的指,就好似他剛剛啃的那根蘿蔔。
魏清風也是許久不碰魚苗了,鬆了她的指時,忍不住低聲逗她,「娘子,剛剛那畫面,是否熟悉?」
魚苗的小臉瞬間更滾燙了,多少個日夜,因為隔壁睡著李三娘,或者因為她姨媽不方便,他就讓她用唇……
「流氓!」魚苗罵了他一句,若來他又是一陣低笑,她吃得白他一眼,剛想站起來,卻被他扣住了手腕。
「你……」
「少爺、少夫人,大夫來了。」余盛猛地在外面喊道。
同一時間,外間傳來匆促的腳步聲。
魚苗忙站了起來,拍了拍自己的小臉,想將自己臉上的滾燙藏起來。
裡屋子的布帘子被人撩開,余盛帶著一名年邁的老大夫走了進來,他坐在床榻邊上,細細地為魏清風診了脈,又看了他的舌苔,確定魏清風只是染了風寒,這才開了藥方子。
好在他來時帶了葯匣子,也聽余盛口述了魏清風的病情,藥箱里差不多的葯都是治風寒的。
大夫留了葯,余盛付了診金,就在魚苗拿著新抓的葯出了裡屋,打算去灶前煎煮時,余盛又折了回來。
魚苗不解的望著他,奇怪他不是該去送那老大夫嗎?
只見余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滿臉的窘困之色,「那個……少夫人,小的在鎮子上遇見了寶袖姑娘,她說……她說您給她的東西很好用,想讓小的下次多給她送一些。」
「衛生巾?」魚苗確定性的問了一句。
「嗯,衛生巾……」余盛也是經常進出綉坊的,關於那樣東西,他平日里也是聽聞不少的,尤其現在莊子上的婦人們大多在用,除了幼小的孩童,怕莊子上已經沒幾個人不知道此物了。
魚苗眼睛頓亮,本來因為魏清風生病不太好的心情,頓時好了許多,她忙交待余盛,「那你去鎮上送那大夫時,想辦法去見下寶袖,跟她說,需要多少儘管找你定貨就成,咱莊子上有存貨的。」
「……」余盛恨不得自己變成聾子,他苦著臉轉身欲走,魚苗又在他身後叫住了他。
「對了,余盛。」
余盛真想拔腿狂奔,可他不敢,他的心上人可是「掌控」在魚苗手裡的。
魚苗見余盛嚇得背影都僵了,她忍不住失笑道:「不是那衛生巾的事,是你路過青山村時,記得幫我找一下我大堂兄,他上次定來的布料極好,尤其是那白棉布,做衛生巾也很好……」
「少夫人……」余盛怨念地插嘴。
魚苗忙改口,「好好好,不說那東西,你告訴我大堂哥,讓他若是空了,再去幫我們採購些布料花樣子,有些好的,可以跟對方協商好固定供貨。」
「好勒。」這回,余盛痛快的應了。
魚苗走到外間的灶前,找到了煎藥的爐子,她蹲下身,開始為魏清風煎藥。
她煎得細心,用小扇子一點點地扇著爐火。
屋裡的魏清風感覺好了些,便下床披了衣衫,站在裡屋的門口,看著魚苗仍舊在為他忙碌著。
他也不出聲,就是靜靜地看著。
等小娘子將葯煎好了,她的鼻子也沾了灰,小臉也花了,可愛與賢惠並存著。
她細心地將葯汁倒進了碗里,端著碗回頭時,目光就與他的對上了。
魏清風相信,若非他家小娘子此時正端著葯碗,怕她就要指著他的鼻尖罵了。他心虛地摸摸鼻子,頭一次覺得生病了也是很好的,至少每日里忙碌的小女人眼裡都是他,時間也都給了他。
「你……」
「娘子,為夫這就躺回去。」魏清風轉身之時,唇角又上揚了弧度。
魚苗跟著魏清風的步子走進了裡屋,親自將葯汁吹涼了,一口口地喂著他。
魏清風有點貪心,從她吹那葯汁時,他的眸光就沒離開過她的嘴唇。他剛剛逗弄了她,此刻渾身繃緊了,想著沒吃夜裡該吃的那葯,心頭便打起了歪主意。
「娘子……」
「嗯?」魚苗又餵了魏清風一口,他自回屋后,便坐在了床頭,她分神抬眸望了他一眼,隨後感覺他眸底炙熱,對著她的唇,微微地滾動了一下喉結。
魚苗想起魏清風對自己剛剛的逗弄,瞬間便懂了他的心思。她心裡忍不住嘆口氣,這男人已經不太「行」了,竟還想著時時刻刻招惹她,還有,他現在病了呀!
魚苗不想慣著魏清風的壞毛病,而且隨著他們夜裡的「生活」頻繁了,她現在也經不得他過多的撩撥了。
魚苗感覺自已的心頭也騰了股小火苗,屋裡燃著三個炭盆,雖然開了窗,還是讓她覺得熱。
她將葯碗往他懷裡一推,嬌嗔道:「你若實在想,給你養好了身子再說。」
魏清風突然不喜歡自己得了風寒了,他正想開口,誰知魚苗的下一句話,險些讓他將自己剛剛喝的葯湯子全部都給咳了出來。
魚苗說:「而且,你近日裡身子骨太虛了,都沒那個那個的本事了,還逞什麼能?」
「咳咳咳……」魏清風大力地捂著自己的嘴唇,想到之前確實有許多次,他忍了沒碰她。沒想到,在她心裡,自己已然「不行」了?
「娘子……」他望著她,眼神幽幽怨怨,偏還不能將實情道出。
魚苗只當傷了他的自尊,可她再捂自己的嘴,已經來不及了。
她想保證她能將他給「補」好,可她怕說多錯多,讓他更加傷了自尊。
魚苗慌忙站了起來,闖了口禍后,她決定乾脆就找個借口開溜算了。
「那個……相公,你先好好休息,我想去綉坊看看。」 說完,魚苗轉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