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收穫股東
魚苗之所以做了這個提議,主要還是因為綉坊的事,她與魏清風都不方便出面,而綉坊要想越做越大,必須需要一個明面上的老闆。
大堂兄是她極其信得過的人,可他經商經驗卻不足,劉員外就不同了,他眼下與大堂兄成了如此親近的關係,目光又長,又有格局。
劉員外聽魚苗讓他入股,倒也不吃驚,只是久經商場,眸子里難勉多了些精明,「侄女與近民布莊的老闆是合作夥伴,為何舍了他而選我?是因為銀子,還是因為……」
魚苗搖了搖頭,她還記得自己建議過布莊的老闆多找一些店面做分銷,可後來她問余盛,對方找是找了,卻只是找了自己的親戚朋友又開了新的店面,將她綉坊里出去的貨源握得死死的。
想到這,魚苗開誠布公道:「伯父,要想日進斗金,做商人便要有野心。那布老闆或許銷貨不成問題,可野心太小。」
「呵,說得好。」劉員外低笑一聲,端起茶杯呷了口茶,在眾人靜默之時再度開口,「本人便是那有野心之人,只是野心太大,不知侄女打算分我幾成股份,又以何種形式讓我入股?」
這話說得不見血腥,卻暗藏了風雨,意思是魚苗若給他的太少了,這合作怕是不好談成。
桌上其他眾人越發靜默了,而且心思各不相同。
李三娘是擔心,覺得閨女想法太過大膽;
劉夫人是想勸,勸劉員外只談買貨就行,可她又深知自家夫君的脾氣,若有可能撿個西瓜,他絕對不會穩撿一粒芝麻;
魚錦鴻則是覺得左右為難,兩家若能合作,再好不過,可他這妹子跟岳丈,應該都不想吃虧的;
魏清風仍然是在坐最淡定的人,只見他拿起了桌角上的書本,先前因為來客而置放在書本下的圖紙就露了出來。
「這是?」劉員外眼尖,一眼就看到了。
魚苗心想,她家相公真是一個神助攻。她笑著將紙張完全展開,展給劉員外看,「這是我同心綉坊要出品的新花樣。也是我今日運氣好了,相公幫我完成的圖紙,所以畫出來的設計圖並不辣眼睛。」 劉員外接過圖紙,細細地看了上面的花樣,只是這一看,他就知道自己的底牌又少了一些,對方不止有精於綉工之人,還有小有名氣的招牌,再加上一個腦筋活絡的「樣板師傅」,他們所缺的,無非也
只是時間與資金而已。
魚苗見劉員外沒有立刻開口,就知道是自己該展示實力的時候了。她笑著站起身,邀請眾人去綉坊一觀。
劉員外沒想到對方竟真的有綉坊,而且還是之前讓他們誤會了的那處房子。
進綉坊前,劉員外忍不住狠狠地瞪了魚錦鴻一眼。
眾人前後走入綉坊之中,劉員外與劉夫人又是一番仔細的打量。
只見綉坊的院子收拾的極其乾淨,幾間屋子的門口掛了「工房」、「倉庫」、「休息室」的木牌子,院子一側還有茅廁,分了男女,顯然這綉坊里的工人也是不少的。
看到這些,劉員外並不覺得高興,反倒覺得自己可以拿出的底牌越來越少了,可若讓他只佔一二成的股份,他是極不樂意的。
魚苗先是領大家參觀了工房,只見工房裡面分幾處大的操作台,婦人們收拾的乾淨俐落,做起活來,有條不絮,頗有現代的流水線作業的感覺。
而且經過長久的實踐與學習,許多婦人針線功夫已經相當不錯,即使有幾個進展慢的,剪裁打包之類,手腳麻利。
劉夫人忍不住看了劉員外一眼,只見他眉頭輕鎖,似乎心裡越發的沒底了。
「我們再去看看倉庫。」魚苗說。
劉員外卻制止了她,「魚苗侄女,我看就罷了吧。你這裡各樣皆已成熟,怕我對你的助益,也就只有銷售一樣了吧?」
畢竟在是人多的地方,魚苗不好跟他多說,只回道:「伯父還是先跟我去看看倉庫吧,我既然要拉您入股,自然是要付出誠心的。當然,可能跟您之前預想的……有些出入。」
劉員外再不願意承認,也知道自己打了自己的臉面,但隨著魚苗給他展示的越多,他反倒越不想輕易放棄了這份合作,便跟著魚苗又去了倉庫中。
這次進了倉庫的,只有魚苗小兩口及劉員外,因為在臨近倉庫前,魚苗讓李三娘帶劉夫人轉轉,讓魚錦鴻守住了倉庫門口。
見魚苗如此謹慎,劉員外雖然心底狐疑,但並沒有多問。從進了倉庫后,他就越發的覺得眼前的魏家小娘子能幹了。
只見並不大的倉庫里,貨物堆得滿滿當當,又用木牌子將每個貨區分了開,有四件套,有棉被,有些小物件,還有一大塊區域,上面的木牌子上寫著……
「侄女,這衛生巾是何物?」
「這個是……」
「咳。」魏清風不願小娘子與別的男人討論那麼私密的東西,當下就掩著唇低咳了一聲,淡聲道:「劉伯父可以回家后問問您的夫人,稍後我娘子自會同她細講。」
魚苗本來沒什麼感覺,可魏清風突然這麼一插言,她就覺得有點尷尬了,忙笑道:「那個……那個就是女人用的小東西。」
劉員外沒有再深問,參觀完倉庫,他覺得自已對魚苗這邊的助益越發的小了。但他是個商人,這樣的商機,他實在不願錯過,就耐著性子等魚苗主動再開口。
倉庫里有張桌子,是平常里田玉算賬用的。魚苗請著劉員外坐過去,這才將心裡斟酌的比例說了,「伯父,我見您應該也是個爽快人,我心裡的最高限度,是給您四成。」
劉員外略有訝異,「四成?我認為最多只有兩成了。」而他在魚苗提出入股時,他想占的卻是六成。
魚苗笑笑,有點不好意思,但仍是實話實說,「如果您只是出資與包銷路,四成的確是太多了些,您也看到了,沒有其它人加入,我們的經營狀況也是良好的。形成規模,只是時間問題。」
劉員外點點頭,等著魚苗的后話。
魚苗又說:「可我與相公,因為某些原因不能露面,伯父如果能當我們明面上的主事人,四成,我是能讓出的。」
而魚苗更深層的打算,卻是連魏清風都不知道的。將軍府虎視眈眈,她與相公勢單力薄,若是沒權,那就只有需要更多的銀子了。畢竟,有錢能使鬼推磨。買兇或者請保鏢,都需要大把的銀子。
這劉員外是商場的老油條,有了他的加入,綉坊能在極快的時間成長起來,產生的收益應該遠超現在。
劉員外聽魚苗說完理由,反倒有些沉思起來,他想不通為何魚苗小兩口不好露面,直覺讓他要抓准商機,可理智卻讓他覺得此事沒有這麼簡單。
「你是說,你負責生產貨物與打理綉坊,我負責銷路和以綉坊老闆的身份出面?」劉員外又確定性地問了一句。
魚苗點點頭,見對方陷入沉思,她也不著急著催促,只是在側眸之時,與自家相公對上了視線。
魏清風唇角揚起了一道淺淺的弧度,將小娘子一隻手握進了掌心裡。她如此大費周折,不過是為了他遮掩鋒芒,讓他心裡感動至極。
劉員外看到了小兩口握在一起的手掌,想起魚錦鴻幫他們隱瞞的很深,怕他們真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他內心仍在天人交戰之時,他對面的魚苗又向他望了過來。
「伯父,你不必覺得為難。此事我們並不著急,不如您先回去思量幾天。」 劉員外心裡嘆了口氣,嘴上笑著打趣道:「魚苗侄女好一招以退為進,你這般,反倒讓我下定了決定。無論你們夫妻有什麼難處,我那姑爺已經與你們綁在了一處。也罷,也不差我一把老骨頭。入股的
事,我應了。」
魚苗感覺劉員外是個爽快人,但沒想到這麼爽快。小兩口又是一個對視,魚苗再回神之時,小臉上已經揚起了欣喜之色。
「那伯父,我們擇日不如撞日,今日就談談細節?」
「甚好,我也正有此意。」
接下來,兩人再談之時,就順利了很多。 劉員外那方想出一定的資金,魚苗這邊也只有一個要求,就是讓劉員外不要在附近的城鎮鋪貨四件套。她與近民布莊的老闆先行合作,若劉員外與他形成了競爭關係,怕不利於誠信,更怕那布莊老闆
將他們抖出來。
劉員外自然是明白魚苗的顧慮,一口應承下來,兩方相談甚歡,再然後,就找了紙筆。
魏清風親自幫兩人擬了合約,上面約定了兩方在合作中的占股比例與合作細節等。
寫完,兩人各式一份,劉員外臨走前,對魏清風有了一個不情之請,他想要魏清風一副字,是當真喜歡。
魏清風還未開口,魚苗就幫他應了下來。
魏清風笑容淡淡地望著魚苗,直到送走了劉員外夫妻與魚錦鴻后,他才在她田畔低低地說:「為夫一副字,怕以後他入股的銀子都換不來。」
魚苗橫他一眼,俏嬌地嘲諷,「相公,你就吹牛皮吧,每天見你在看書,實際上在走神。你的字,怕也就只值幾個銅板吧?」 魏清風但笑不語,只想著,若有朝一日小娘子自打了嘴巴,他該怎麼「落井下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