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外出考試
挺好一個慶賀的日子，最後卻因為孩子的問題，讓魚苗與魏清風感覺有點掃興。
眾人散場后，院子被打掃了個乾淨。
待李三娘領著魚小寶最後離開后，院子里便只剩下魚苗跟魏清風。
望著頭頂的圓月，魚苗嘆了一口長氣，魏清風望著小娘子的背影，幾次欲言又止。
他手裡捏著魚苗送他那對瓷娃娃，緩步走到她身後，攬住了她的肩頭。
「娘子，夜深了，回屋睡吧。」
魚苗點點頭，想到今天是自家相公的生辰，仰頭看向旁邊的魏清風時，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她用一雙小手主動勾住了他的脖子，「相公。」
魚苗的聲音很低，確定廂房那邊的燭火已經吹滅了，娘親與弟弟不會再出來后，她掂著小腳，親了親他的下巴，「那對瓷娃娃，是趙奶娘要送你的，我……還有別的禮物送給你。」
魚苗想，沒有孩子，也許不是自己的問題，而且魏清風身為另一方的當事人，或許因為孩子的問題，他的壓力並不比她的小。
她本來沒有心情送他「禮物」了，可想到他馬上就要科考了，她還是隨了他的意，一為了讓他減壓，二為了讓別帶著「火氣」上考場。
魏清風喉結微動，想起小娘子有次也是說送他禮物，結果送了副手套給他。他揚揚眉，故意低聲逗她，「還是手套?」
魚苗覺得這話大煞風景，正想著推開他，卻被他緊緊地禁錮在他的懷中。
「娘子，為夫喜歡手、套……」
話落，他打橫抱起她，大步向屋裡走去。
時樣的夜，京都，將軍府。
歌舞昇平，酒香四溢。
雖然夜已深，但賓客仍然滿坐。
一名華服的中年美婦端坐在首位，鳳眸微微眯著，面色微有清冷，下頜微微繃緊，給人感覺不易靠近。
她的左側下方，坐著她的長子魏宏宇跟他的姬妾，右側空著，是給她的次子留的位置。
每年這個時候，她都要被迫想起那個孩子，舉杯做開場詞時，也要念到那孩子的名字。
即使她恨不得那孩子早早死了，卻不得不為自己與長子的名聲考慮……
「夫人，」孔嬤嬤見中年美婦的神色添了幾分疲憊，在她耳旁低聲問道：「可是回房歇息了?」
將軍府今年的賓客比往年都多，因為大公子魏宏宇得了德妃娘娘的青眼。
想到這，美婦人蔣碧雲的眸光掃了一眼下方推杯換盞的賓客們，唇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快意。
「走吧，回去歇了。」蔣碧雲站起身來，到底是四十多歲的人了，熬不得夜，而且她頭上的珠釵實在太沉。
孔嬤嬤跟旁邊的小丫頭使了個眼色，對方立刻率先跑回去通知粗使丫頭準備泡腳的熱水。
將軍夫人愛乾淨，尤其喜歡泡腳，這是整個將軍府上下皆知的事。
聽說，大將軍最喜歡的就是夫人的一雙玉足……
兩名小丫頭在前方掌著燈，孔嬤嬤跟另外一名大丫頭寶嬋隨侍在側。
走了片刻，絲竹之音便已經遠了。
蔣碧雲望了一眼頭頂的圓月，狀似不經意地問道：「宮裡那位，跟鄉下那個，都還好嗎?」
孔嬤嬤立刻恭敬道：「德妃娘娘前日召見了老奴，話里言間，對大公子已經視如已出，似是沒有察覺什麼異樣。至於鄉下的……趙奶娘傳了信來，還是老樣子，吊著一口氣罷了。」
「唉，也是難為他了。打娘胎裡帶出來的體弱，竟能拖到現在。」
「夫人，老奴有一句不知當不當講。」
蔣碧雲回眸看了一眼孔嬤嬤，揮退了左右，說了一個字，「講。」
「是，夫人。」孔嬤嬤左右瞅了一眼，確定幾個丫頭都離遠了，這才低聲道：「大少爺對鄉下那位的夫人好像有些好感，前陣子帶了人去鄉下，回來后，大少爺的手下折損大半。老奴怕其中有蹊蹺。」
「宇兒真是胡鬧！」蔣碧雲薄怒，眉頭微鎖，「這個節骨眼，他去鄉下鬧什麼?宮裡那位可並不是個傻子。」
孔嬤嬤低頭，做惶恐狀，「夫人且息怒，老奴已經告誡過大公子了，後來也細細問過大公子，說是鄉下鬧匪，對方在莊子附近做了陷井，但願……是老奴多心吧。」
「你是怕……他察覺了什麼?」
「回夫人，是也不是，不過不管是不是，咱們都不能動他了。宮裡那位的戒心頗重，若發現夫人想要了鄉下那位的命，怕要起疑的。」
蔣碧雲不置可否，若非她對次子始終有種莫名的不忍存在，怕那孩子早就去陪了她家的夫君。
感覺頭有點疼，蔣碧雲按揉了一下，隨後，重新喚了幾個丫頭回來。
回卧房的路上，本是大好的夜色，天空突然飄來了一片烏雲，將天上的圓月，緩緩地遮了……
又過了幾日，魚苗親手為自家相公準備了包袱。
由於魏清風早早地就成了秀才，這次，他需要去參加鄉試，一來一去，需要不少時日。
直到將他送到莊子門口時，魚苗才覺得心裡不舍，將包袱遞給隨行的余盛時，她又是滿口的囑咐。
余盛不斷地應著是，暗暗看向自家少爺時，發現他眸底也全是對少夫人的不舍。
囑咐完余盛，魚苗就去囑咐站在余盛旁邊的魚小寶，揉了揉他的頭，寬慰道：「小寶，你還小，而且也沒讀幾天書，這次去參加童試，見個世面，找找感覺就好。」
魚小寶點點頭。
魚苗終於將目光迎上了魏清風的，兩人對望，她粉唇動了動，最後只化成了幾個字，「我等你回來。」
魏清風薄唇緩緩勾起，若非周圍實在人多，他真想親親小娘子的唇，並非生死離別，她這番依依不捨的模樣為哪般?
像剛剛魚苗揉魚小寶一樣，魏清風也伸手揉了揉魚苗的頭髮，聲音輕緩而低沉，「嗯，等為夫回來。」
隨後，他趁旁人不注意，用口型做了兩個字：睡你。
魚苗臉一紅，忙對著三個人揮手，「快走吧快走吧，早去早回。」 昨夜，她與魏清風打賭：若是他成功高中，她……隨便他怎麼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