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再遇危險
魏清風已然歸家,但魚小寶沒有。
李三娘有點隱隱的失落。
但有餘盛陪著,她倒也不是太擔心。
上午將綉坊里的活計忙完,臨下工時,田玉找了過來,說要與她合計一下上一批貨的入庫問題。
李三娘自然是應了,她還打著接近田玉,查清父親死因的心思。
周圍的綉娘們漸漸離開,很快,屋裡就只餘下二人。
田玉昨夜知道魏清風回來,本想著找他商議些事,可進了他的院子,卻無意間聽了會牆角,他們小兩口的感情很好,魏清風也並不像外表表現得那麼體弱。
零碎的陽光落在李三娘的身上,田玉望著眼前柔美的婦人,突然覺得心頭一陣燥熱。
可怕唐突了佳人,他只能離她幾步遠的站著。
「三娘,近日天氣回暖,你夜裡睡得可還好?」
無人時,田玉是直稱李三娘的名字的。
李三娘故意抬眸看了田玉一眼,隨後才回,「睡的還好,你呢?」
田玉想說不好,很不好,他對李三娘求而不得,已磨了許多時日,兩人還是淡淡之交。
他心裡嘆口氣,面上也試著妥協,「我知道你們忌憚我的身份,可……除了這事,其它的,我都能告知你們。」 李三娘想起那夜幫田玉縫補衣衫,從他衣衫里掉出來的一樣皮製的東西,東西上面的花紋,她曾在糟蹋了魚牡丹的那個賴漢子身上見過,也曾託人去打聽過。對方只說賴漢子是村裡的異姓人,打著逃
難的旗號,舉家搬進了那個村子里。
見田玉說得坦誠,李三娘猶豫了番,便問道:「我有次在給你補衣裳時,見到樣東西長得很新奇,你能告訴我那是什麼嗎?」
田玉愣了愣,隨後,從內襟處取出了那樣東西,低聲問:「三娘,你說的可是此物?」
再次見到這樣東西,李三娘眸光有些發緊,回道:「是。」
田玉嘆了口氣,將東西又收了回去,「這東西的來歷……與我的身世有關,三娘,你……你不會是因為它才與我走得親近些吧?」
李三娘剛想回答「不是」,可不知為何,她編不出騙他的謊話。
田玉心裡有點失望,終是忍不住,雙手去握李三娘的手,想對她表明一下心跡。
李三娘慌忙躲開,心裡莫名地跳了一下。
「田大哥,你在做什麼呀?」綉坊外,魚苗見李三娘久不歸家,估摸著又是田玉在搞事情,便忙找了過來,果然見田玉想對她娘動手動腳,她心裡窩了火,面上卻盡量表現得自然。
田玉忙退開了一步,臉上有被抓到的無措,可隨後想著,他對李三娘行得正,做得端,便挺直了腰板,對著魚苗有禮地回道:「我對三娘,發乎情止乎禮,便是少夫人看到的這般。」
「……」魚苗差點就罵了田玉「流氓」,可男女這事,一個巴掌拍不響,她心裡再怕田玉「禍害」了自己的娘親,卻也不能越俎代庖,幫李三娘教訓田玉的。
魚苗淡淡地掃視了一眼田玉,眸底帶了絲警告,隨後,走上前去拉住了李三娘的手,「娘,我有些事情想請教你,若跟田大哥沒什麼大事,還是暫且跟我回家吧。」
李三娘如何不知魚苗的心思,可今日難得與田玉談起了那樣東西,讓她離開,她心裡是有些不舍的。
見李三娘未開口說話,魚苗心底猛地一跳,見自家娘親的目光望向了自己,她心裡暗道了一聲「不好」。
「魚苗,娘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放心,娘很快就會回去的。」李三娘掙出自己的手,反手握住了魚苗的,並拍了拍她的手背。
魚苗心裡發澀,娘親有事瞞著她,魏清風也有,他們一個個的,秘密都挺多的。
她小嘴動了動,也只能選擇無奈地離開了。
這廂,魚苗剛走,田玉便舉手對李三娘發了重誓,「三娘,求你信我,我身份雖然不能對你如實道出,但我對你的心是真的,若摻了一絲假,天打雷劈。」
李三娘靜靜地看著他,內心雖有觸動,但面上仍是一模柔靜嫻雅的模樣,沒有出聲。
那廂,魚苗邊走邊踢著地面上的小石子,感覺眼前一片黑影遮了陽光,抬頭望去,是魏清風尋了過來。
她心裡生悶,又想到李三娘與魏清風兩人心裡都有事瞞著自己,便淡淡道:「相公,你來這裡做什麼?」
魏清風見魚苗面色不佳,想著她也許在田玉那裡碰了軟釘子,薄唇微勾,正想著寬慰她兩句,卻見她不咸不淡地將自己打量了一遍。
他面上的笑容,緩緩地收了,正色道:「見你許久不回來,為夫想你了。」
魚苗突然「撲哧」一聲就笑了,心裡那點小烏雲,在魏清風一本正經說情話的模樣下飄散了,她嘆了口氣,打趣道:「相公啊,出去一趟,你是吃了多少的蜜糖啊?」
魏清風繼續一本正經,牽起她的手,輕聲道:「倒沒吃幾顆,只是看到娘子,心裡便甜了。」
「……」魚苗被他說得有點臉紅,當見他牽著她往魚塘的方向走時,她忍不住問他去做什麼。
魏清風有心哄小娘子高興,也沒告訴她要做什麼,只是將她徑直領到了魚塘邊上。
水面上波光粼粼,隨著天氣漸暖,池塘里的肥魚偶爾往上跳一跳。
魏清風放開魚苗的手,彎身鑽進了一旁停滯的小船,從裡面找出了一根魚竿跟一隻小木桶。
魚苗見他像變戲法一樣,忍不住略略吃驚。
待魏清風將東西放在塘邊,又用木棍挖了幾條蚯蚓,她便知道,她家男人是要帶她釣魚玩了。
魚苗找了兩塊平坦的地方,配合著魏清風將魚竿鉤上蚯蚓,彎腰蹲身之時,她身上一陣酸疼。
魏清風聽她倒吸一口涼氣,向她望去,小娘子直起身來揉腰的動作,讓他心裡有點心虛。
許久不見,昨夜他也是真的用了力氣,小娘子被他擺成各種動作,折騰得欲生欲死。
「為夫來吧。」見魚苗要給木桶打水,魏清風伸手接了過來,他撩起袖子,彎身打水之時,發現魚塘水面下低乎有些動靜。
魏清風眼眸微眯,再往塘底望時,感覺水面平靜,哪裡還有剛剛好似看到的一抹人影?
他不動聲色地打了水,回身之時,見魚苗已經坐正在魚塘邊上。
魏清風突然建議道:「娘子,不若一會兒為夫給你烤魚吃?」
想到烤魚,魚苗忍不住口吃生津,在現代,她最喜歡吃的就是烤魚,豆豉味、麻辣味,都是她的最愛。
魚苗連忙點頭,一雙小手捧著下巴,坐等美味的吃貨樣子。
魏清風好笑,坐到魚苗身邊,將魚竿拋進水裡,輕聲支開她,「娘子,既然要烤魚,總要有點佐料才行,你回家拿些鹽巴辣椒粉之類的罷。哦對,還有火摺子。」
魚苗連忙點頭,要起身之時,卻發現魏清風握著魚竿的手有點微抖。
「相公?」她輕聲,不解。
魏清風轉眸看她,薄唇做了一個「跑」的口型。
魚苗心頭一緊,四下尋望,感覺風平浪靜。
但她信得過魏清風,又心知他讓她跑,怕除了讓她逃命,還有就是叫人來。
好在,現在是青天白日,更好在,自上次經歷過「夜匪」一事,莊子上的人們警戒性已然很高。
魚苗快速轉身,向莊子門口的方向跑去。
幾乎在魚苗剛走,魏清風便自說自話,「田兄,剛剛追求在下岳母,可還順利?」
「呵,你不說話,許是悶極了吧?咦,葉開竟提了酒來。」
魏清風此時又發現,那水裡竟有幾根半截的蘆葦,他眼角瞄到魚苗已經叫了葉開跟一幫的漢子輕聲走了過來,眾人拿著兵器,怕不是水裡人的對手。
魏清風掌心生汗,不敢此時起身,怕水裡的幾人突然冒了出來。
葉開一臉沉色,走到魏清風身後幾步的距離,正想擺手讓漢子們拿著武器動手,魏清風卻無聲地對他搖了搖頭。
「娘子,鹽巴可拿來了?」
魚苗忙道:「拿來了,我還拿了幾頭蒜,一會包了塞進魚腹中,可提香去腥味。」
魏清風輕道:「嗯,應該再拿一隻網子,若魚太大,這魚竿怕是禁不住的。」
葉開與魚苗對視一眼,魚網在附近的草棚子里就有,葉開立刻低聲道,「我去,你站到大傢伙身後。」
魚苗不想添亂,便點了點頭。
此時的她,也發現了水裡那些詭異的蘆葦,緊握的拳頭,已經汗濕,這些人到底何時混進的莊子?
葉開去得快,回來的也快,他將一隻大網分給了眾名漢子。
大傢伙心照不宣,彼此點頭,連月來的集訓,讓他們之間擁有了相當不錯的默契。
魏清風緩緩放下了魚竿,感覺水下似乎又有人影閃動,他忙轉身,快步向著魚苗的方向跑去。
嘩啦一聲,水面突然有大浪衝天而起,緊隨而來的,是數支冷刀子。
魏清風絲毫不管身後,將魚苗重重一護,壓在地上,整個人護在她的上方。 漢子們拿著巨大的漁網,兜天罩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