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清風看病
古代醫療條件落後,魚山根身上沒有外傷,臉上也沒有中毒癥狀。魚苗琢磨著,他應該是突出心梗去世的。
院里的人議論紛紛,最後一致認為,魚山根這是喜喪,跟鄭氏一起把喪事辦了就行了。
很快,院子里支起了靈堂,兩口中等木料的棺木立刻就用上了。
幾個婦人扯了孝服,給魚家大房及二房的人分發了。
魚苗也領了一套,不過她的布料少,畢竟是嫁出去的姑娘。
足足折騰了三日,魚山根與鄭氏才被下葬。
這三日,魚苗體會到了什麼叫做腳不沾地,雖然來參加喪禮的人不多,但一下過世了兩名長輩,里裡外外操持起來,累得她最後險些脫了層皮。
三日後的夜裡,魚苗趴在床榻上。
魏清風含笑坐在一側,幫她按壓著肩膀。
小娘子舒服得直哼哼,可他的手按著按著,便往下去了。
魚苗一個激靈,忙坐了起來,一雙清亮的眸子在燭火的映照下水意盈盈。
魏清風伸手要去解她胸前的衣襟,她捂著衣襟忙退得離他遠了一些。
「……」魏清風的手僵住了,笑意漸漸收起。
魚苗嘆口氣,打著商量,「相公,我這幾日真累了,改日吧。」
「嗯,那便睡罷。」魏清風起身吹了燭火,黑暗中去摟魚苗,卻發現她滾進了床里側,離得自己很遠。
難不成,是嫌棄自己這幾日沒去魚家露面?可,他家的娘子並非小心眼的人。
事實上,魚苗只是自己心裡彆扭。
若說兩人沒有夫妻之事,沒有孩子便沒有了。
可偏偏,除了她姨媽那幾日,兩人之間就沒消停過。夫妻情事過得多了,她的壓力也就更大了。
黑暗中,她躺著背對魏清風,手指揪緊薄被,腦海里都是這幾日看到的堂嫂的大肚皮。
再過不了兩個月,她家大堂嫂便要生了,即使喪禮上很忙,她還是不經意會注意到大堂嫂,大堂哥對她呵護倍至,偶爾也會摸一摸她的肚子。
想到這,魚苗的手忍不住隔著棉被摸上自己扁扁的小腹。
最近,莊子里,已經有不少的婦人猜測,她跟相公之間是不是有問題,竟這麼久,肚子還沒個動靜。
魏清風躺得離魚苗近了幾分,伸手去摟她時,正好樓住了她放在小腹上的手。
一瞬間,他便明白了什麼。
可這些時日,他沒有再用避子葯,與小娘子之間也沒有「休」過「戰」,為何……
「娘子,別多想了,孩子的事,隨緣罷。」他輕拍了拍她的手。
魚苗見他猜中自己的心事,心裡反倒升起幾分內疚,她與魏清風之間一直沒有孩子,許是他自己也是有壓力的。
便強壓下心底的嘆息,轉過身去,窩進魏清風的懷中。
這一夜,相安無事。
可次日天色剛亮,魏清風便穿好了衣衫。
回過身,輕吻了睡夢中的魚苗,這才徑直出了屋子。
魏清風走到余盛的院子里,只見余盛早已醒來,正在院子中喂馬。
「收拾一下,隨本少爺去趟城裡。」
余盛一愣,忙問道:「少爺,您不是說最近可能是多事之秋,要少出門么?」
魏清風抿緊了唇,回頭望了一眼自家院子,沒作聲。
「少爺?」
「哪那麼多話?」
「可、可是少爺,我們去幹嘛啊?」余盛不敢再說廢話,只撿了一句重點問,忙去準備套馬車。緊接著,他聽到一句讓他心驚又害怕的話。
「求醫,問診。」
一個多時辰后,濟世堂。
魏清風頭上戴著帷帽,坐在老大夫面前,余盛也在臉頰上沾了兩撇小鬍子,緊張地望著老大夫。
「大夫,我家少爺怎麼了?」見老大夫放開了魏清風的手腕,余盛忙問道。
老大夫先是蹙眉,后是搖搖頭,最後才說:「這位相公身子骨寒氣甚重,可是打幼時身體便不好?後來又為避子,吃過一些虎狼之葯?」
余盛更怕了,剛要開口,卻聽魏清風自己回道:「是因為某些原因服了些葯。」
「這便對了。」那大夫又說:「你身子本就虧空得厲害,雖說見了好轉,但不管不顧的就服那些……咳,您家夫人不肯避子么?」
余盛這才弄明白,許是他家少爺亂吃藥,將他的身子給吃壞了。他家少夫人哪裡是不肯避子?是他家少爺覺得是葯三分毒,死活不願給少夫人喝避子湯的。
將軍府里的人虎視眈眈,少爺不敢行差有錯,就怕少夫人最後落得跟魚牡丹一個下場。那魚牡丹會死,不就是因為說自己懷了少爺的孩子么?
魏清風雖說心裡有了些猜測,但現在猜測被證實了,他心底還是有點發涼,「那敢問……能否調好?」
老大夫問:「您與夫人的房事可還正常?」
難得的,帷帽下,魏清風的俊臉有些發紅,他與余盛,兩個大男人被老大夫這樣問著,感覺怪怪的。
最後,還是老實答了,「頗為正常。」
「幾日一次?」
「……」魏清風咬了咬牙,「一日摸約兩三次罷。」
余盛忙垂下頭,差點把自己的頭扎進地底下,他家少爺……未免也太能折騰了些。
老大夫心道了一句:年輕真好。嘴上卻說:「您身子骨傷得厲害,而男人的精陽,是需要攢一攢才足夠精純。」
「……」
「這樣罷,老夫先給您開幾帖補藥,待回去吃上兩個月,許是能見些效果。切忌,兩月之內,不可與您家夫行房事。」
魏清風的手放在桌面上,暗暗地捏緊了。
余盛聽老大夫這話,心想著能調理,就不是太大的毛病。他憋笑憋得厲害,直到魏清風用手指警告性地扣了扣桌面,才知收斂。
而此時,魚苗正蹲在屋子裡研究魏清風找人給她做的「機器」,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裡找的神人,用木頭做的擠壓機與縫紉機。
魚苗先是找了兩根蔬菜,放在擠壓機的木鎚子之下,之後用手搖動旁邊的軸輪,每搖一圈,木鎚子便在下方的木盆里敲打許多下。
魚苗心潮彭拜,沒想到一覺醒來屋裡多出來的東西,竟這般好用。 她又興沖沖地走到木製的縫紉機前,這機器不像現代的縫紉機,個子長得比較大,看上去有些蠢笨,也能腳踩,做不了精細的縫紉活,但能將兩片布簡單地縫製在一
起。
魚苗沒想到,魏清風只是簡單的問過她一些機器的雛形與用處,便真的能將東西研究出來。
雖說,那縫紉機差強人意,但總比人工強啊。
魚苗在屋中玩了一上午的木機器,直到中午前,才讓三個漢子將縫紉機搬到了綉坊,打算讓綉娘們試一試。
她正想也出門去綉坊,卻猛然想起來,她家相公不見了。
魚苗正狐疑間,但聽到門外響起馬蹄子聲,忙走出門,正好看見余盛架著馬車回來。
魚苗心裡狐疑更甚了,見馬車停在自家院子的大門口,魏清風一身青色長衫,手裡提著許多包葯走了下來。
「相公,你病了?」魚苗一驚,忙迎了上去。
魏清風側眸看了眼余盛,對方立刻很有眼力見的牽著馬車回了自己家。
「娘子,為夫無礙。」魏清風看著魚苗關心的小臉,朝她笑笑,也壓低了聲音,「只是去瞧了瞧,你我之間為何沒有孩子。」
魚苗一怔,「相公,你……」
隨後,她又看了看他手上提得藥包。得到魏清風肯定的答案后,她反倒鬆了一口氣。
一直以來,她雖然不說,但孩子的事,多少是她心底的癥結。她之前懷疑自己是不是身體有問題,自然,也是懷疑過魏清風的。
眼下見他拿了葯回來,就證明沒孩子的原因找到了,而且看他的模樣,應該也不是什麼疑難雜症。
只是……
「咳,你早上去看病了,余盛陪的?」
魏清風雖然不願承認,但還是點點頭。
魚苗傻實在地來了一句,「感覺……怪怪的。」
魏清風睨了她的一眼,魚苗立刻將他手裡的藥包接了過去,率先轉身走院子里走。
魏清風難得失策一回,他之前沒想著將大夫叫來莊子上,就是怕那大夫知曉他的身份,可他沒想到問診的大夫會那般耿直,讓余盛瞧了笑話。
魏清風心底嘆口氣,跟上小娘子,俊美無雙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鬱悶之色,「大夫說,服藥期間,要禁房事。」
「禁啊。」魚苗低聲回著,已經想著親手給魏清風熬藥了,趕緊治好了,兩個人添個小寶寶,肉呼呼的,定是可愛極了。
隨著魚苗的尾音,魏清風更鬱悶了,抬頭望天,嘆了一口長氣,「大夫說,要兩個月……」 「……」魚苗無語,卻心想著,別說兩個月,為了家庭美滿,和諧健康,兩年也要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