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過去、現在，上

  後方，獨孤俊傑等人看到張浩安全進入基地，忍不住鬆了一口氣。剛剛忽然出現的紅色光芒，可是讓所有人都嚇著了。只是事情太快，大家根本來不及動作。


  等到艙門關閉，獨孤俊傑開始打量起眼前的基地，也就是飛船。


  飛船上部並不高，目測最高處不過高出地面300米左右；相比於四周動輒兩三千米的高峰，確實是『凹陷』的，但絕對沒有此前太空時候看到的那樣——直接凹陷下去。


  在飛船下方，也有不少空隙，看起來飛船像是降落在這個山谷中一樣。獨孤俊傑飛到東方——日出方向，順著傾斜的光線可以看到飛船下方支棱的岩石。


  不過獨孤俊傑並沒有進入下方探索，而是環繞飛船觀察起來，並等待張浩。


  …………


  卻說張浩緩緩走入大門，大門也緩緩關閉。隨著咔噠一聲密封完畢，艙室開始注入空氣，空氣成分與天元星基本一樣——本來天元星就是玄黃文明根據自己情況改造而來的。


  而後，一個投影屏幕，出現在張浩面前。


  這投影並不大，也就半米左右，呈現黃金比例的長方形。


  畫面是一個簡筆畫形象的男子，有點抽象，但聲音卻是張浩熟悉的。還是原來的味道，獨特偏男性的電子合成音：

  「張總您好，我們又見面了。我是永恆。這個形象，是我重新設計的，怎麼樣，帥氣吧，哦……還帶有我作為超級生命的特色。趕緊誇我一下。有驚喜哦~」


  張浩一頭黑線，不過沖著『驚喜』二字，張浩面無表情的說道：「不錯。這線條簡潔，卻形象的刻畫出一個堅毅、果敢、智慧的形象。筆畫簡單，但寓意深刻。這不僅僅是畫像，更是一副藝術作品！」


  而永恆的回答是：「抱歉，我也不知道你說了什麼。我留在這裡的是一段已經記錄好了的影像。設定是在你說話停止時播放，不管你說了什麼。


  為了防止程序的自我繁衍，我並沒有留下任何智能化程序。


  好吧，就當你誇獎了。獎勵來了，看自仔細了。」


  說著，投影變化，出現煙花的場面。噼里啪啦三分鐘，獎勵就結束了。


  張浩：……


  「好了，玩笑開玩了。接下來讓我們進入正題吧。首先請觀看一段記錄。因為資料有殘缺，有些地方的銜接會有點……樸素，看的懂就好。」


  這是一段類似於紀錄片的畫面，不過就如永恆所說，中間銜接部分有些『樸素』——直接就是線條構成的簡筆畫幻燈片。真的是有點……不符合某個傢伙超級生命的身份。


  看得出來，這紀錄片是不知道多少資料拼湊出來的，很多畫面都已經不清晰了，也不知道這傢伙都是從哪裡扒拉出來的資料；還有一些過程沒有資料，直接就是幻燈片。然而越是如此，卻越能讓張浩感受到歷史的厚重以及古老故事的恢弘。


  畫面開頭張浩有些熟悉，就是當初在玄武山時候看到的部分畫面（599章）。星空中一艘殘破的飛船，後面拖著尾巴——不是尾焰，而是脫離自飛船的碎片殘骸。


  漆黑晦澀的星空中，飛船劃過一個又一個氣態行星，經過追逐戰之後，飛船發現了一顆藍色的生命行星。


  然後……飛船因為速度太快，直接沖了過去；而後飛船足足繞行三十多圈才終於穩定下來，看到了一個生機勃勃的星球。


  後面就是快進，幾百年後因為內戰導致這個生命行星被打爆了只有地核得以倖免。


  倖存者坐下來談判，大家又找到第二顆生命行星，就是眼下的天元星。


  再之後又是改造；但此時畫面出現了轉折，鏡頭集中在那隻剩下地核的第一顆生命行星。


  地核被拖到了第二顆生命行星周圍，成了月亮。這本身也是對天元星的改造之一。


  月亮的出現，有利於穩定天元星，而潮汐引力則有利於促進天元星的勃勃生機、促進生態系統的循環與物質交流。


  不過眼下的重點，卻是轉移到了月亮上。


  在月亮剛剛被拖過來的時候，月亮完全就是一個融化的岩漿世界。大家是利用粒子束推進技術、加上星際引力等技術手段，完成了月亮的轉移。這個過程，耗時三十多年。


  張浩看到了月亮轉移過程的示意圖。


  先是利用粒子束攻擊星球導致稍微減速，再在太陽引力下，開始向太陽墜落；當然這個過程並不激烈。等到星球核心軌道接近天元星的時候，再用激光束加速、調整角度。一直到與天元星速度接近，最後被天元星的引力捕獲。


  但此時的月亮還沒有冷卻，完全是一顆標準的『血月』，到處都是翻滾的岩漿。想要在這樣的星球上建造基地，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一直到四千年後，月亮上出現一塊大型的『冰蓋』——一片冷卻的卻依舊漂浮的岩石板塊，但已經比較穩定了。


  直到這時候才有自動化機器降落。


  但此時的星球環境也十分惡劣，星球表面最低溫度都要三百度左右——永恆已經參照大洋集團當前的標準做了翻譯；因為月亮一直沒有冷卻，表面有強大的磁場，還有磁場保護下的、有毒的大氣層。


  這裡的大氣層，是少許高溫水汽，大量的一氧化碳、二氧化碳、二氧化硫三氧化硫、硝酸蒸汽等，大氣層不算濃厚、但也有三十多公里厚度。


  還有，因為是地核，這裡還以後嚴重的輻射等。總之，這是一個連洞虛高手都不願意踏足的世界。


  因此，此時降落的自動化機械都是那種傻大粗黑的設備。這些設備有足夠的自我複製能力。


  一邊自我複製，一邊冷卻地殼，一邊改造地形。


  這些機器冷卻星球的方法讓張浩大開眼界。竟然是通過將高溫轉變成為等離子體，等離子體順著星球磁場爬到星球外面；最後星球外圍的設備激發這些等離子體完成放電：人工閃電。


  一道道猙獰的閃電在星球外圍電磁場閃爍。每一次放電，都能帶走星球萬分之一的表面熱量。


  當然，因為太陽輻射、地核依舊存在，這種拉鋸戰的冷卻過程，進行了約七千年左右。


  最後月亮完全凝固。隨著地核凝固，磁場消失，月亮上的大氣層等早就被太陽風帶走了。至此，月亮初步成了一個荒涼的世界。


  此前大家不是沒想過要改造成為生命行星，但這並不容易。整個月亮都是熔岩冷卻的，缺少土壤，尤其是營養豐富的土壤。最重要的是這星球含鐵量、以及各種金屬含量太高——本身就是地核，甚至還有一定的輻射等。


  總之，這個月亮只能改造成為太空工廠。玄黃文明的意思，是用幾千年時間，將月亮打造成為一座星際堡壘、一顆戰星。


  但此後卻因為地面再次爆發內戰，這個月亮上的基地，竟然漸漸被遺忘了。此時的月亮改造才剛剛開始，但因為內戰缺少支援，就只能……自己發展了。


  當初月亮改造方案有兩套：其中備用方案就是，一旦第一套方案不能執行，缺少物資支援的情況下，月亮的基地將根據程序自動發展。其實月亮發展建設需要的設備、技術資料等，都在中央計算機里，而月亮基地有足夠的能力自我發展。


  現在的月亮基地，就是根據第二套方案，自動化發展的。


  只是自動化發展就慢了很多。加上自動化程序終究不比不得真正的智慧生命。


  一直到今天，月亮基地的發展計劃早就完成了。整個月亮地心，完全被改造成了機械世界。整個月亮上的資源也基本上耗盡。


  但因為作為自動化程序，在資源耗盡后，卻不會做出改變，程序就卡在那裡了。


  還有，自動化程序不會研究新的技術，眼下月亮上的技術，是標準的、二十萬年前的技術，沒有絲毫進步。


  至於太陽附近的反光鏡等裝置，是月亮自我發展的第二步；月亮上的基地向最靠近太陽的水星發射了執行機構；執行機構在水星上完成自動化發展。在水星上建造大量的反光設備發射到更加貼近太陽的軌道。


  整個工程早在十萬年前就已經完成。此後只是進行基本的維護。直到最近永恆離開，才啟動。


  不過不愧是星際文明，哪怕十萬年前的技術和設備，竟然完美運行。


  而後張浩就看到了永恆的發射過程。


  『祂』乘坐小型飛船來到月亮后，就來到了這個基地；基地飛船上方完全打開，永恆進入飛船中。隨後基地飛船升空，張開太陽帆跑路。


  在永恆離開后沒多久，在塵土飛揚中再次出現一座飛船；等飛船穩定了，又被落下的塵土覆蓋。


  不，不應該說是飛船，應該說是「擺渡船」——整個月亮都被改造，一艘30公里大小的飛船，對於月亮來說，就是一艘小小的擺渡船。


  質量不高的紀錄片播放結束，永恆的那個簡筆畫頭像再次出現：「這就是過去的情況了。現在，這裡已經屬於你了。希望在未來的某一天，我們能在星空深處見面。


  後會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