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交換消息
“不知長公主殿下今日前來所為何事？”連城淡然笑著坐在高座上，大公主赫萱情不急不緩的品了口茶，方才笑意盈盈道：“一直便想來拜見聖女大人，可是又怕貿然登門打攪了聖女清修，正好今日本宮進宮探望父皇，聽到父皇聊起聖女，這才鼓足了氣敢來拜訪。”
連城聽過這位公主的傳聞，巧舌如簧，心機沉重，趨炎附勢，看似笑容溫和近人，實則手腕狠辣，她的人脈之廣，讓人驚歎，想及此，連城不屑與她囉嗦客套，淡淡一笑，“是麽，父皇病中還這麽關心我，真是讓本座受寵若驚啊。”
“父皇最寵愛的公主中，當然莫過於聖女大人了。”赫萱情長得美，一言一舉都極有味道，隻是一雙丹鳳眼中掩藏的東西太多，嘴角的笑容在連城看來，也十分虛偽。
連城聞言輕笑，做思索狀，“長公主這句話，本座聽著耳熟，似乎在哪次宴會上也聽過，但卻好似是說···相思公主的。”
赫萱情表情僵了一瞬，她沒有想到連城如此不識好歹，不給人麵子，但她很快笑道：“哦，我也想起來了，好像是有這麽隨口一說，聖女可真是過耳不忘，相思公主雖受寵，卻不過是溺愛，與聖女大不相同，聖女乃是元後所生，金枝玉葉，出身高貴，又繼承靈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相思公主再受寵也不及父皇對聖女厚望的萬分之一。”
連城斂眸笑了笑，道：“父皇待我如何，我心裏有數，想必長公主殿下今日而來並不是為了說這些有的沒的話，有什麽事，不妨直說。”
赫萱情聞言，垂眸輕笑，放了杯盞，道：“本宮此行確實有事想問問聖女，不過，此事不便有外人在場。”連城看了她一眼，微抬了抬手，阿梨帶著眾侍女下去，“聽聞，聖女身邊還有一位貼身影衛···”
連城看著仿佛漫不經心的赫萱情，笑意越深，“長公主的消息倒是挺靈通的。”赫萱情笑得謙虛，“聖女又沒有故意隱瞞此事，本宮知道，也不算什麽稀奇的。”連城懶得跟她辯駁，命令暗處的傅影退下。
赫萱情這才緩緩開口，“父皇重病此事被壓了下來，我也是偶爾得知，這方急著來探望，可是父皇不願告訴我實情，我聽聞聖女曾為父皇診治過並單獨談話許久，便想來問問，父皇的病嚴重嗎？”
連城笑著看她，良久，道：“父皇有意隱瞞，或許有他的道理，他既然都把此事壓了下來，本座又何苦嚼舌根子？萬一惹怒了父皇，公主你能替本座受罰嗎？”
見連城這態度，赫萱情也並未失態發火，神情依舊從容，仿佛早就預料到連城不會輕易告訴她，“本宮既然有事詢問於聖女，當然會拿出自己的誠意來回報聖女。”
“誠意？”連城來了興趣，好整以暇的看著赫萱情，“什麽誠意？你怎麽知道你的誠意，本座需要？”
赫萱情的眼底有流光閃過，笑意神秘，“有關聖女與月圓之夜的事情，不知聖女願聽與否？”
連城麵上笑意漸漸沉下，視線緩緩從赫萱情臉上移開，低眸飲了一口茶，方道：“你且說。”赫萱情也不急，慢條斯理道：“聖女是願意交換消息了麽？”
“那要看你消息的價值。”連城冷冷道，“若是你的消息有用，本座會告訴你，你所想知道的。”
赫萱情優雅一笑，起身緩步走上階，溫聲道：“絕對不會讓聖女失望的。”她俯身在連城耳邊輕語，塗了蔻丹的玉手遮住了嘴型，最後起身，如願看到赫連城陰沉的表情和壓抑的怒火，柔聲補充道：“此事乃是本宮冒著殺頭的罪告訴你的，不管聖女想做什麽，可千萬不要過河拆橋，落井下石。”
連城眉間冷厲，雙眸如浸寒冰，豁然拍案站起，手下的金玉案幾“喀嚓”碎成幾段，赫萱情眉頭一挑，忙後退了幾步，生怕連城遷怒到她身上。
連城緩緩側臉望向赫萱情，冰冷的目光讓赫萱寧心咯噔一下，勉強笑道：“此事···我也是偶爾得知，並未參與其中···聖女明鑒。”
“赫萱情，你若是膽敢對本座撒一丁點謊，本座···定不會輕饒了你。”雖然隻有十三歲，但她周身的氣勢逼人，衣袖無風而動，眉目薄寒，如浸冰雪，赫萱情滯住了呼吸，忙道：“臣妾不敢欺蒙聖女！”
三句話，她改了三次自稱，諒她也不敢說謊，連城冷冷瞥她一眼，重新坐回位置，右手握緊成拳，眸間恨意毫不掩飾。寂靜了片刻，赫萱情打量著連城的神情，小心翼翼道：“臣妾心憂父皇身體，望聖女透露一二···”
連城懶得揭穿她的把戲，暫時壓下心頭的怒火，淡淡道：“積勞成疾，藥石無醫，時日不多，一線生機。”
赫萱情詫異的睜大了眼睛，神情震驚哀痛，隨後掩麵啼哭，“時日不多，不知還有多少時日？所謂一線生機又是如何？”連城厭惡的掃了她一眼，道：“多則一年，少則半年，若是能得到古安國太子的救治，便可度過此劫。”
公主府，“如何？”駙馬劉崖見赫萱情回來，忙揮退了眾人，迎了上去，赫萱情麵色凝重，走到桌前坐下，“如果聖女說的是真的，父皇隻剩下不到一年的壽命，我們需要抓緊時間了。”
“我如今已是左神武大將軍，禁衛軍青衣衛幾乎都在我的統領下，到時候，父皇一旦···我們便動手···唯一的問題，就是聖女那邊···她若是橫插一手，那我們將萬劫不複，你與她談了這麽久，有幾分把握能說服她與我們共同行事？”
赫萱情冷笑一聲，“幾分把握？那丫頭什麽帳都不買，孤高清傲，很難把她拉到我們麾下。”劉崖急了，“那該怎麽辦？”赫萱情吊起的丹鳳眼微微一眯，“我倒是知道一個她的弱點，致命的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