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九章 停留幾日
將摘的水果處理了一下,穆菱弄了個水果拼盤吃完了,前面便傳來城主回來的消息。
穆菱不由一喜,心裡鬆了口氣,叫了小丫鬟帶她到前廳去。
前廳很是熱鬧,依稀能聽到幾個嬌俏的姑娘聲音,其中還夾雜著城主夫人有些尖利的嗓音。
倒是個會湊熱鬧的!
穆菱不悅的撇撇嘴,轉過屏風到前廳來。
廳中站著幾個小姑娘,左邊第一個位置坐著城主,再旁邊便是城主夫人,而之前見過的三小姐,則是站在城主夫人身後,含羞帶怯的看著上首位置。
「梁夫人來了。」城主見著她過來,便起身頷首行禮。
穆菱點了點頭,走過來往上首看去,梁初正坐在那裡,一手端著茶盞,見她看過來,唇角便微微勾起,姿態越發的閑適放鬆。
「事情如何了?」穆菱笑了笑,走到他另一邊坐下。
「此事回去再與你說,只怕我們要在這裡住幾日才成。」梁初放下茶盞,眸色有些深沉。
見他此般神色,穆菱便知曉此事怕是不會簡單了。
本來不想在橫生枝節,但那屍坑之事非同小可,她不可能這般放任不管。
垂頭凝眉,穆菱幾不可見的點了點頭:「便只好如此了,好在城主府中有許多水果,又很是美味,多住一些時日也是可以的。」
「梁夫人喜歡便好。」城主也笑吟吟的附和。
府上來的這位人物是個什麼身份他不敢探知,便只能小心翼翼的伺候著。
且無雙城出了這樣大的事情,他這個當城主的也逃不掉罪責,若是這時候還不賣力的配合調查,等知府和兩廣總督一來,怕是就沒什麼好果子吃了。
他想得不錯,梁初確實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但也因為城主目前的態度還算好,梁初也沒打算下多麼重的手。
只不過這城主看起來還是個明白的,他身邊的那幾位夫人小姐卻不像是什麼明白人。
冷冷的掃了一眼城主夫人和她身後的三小姐,眸光中含著警告,叫人不寒而慄。
「既如此,在案情未能查探出來之前,我都要住在城主府內了。」梁初站起來,「這些日子我希望能清凈些。」
若是擾了他的清凈,怕是結果會不太好。
城主頓時凜然應了,又吩咐丫鬟引路,這才又道:「這位爺且先歇一歇,晚間府中便在百果園擺一個小宴,那裡晚間很是涼爽,又能隨意摘些水果吃,很是愜意,權當為這位爺接風洗塵了。」
今日出了這樣晦氣的事兒,要洗一洗晦氣還是可以的。
梁初知曉穆菱喜愛水果,方才更是對城主府內的那一片果園讚不絕口,此時府中又是安排這樣的宴會,梁初覺著穆菱定然會喜歡,便點頭應了。
「我在家中行三,城主可喚一聲三爺。」最後梁初好心的提醒了句。
他的身份不能隨意泄露,弄個假名字他又不稀罕,便索性這樣說了,他又不是說假話,當年登基之前,他確實是三皇子。
城主楞了一愣,便很快反應過來,笑著應了。
梁處累了一日,此時也不多做停留,便與穆菱一道回了院子。
大廳中的城主夫人看了看已經消失的幾人,溫柔鄉笑著上前打探:「老爺,這都是些什麼人呀?派頭這般的大?」
「你且好生招待著,切記不可能怠慢了。」城主凝眉沉思,「他能請得動知府和兩廣總督,又是從京城來的,身份自是不一般的。」
城主夫人有些不悅的撇撇嘴,還想說什麼,一旁的楊舒媛卻忽然開口:「那位夫人說過,她夫家姓梁,是從京城來的。」
從京城來的梁姓人,非富即貴。
城主心裡頓時一跳,暗自慶幸他未曾有什麼過失的地方。
住在京城內的梁姓人,大多都是皇親國戚,亦或是皇家的旁支。雖然攀枝錯節的很是複雜,但不可否認的是權勢地位是不小的。
而排行第三的,又是這般年紀的男人,除了那位——
但願不會是那位吧……「什麼姓梁姓熱的,咱們這是無雙城的城主府,京城的官再大他也伸手管不到這裡來,還能將我們都吃了不成?」城主夫人聲音尖利,不滿的反駁,隨即語調一轉,很是自責傷心起來,「老爺,這都是妾身的
錯。媛兒這丫頭從小喪母,性子又最是活潑頑劣的,妾身心疼她,便捨不得打罵,卻不想竟是教出個這樣的軟弱性子來……」
這話乍一聽著當真是感人肺腑,卻不知字字句句都是在抹黑人。
楊舒媛在一旁氣得渾身顫抖,卻是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她不擅長打這些嘴皮子的仗,而城主夫人說話又是個冠冕堂皇的,若能斗得過才怪了。
好在此時城主正被梁初的身份所煩惱著,並不將城主夫人後半截的話放在眼裡,只是聽進去了前半段,便有些惱怒的瞪了她一眼。
「無知婦人!這些日子你最好是安寧一些,若是折騰出什麼事來了,老夫可保不得你!」
「老爺?」城主夫人不敢置信的抬頭。
三小姐也很是不滿:「爹爹!娘親不過是勸慰幾句,怎麼爹爹反倒是這般怕事起來?再不濟還有舅舅在,等舅舅做了皇商,還有什麼知府買不通的?」
「呵呵。」那位說不定就是叫王家那小子做不成皇商的人!
城主只是冷笑,甩袖叫了楊舒媛走了。
他要好好問一問她方才說的話。
書房中,楊舒媛靜靜的站著,乖巧而又姿態從容,並沒有一絲的拘束,只是也很少了些親近。
城主放下毛筆,這才抬頭問道:「你方才說那位夫人告訴你,她夫家姓梁,除此之外,可還有打聽到其他的消息?」
「她叫我喚她『菱姐姐』,又說家中有一對龍鳳胎和一個小子,如今孩子都留在京城,只他們夫妻兩出了來。」楊舒媛如實回答,卻都不過是些家長里短的。富貴人家有幾個孩子並不奇怪,說不定那位夫人說的只是她所出的幾個孩子,這也不能貿然對上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