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二章 你當我什麼都不知道
看到梁初臉色越來越黑,城主心中一陣膽寒,忍不住哭嚎著跪了下來。
「哼!」
梁初微微抬眸,那眸中卻是不見一絲一毫的情緒,銳利的眸光看得人一陣脊背生寒,簡直要比被凌遲還要受折磨。
「我給過你機會了。」
「太上皇明鑒,下官與這件事無關呀!」城主趕緊跪下磕頭,「這事發生在無雙城,是下官的疏忽失職,可決計不是下官指使的,還請太上皇明鑒呀!」
「是呀,怎麼忽然扯到城主府上來了?」連穆菱也看得一臉莫名其妙。
都說了她不擅長破案,可是現下這種需要推理出真相的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看得她簡直尷尬症都要犯了好嗎?梁初轉眸看她一眼,卻沒有解釋,而是繼續看著城主道:「背後兇手是誰,我想你也該有一個猜測。只不過現在你卻不願意說出這個猜測來,甚至是在有了證據的情況下,還不願意引導人往那猜測上面去,
你這不是包庇兇手,那麼居心何在?」
眾人一聽,頓時便心驚不已。
知府反應最快,當即便沖城主喝道:「你糊塗啊!既然知曉兇手,到這份上了為何還要包庇!」
這件案子是太上皇和太后親自發現的,不管是要給天下百姓一個交代還是如何,案子是定然要水落石出的。
而這兇手,還不能找一個頂罪的敷衍了事了,得必須找個合理的人才成。
可是這替罪羊哪裡是那麼好找的?
去強迫吧?若是日後被揭穿了,只怕朝廷要扒了他們幾層皮才肯罷休。
若是利誘叫人自願吧?誰願意豁出命去做這樣的事情?
是以這件案子除了抓到真兇,他們還真是一點辦法都沒。可就在他們焦頭爛額的時候,這個知曉真兇是誰的人,竟是一點都不肯透露。
知府和兩廣總督如今已然不是恨鐵不成鋼,而是惱恨了。城主額頭上已經是一層的冷汗,背上更是濕了一片,這時候哪裡還敢說什麼,只是磕頭道:「太上皇饒命!實在是這件事情太過於巧合,王家老爺雖然是平日里糊塗了一些,卻不至於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下
官這才沒有去查探……」
這會兒知府和兩廣總督總算是明白了,原來這件事還有可能和王家有關,也難怪這城主會藏著掖著了。
可事情就是這麼巧,太上皇才下令了去查探王家的商鋪,這會兒屍坑案的嫌疑人也指向了王家。事情巧得就好像王家是被人故意陷害了似的,也難怪城主會起這樣的猶豫。
可猶豫雖然情有可原,但卻不能得到諒解。
梁初慵懶的靠坐在椅子上,閑適的動作,卻偏偏叫他做出一股君臨天下的壓迫氣勢來。
饒是他顯得這般的閑適,下面三人也無一人敢怠慢。
「這麼說,那塊玉佩果真是王家某一人的。」梁初端起一杯茶,「我想……玉佩不可能是王家家主的吧?」
城主詫異的抬頭看過來,原來太上皇並不知曉那玉佩是誰的!
可是他心裡卻沒法竊喜,反而是越發的緊張,起身從書桌上的盒子裡面拿出玉佩遞過去道:「這玉佩,是王家大少爺的。」
「哦?」
梁初挑眉,修長的手拿起玉佩,用兩根手指夾著,歪頭去看那玉佩:「你說那日的黑衣人到底是去找這塊玉佩的,還是去故意遺漏掉這塊玉佩的呢?」
如果是前者,那麼在錢家姑娘那閨房裡面,定然是發生過什麼,而且當時王家大少爺也在場。說不定還與錢家姑娘的死亡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至少目前錢家姑娘失蹤前,最近見到的是他王大少爺。
若是後者,那便是兇手利用王家和梁初的嫌隙,故意要將線索往王家引去。
前者自然是毋庸置疑,順藤摸瓜的查探下去,但若是後者,那膽敢利用他的人……只怕是不會有好下場了。
「下官所說句句屬實,這玉佩確實是王大少爺的。但是那一日王大少爺正巧被您打殘了再家裡躺著,是萬萬不可能再去錢家院子的……」城主將自己的推斷說出來。
這件事情城主之所以壓著,倒也不見得有多少私心,只是想著王大少爺受傷了,王家加主才來城主府鬧過,想來事情該不會和王家大少有干係才對。
且王家大少的身手,他真是清楚不過了。
梁初冷笑,將玉佩隨手丟在地上:「王家兩個紈絝少爺最是好色,又常年仗勢欺人,連在大街上強迫民女的事兒都能做出來,你覺著凌虐幾個小姑娘,他做不做得出來?」
「這……」這確實是王家那兩個紈絝少爺做得出來的。
這些有錢人,有幾個會將沒權沒勢的小姑娘放在眼裡的呢?
城主臉色一白,當即只跪在地下不敢說話了。
書房內氣壓一度降到最低,壓迫得人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穆菱眼睜睜的看著,就在她快要沒耐心了的時候,終於聽見一聲冷笑。梁初調整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唇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以為我為什麼突然要去查王家的賬目?在這無雙城,除了你這個城主府,便只有狗仗人勢的王家勢頭最大。和王家結仇的人不少,但都不過
是些普通的人家而已,再有分量一些的也不過是城西出了個舉人的商賈之家。」
眾人聽得一陣心驚,太上皇竟然將整個無雙城的情況都查探了一遍!
如此想著,三個人便越發的打起精神,自是一點半點都不敢隱瞞說謊了。「王家的勢頭縱然是他們自己太看得起自己,但與你背後的包庇也脫不了干係。這些年你雖然沒有故意的偏頗,卻是不介意人家拿你的勢頭去作威作福,頂多是在別人告到你面前了,去訓斥王家幾句以示公
正。」
「說起來王家是個拎不清的,但其實他們才是最會看眼色的,是以如今才能混得這般的風生水起。你說是不是?」若是城主是個真正公正的,就不會娶了王家的女兒做繼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