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江疏年的親事
成國公府正院,成國公夫人蔡氏正和自家大姑子永寧侯夫人喬氏在內室話家常。
“過幾日就是婉兒的及笄禮,弟妹有什麽忙不過來的事,我也可以代勞的。”喬氏真心想幫忙,就直接提了。
“大姐真是及時雨。之前給婉兒請的及笄禮正賓是我娘家大嫂,不想昨個來府裏報信,說是剛診出來懷孕一個多月。
我嫂子自生完三個孩子,十來年不開懷,這次懷孕懷像不好,必須臥床休息,這正賓就當不得了。
我這心裏正七上八下呢。”
“大姐,我記得你和禮郡王妃是手帕交,大姐能不能幫著請一請郡王妃來做正賓?”
“你娘家嫂子這個年紀有孕,有福氣。我和郡王妃相交多年,請她來做婉兒的正賓,應該沒問題。”
“那就多謝大姐了。”蔡氏見大姑姐爽快答應,擔憂女兒的及笄禮不圓滿的心也落到實處。
之前蔡氏就看出來,大姑姐是有事登門,不然,也不會使眼色,讓婉兒回避了。
解決了女兒及笄禮的正賓問題,蔡氏也有心思給大姑姐分憂。
“弟妹,我家老三疏年,今年已經十九歲了。這個年紀的世家公子大都已經結婚,甚至生子了。
關鍵是,疏年的親事高不成低不就,我這心裏憂心地很。
我離京三年,對京都裏適婚年紀的貴女們了解甚少,還得靠弟妹幫幫我。”
永寧侯夫人喬氏是成國公的胞姐,姐弟二人感情甚篤。
喬氏嫁人後,蔡氏才進門,原本交集不多。後來兩人秉性相投,喬氏幫著蔡氏在成國公府站穩了腳跟,姑姐弟媳多年來感情極好。
“大姐莫憂心,我看疏年也是一表人才,少年人愛玩而已。
何不給他捐個一官半職,也好說門好親,掛個名也使得。”蔡氏安慰大姑姐並提建議。
三外甥江疏年,雖然文不成武不就,但身材修長,五官俊美,裝裝樣子,也是玉樹臨風,偏偏少年郎。
京都裏自從唐家三爺闖出了名堂,“高級紈絝”圈子裏的嫡幼子,對於家裏有嫡幼女的人家,行情也是不錯的。
“捐官職,這個使得,回去我就讓侯爺去辦。我們這樣的人家也不缺銀子使,就是想找個好媳婦,能和疏年和和美美就行。”
喬氏突然眼睛就亮了。原先疏年自己不耐煩當值,死活不願意走仕途,那就掛個名好了。
一想到不久就可以娶新婦進門,來年還可能添個孫兒,喬氏就喜上眉頭,迫不及待地要家去。
“大姐莫急。婚事得按章程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咱們開個宴席,邀請適齡小姐們來赴宴,到時候,咱們好好相看相看。”
“是這個章程,我這不是太高興了,等不及了麽。”喬氏這會兒也覺得自己太急切了,趕緊拉著弟妹又坐下來,好好商量。
“大姐,五月初一太後壽誕,聖上已命禮部和光祿寺共同籌辦,為太後慶祝壽辰。
四品以上的外命婦都會參加,一些小姐們還會表演才藝為太後祝壽,到時候我們也仔細看看。”
忙著自家兒子的婚事和女兒的及笄禮,倒是忘了太後壽辰這件大事了。
還得尋思送給太後的壽禮,畢竟太後姑母可是一直很疼自己的。
“弟妹提醒,我也是想起來了,剛回京都,手忙腳亂,差點把太後壽辰忘了,萬幸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
兩人又合計了一番,喬氏就打道回府。
喬氏今日來府裏,喬婉兒見了禮,被姑母誇讚了一番,就被母親蔡氏打發回了院子做針線。
喬婉兒坐在塌上做針線,良久也不見穿針。
“小姐,奴婢打聽到姑奶奶今日是來和夫人商量三表少爺的婚事。”大丫環碧雲低聲匯報給小姐。
“婚事?可知是哪家小姐?”喬婉兒急切的抓著碧雲的手腕,不自覺的用著力。
碧雲忍著疼,回複道:“姑奶奶隻是托夫人幫著相看,未定下人選。”
“知道了。”喬婉兒愣坐在塌桌前,想著事情,根本就沒注意到碧雲紅了的手腕。
永寧侯府正院,喬氏與永寧侯商量太後壽誕的祝壽禮和江疏年的婚事問題。
“慶賀太後壽辰的禮物,我已經準備好了,一會讓管家把禮單給你送過來,你拿去給弟妹看看有沒有忌諱,畢竟弟妹最是了解太後她老人家。”江侯爺囑咐妻子。
“妾身曉得,侯爺不必掛心。”
喬氏命人給江侯爺添了茶水,又說起幼子的婚事。
“妾身和弟妹合計了一番,正好太後壽辰,百官慶賀,晚宴也會有貴女們獻藝,到時候仔細看看,給疏年找個媳婦。”喬氏越說越覺得這主意不錯。
江侯爺聽到幼子的婚事,眉頭就緊皺。
“疏年的婚事不急。”
“怎麽不急,疏年都十九歲了,侯爺十九歲的時候,疏衡都出生了。”喬氏對江侯爺的態度有些生氣。
“疏年的婚事我自有考量,你就別插手了。”江侯爺有些不耐。
“去年侯爺就說有考量,兒子都快二十了。之前守孝就不說了,您現在怎麽還是不著急?”
喬氏平日脾氣溫和,鮮少生氣,今日被丈夫幾句話就惹火了。
江侯爺欲言又止,揮了揮袖子,直接走出了正院。
不久小丫頭來報,侯爺去了趙姨娘的院子。
喬氏身邊的李媽媽打發走小丫頭,看著喬氏疲累的揉著額頭,替喬氏不值。
自家小姐是國公府嫡長女,溫婉賢淑,知書達理;嫁人後,孝敬公婆,禮讓幼弟,友愛妯娌;
多年來,當家理事,為侯爺生了三個嫡子;卻被個來投奔姨母的嬌弱表小姐搶走了夫君。
李媽媽給喬氏揉著額頭,規勸喬氏想開點。
“紅玉,這麽多年,我已經習慣了。侯爺隻要敬重我這個嫡妻,我就不會為難自己,也會善待趙姨娘母子三人。”
喬氏早就心死,夫君的情愛仿如鏡中花水中月,眷戀已經失去的情愛,隻是懲罰自己,不值得。
江侯爺的思量,喬氏懶得理會,還是繼續按部就班的著手幼子的婚事。
此時,三爺江疏年的院子裏,三爺仰躺在塌上把玩折扇,小廝江啟低聲將正院裏江侯爺夫婦的談話稟報給他。
有考量?難道父親已經看好了人選?那也不必隱瞞母親啊。
難道家世不堪,是個破落戶?親爹即使看不上他,也沒有這麽恨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