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商議婚事

  太夫人邵氏這些孫輩裏,最看重唐文鬆,最寵愛小四和小五,但是對唐冰萱的感情是最深的。


  當年唐冰萱七歲多,開始有自己的院子,柳氏忙著照顧年幼的唐文柏,又記掛著剛搬到外院的唐文鬆,後來又懷上了龍鳳胎,對大女兒難免就疏忽了。


  於是,太夫人就把唐冰萱叫到跟前教導,老國公有時也會對其功課指點一二,一直到老國公纏綿病榻,撒手離世。


  榮國公嗓音有些低啞,問道:“母親,我們家要履行婚約?”


  太夫人沒有回複兒子,反問:“江家怎麽說?”


  “江侯爺言明,若咱們家不願結親,也不會聲張,免得節外生枝,壞了家裏女孩的名聲。隻是想了結老侯爺的最後掛念。”


  榮國公複述了一遍江侯爺的話,“如果兩家結親,必待萱兒如親女,江疏年這輩子不會納妾,長輩也絕不會送人給他們。即便二人無子,也可以過繼兄弟的子嗣,為他們延續香火。”


  “江家是厚道人家,家風不錯。”太夫人身為女子,對江家的誠意更觸動。


  “那江疏年品性如何?多大年紀?”


  “您壽辰那天江侯爺帶過來見過禮,今年十九,身形高大,長相不錯,性子嘛,咱家老三應該最清楚。”


  太夫人有些狐疑,怎麽扯到老三?


  “江疏年守完祖父一年孝期,就跟著兩個哥哥回了京都。和老三不知道怎麽投契,兩人關係不錯。”


  如果跟老三一個性子,除了沒前程,其他還不錯,至少可以在家多陪陪妻兒和父母,太夫人如是想。


  “我把老三叫過來,問問吧。”太夫人對大孫女的婚事上心,迫切的想了解這個叫江疏年的兒郎。


  三爺來到鬆鶴院,看著大哥也在,挑了挑眉。


  “母親,您找兒子有什麽吩咐?”


  “老三,江疏年這個兒郎你應該熟悉吧,為人怎樣?”太夫人開門見山,直接問兒子。


  江疏年?為什麽提到他?難道這小子漏了底?


  不應該啊,猴精的人,武功也不錯,在自己手下一年多,還沒出過紕漏呢。


  三爺腦子裏想了半晌,麵上不漏分毫。


  “母親怎麽問起他?我們也就是近半年才熟悉起來的。”三爺也打著太極。


  “那你了解他這個人麽?”太夫人不答又問。


  “母親,您到底想知道什麽?沒事問一個不相幹的兒郎做什麽?”


  三爺瞥了安靜坐在一旁喝茶的榮國公一眼,不會是被大哥捉住把柄了吧?


  “什麽不相幹,有可能成為你侄女婿的人怎麽會不相幹。”太夫人瞪著耍花腔的小兒子。


  侄女婿?是我想的那樣麽?三爺有些吃驚,點撥了大侄子幾句,難道大哥這是被大侄子洗腦成功了?

  “江疏年這小子跟我性子差不多,也就是愛吃吃喝喝到處逛,旁的也沒有什麽惡習。”


  三爺覺得可以為江疏年這個能幹的下屬,爭取一下,自己的大侄女雖然人懶散,但是掌家理事打理院子是個能手。


  有國公府在,大侄女也不會被人欺負,至於私底下的流言蜚語什麽的,大侄女心最寬,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關他人何事。


  “母親,我覺得按照大丫頭的性子配給江疏年也不錯,至少能一輩子平安喜樂。”


  自己和自家夫人這些年過的多好,夫妻恩愛,兒女雙全,表妹嫁給他,過的安逸舒心,還似二八年華。。


  “大哥,你也別怪弟弟我僭越,大嫂掌家理事沒話說,但書香世家教出來的主母太過於注重顏麵,恐怕不會同意這門親事。”


  榮國公素來是個能聽得進建議的人,老三的話糙理不糙。


  “你說的話我會考慮。”榮國公看著幼弟,有些時候覺得弟弟頗有些大智若愚。


  “既然是萱兒的婚事,也問問她的意思。萱兒自小有主見,做長輩的也不好罔顧她的心意做主,畢竟關係她一輩子。”想到大兒媳之前的打算,太夫人也不放心的囑咐大兒子。


  “母親放心,兒子省得。”


  …


  從鬆鶴院出來,榮國公直接回正院。


  妻子柳氏正靜坐在榻前繡著他的一件裏衣,旁邊還放著兩雙做好的錦襪。


  搖曳的燭光中,妻子認真的身影倒映在身後的牆麵上,透出一股恬淡柔美之感。


  “國公爺,您回來了。”柳氏忙放下手裏的活計,起身給榮國公行禮。


  成親這麽多年,妻子一如既往的彬彬有禮,仿佛沒有任性撒嬌的時候。


  申媽媽給國公爺倒了杯茶,吩咐丫鬟把針線筐收好,就帶著人退了下去。


  榮國公與柳氏對坐在塌桌前,“之前忙碌母親的壽辰,夫人辛苦了。”


  “這是妾身應當應份的事,不敢提辛苦。”


  自從有了唐文柏,兩人間好像隔了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妻子依舊打理中饋,養育子女,甚至是給自己做衣做襪,從未懈怠。


  可就是這個身前的人,作為妻子明明什麽都做了,榮國公卻總是覺得不夠。


  “你晚上別做針線了,仔細把眼睛熬壞。時間不早,咱們安置吧。”


  夫妻二人各自進淨房洗漱,然後躺在床上。榮國公摟著柳氏的肩膀,低聲把今日江家提及婚約的事說給柳氏聽。


  柳氏急的眼角通紅,手肘抵著床褥起身坐起,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床帳中,胡亂的用手緊攥著榮國公中衣的下擺,抬起頭來看著自己的枕邊人。


  “國公爺,那江家嫡幼子是京都圈裏有名的紈絝子,您真的要把萱兒嫁給他?”


  “夫人莫急,江家隻是因江老侯爺臨終掛念此事才過來商議,婚事也不一定能成。”榮國公安撫的伸手摩挲著妻子的手背。


  柳氏並沒有被安慰到,反而越想越焦心。


  雖然江家沒有直接上門提親,但是兩家有婚約是個不爭的事實,萱兒的年紀又是最合適的。


  “咱們家欠他們家的救命之恩,也可以從其他方麵找補。聽說江家二老爺正在謀缺。”


  “況且,父親當年定下的婚約,上一代沒有結親,這一代可以結親的女孩也不一定就是萱兒,對不對?”柳氏已經急不擇言。


  “夫人!”榮國公厲聲喝道。


  柳氏頓時有些嚇到,咬緊下唇,閉口不言,身子卻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父親當年感念江老侯爺的救命之恩,才想結兩姓之好。現在江家找上門,倘若咱們直接利益交換,豈不是寒父親的心?”榮國公也坐起身來,攬過渾身顫抖的妻子,輕撫著後背。


  至於國公府其他女孩,有萱兒這個長姐,其他年紀都不合適。


  “這件婚事並不是板上釘釘,兩家的婚約沒有指定人選,咱們也可以娶江家女進門。”榮國公這個想法是進門前想到的。


  雖然江老侯爺臨終前是想讓萱兒嫁過去,但婚約是死的,人是活的,這件事完全可以操作。


  柳氏靜下心來神思回籠,知道自己口不擇言,心下不安,唯恐惹國公爺不高興,婚約的事就顧及不得了。


  “國公爺說的是,是妾身一時想岔了。”


  柳氏身子柔軟的依到榮國公懷裏,夫妻二人後來就都顧不上之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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