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平妤歸來
第二日上午,吃完早餐太夫人把孫輩們都打發走,就在鬆鶴院單獨見了二夫人。
鬆鶴院伺候的下人都沒有在屋裏服侍,也不知道太夫人對二夫人說了什麽,隻見二夫人離開時眼睛通紅似是哭過。
過了幾日,針線房的一個跑腿小丫頭來報信兒,“知春姐姐,萬媽媽要讓大小姐院裏的去領新夏衣。”
小丫頭抱了信兒拔腿就跑,也不等知春問個所以然。
萬媽媽是針線房裏的管事媽媽,既然讓小丫頭來送信兒,看來是太夫人把事兒解決了,又給其他幾個院子的下人重新做了夏衣。
之前拿到次等衣料的夏衣,下人們雖不說什麽,但總歸是有些不高興。
如今又重新給做了夏衣,相當於今年夏天多發了兩身衣裳,即使自己不穿也可以拿回家讓家裏的兄弟姐妹穿。
一時之間,之前拿到次等料子的下人們都高興起來,去其他院子串門走路都帶風。
針線房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國公夫人柳氏也就知道了二夫人張氏做的荒唐事情,不過既然太夫人處置了,自己就不好再出頭。
柳氏對於管家的事其實心裏還是有些不甘心,一直想把權力再收回來,若張氏下次還做這樣的事情,那管家的事絕對就再落不到她手上。
於是柳氏吩咐申媽媽讓人盯著點二夫人,若是有什麽不妥的事提前來報信。
這次的事自己知道的時候遲了,太夫人已經私下處置,不然針線房肯定又回到自己手裏了。
…
“小姐,淮安侯府給您送了帖子。”知秋拿著一張請柬進屋對唐冰萱道。
唐冰萱一聽是淮安侯府的請柬,蹋圾著鞋子就下了塌,“快拿給我瞧瞧。”
“是平妤回來了,平妤後日邀請我去淮安侯府做客。”唐平軒打開請柬高興地對知秋道。
知秋知道是平妤小姐回來也很高興,上個月平小姐就來信說要回京都,一直都沒有音信,小姐擔心了好久。
“平小姐終於回來了,這樣小姐就不用天天擔心平小姐回京路上的安危了。”
平妤小姐和自家小姐自小就是玩伴,兩人都熟悉對方的成長黑曆史,算是一對相愛相殺的損友。
隻要有平妤小姐在的地方,絕對不會冷清,自家小姐也就很難舒服的困覺;隻要有自家小姐在的地方,平妤小姐就恨不得長在自家小姐身上,做個人形掛件。
…
“萱兒你可來了,我在家都等你好久了。”平妤見唐冰萱進了自家府邸,一上來就抱住唐冰軒萱的胳膊撒嬌道。
唐冰萱看著平妤有種自家有女初長成的感覺,“你個小丫頭跟著父親去湖州上任,個子長高了不少啊,終於不再是矮半個頭了。”
唐冰萱的身高比一般閨閣小姐要高,平妤比唐冰萱年紀小一個多月,一直比唐冰萱矮半個頭。這件事是平妤小姑娘心中無限的痛。
平妤聽見唐冰軒的話,心中高興又自豪,“那是!從京都到湖州換了換水土,本小姐個頭就往上猛長,沒準兒以後比你還高。”
兩人自小玩到大,說話也不顧忌,唐冰萱小聲揶揄道:“那你還是算了吧。女子長太高會給男子壓力的,到時候你未來夫君隻是一般中等個頭,那兩人站一起看起來多麽不和諧。”
“好啊,你這定了親的,說話就是葷素不忌,看本小姐不收拾你。”平妤抓緊時機給唐冰萱撓癢癢。
兩人說說笑笑就到了平妤的院子裏。
唐冰萱上一次來還是兩年前,院子裏的布置和擺設還跟原來一樣,並沒有因為主人的不在而發生改變。
“你上個月來信說要和伯母回京都,我就一直在等你的信兒,等了許久總是等不到,還以為路上出了什麽事耽擱了。”
“嗨,別提了。原本我們娘倆半個月前就能回到京都,沒想到中途本小姐向來鐵打的身子,居然得了風寒,這才耽誤了行程。”平妤現在說起來還有些懊惱。
唐冰萱看著平妤關心的道:“那你現在可好全了?平日不生病的人,一生病就越嚴重,你可要好好養養。”
平妤看好姐妹擔心自己不在意的道:“不用擔心,我身體已經好了。還想著約你過幾日去郊外騎馬呢。”
對於唐冰萱這種能躺著就不坐著的懶散小姐,是不會讓自己找罪受的,“六月份的天熱的很,郊外騎馬又曬又熱,我可不去!”
平妤看好友拒絕也沒有再說,反正到時候直接拉著人就走,到了郊外不想騎馬那就在陰涼處看自己騎馬好了。
唐冰萱坐在平妤內室的軟踏上,喝了口水,小聲的道:“你和你母親這個時候回來所謂何事?”
平妤看唐冰萱突然小心翼翼的詢問自己有些好笑,淡然的道:“你不過就比我大一個多月,親事已經定下來了,我母親也是因為著急我的親事,所以才留下父親在湖州陪我回京。”
唐冰萱之前收到平妤要回來的信,並沒有想到當年的小姑娘也到了要定親的年紀,還以為有什麽難事要回來解決。
“也對。等你把親事定下,伯父伯母估計就讓你留在京都安心待嫁。”唐冰萱點了點頭一臉認同。
平妤嫁在京都甚好,兩人即使嫁人後,都在京都見麵也便宜。
唐冰萱笑了笑用肩膀抵了抵平妤,“伯母可是有人選了,要不要姐姐我幫你也選一選?”
性子大大咧咧,不拘小節的平妤聽到唐冰萱的話,居然有了羞澀的表情。
趴在唐的冰萱耳邊輕聲道:“我母親還在和伯母商量,並沒有定下人選,不過已經問了我的意思,會為我選個如意的夫君。”
對於京都裏適婚年紀的好兒郎,唐冰萱最有發言權,畢竟前幾個月的時候,家裏給她搜羅了許多青年才俊的信息。
“那就讓伯母他們先選著,到時候有需要我幫忙的時候你跟我說,小姐妹的未來大事我肯定不會推辭。”
平妤白了唐冰萱一眼,理所當然道:“為小姐妹的人生大事本就該如此。”
唐冰萱聽著平妤這豪放的言語,撫了撫似乎冒出冷汗的額頭,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