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一輩子卻只能愛一個人
雲深深伸手在他腰后擰了一下,小聲說道:「項鏈拿回去,你怎麼處置都行,但現在人就站在面前,你當著別人的面,把他送的見面禮扔給其他人,是不是太不禮貌了?」
顧驚鴻卻道:「他敢當著我的面給你送禮物,是他不識趣在先,就別怪我不客氣。」
雲深深竟無言以對。
在顧驚鴻的眼中,雲深深是他一個人的,誰都不準多看一眼、多碰一下,否則就是在跟他作對。
他這個護食的毛病以前就有,自從雲深深復活之後,變得尤其嚴重。
雲深深說也說過,罵也罵過,甚至還冷戰了好幾回,結果非但沒有讓他變好,反倒將他的佔有慾催發得愈發強烈。
無可奈何,雲深深只能放棄對他的治療。
雲深深沖戰賦露出歉然的笑容:「你的禮物我很喜歡,可惜我這次出門匆忙,身上沒帶什麼像樣的東西,下次再見時,我必定會送上回禮。」
這本是客套話,稍微有點眼力勁兒的人都不會當真,但顧驚鴻和戰賦偏偏都當真了。
戰賦半開玩笑似地說道:「這句我可就記下了,下次見面,我一定討要回禮。」
顧驚鴻握緊雲深深的手腕,憤怒地問道:「你要送他禮物?你都沒送過我禮物,竟然要送其他男人禮物?」
雲深深無語地看著他,心想這男人的心眼是針做的嗎?小得連跟頭髮絲都穿不過去!
戰賦得知聶輕衣等人這是要前往天獸城,便朗聲笑道:「正好,我們也要去天獸城,不如咱們搭伴一起走?」
他貴為大皇子,主動說出這話,聶輕衣也不好當眾駁了他的面子,便笑著應下:「能與大殿下同行,實乃我們的榮幸!」
他頓了頓,又接著說道:「大殿下身份尊崇,我還有家眷,怕會驚擾到大殿下,不如大殿下先走,我們在後面跟隨。這樣既不會打攪到大殿下的安寧,又能在路上有個照應,您看行嗎?」
雖然南獸國民風開放,但男女之間的基本禮數還有要有的,尤其是像他們這樣的貴族,出門外面尤其在乎面子和禮數。
戰賦沒有異議,點頭說道:「就按狼王你說的辦。」
兩隊人馬,一前一後,浩浩蕩蕩地朝天獸城前進。
馬車裡,顧驚鴻緊緊抱住雲深深,咬住她的耳垂,很不甘心地問道:「你想送戰賦什麼禮物?」
這都走了大半天的路,他還是沒有忘記這事兒,纏著她不停地問。
雲深深放下手中的書,無奈地看著他:「我剛才就是隨口那麼一說,不能當真。」
「可是戰賦當真了!」
說起這件事,雲深深也是無話可說。
顧驚鴻放過她的耳垂,將她整個抱進懷裡,說:「你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我不准你送東西給別人。」
雲深深拍拍他的手臂,嘆道:「放心吧,我不會送東西給戰賦的,而且我也沒什麼東西可以送給他。人家可是大皇子,要什麼沒有,會稀罕我這點兒小東西嗎?」
「他不稀罕,我稀罕。」
雲深深笑了:「也就只有你稀罕。」
傍晚,他們在驛站里休息,雲深深和顧驚鴻照例睡在一間房。戰賦之前就看出他們兩人關係曖昧不清,在看到他們同睡一屋時,徹底確定這兩人是一對小兩口。
第二天早上,戰賦出門碰見聶輕衣,狀似無意地問道:「令千金已經成親了?這麼大的喜事,怎麼都沒通知我?也好讓我去討被喜酒喝喝,沾一沾你們的喜氣。」
聶輕衣沒好意思說自家女兒還沒正式辦過婚禮,只能擺了擺手,無奈地笑道:「小女年紀小,婚事都是從簡而辦,只請了幾個親朋好友,其他人一概沒請。」
「狼王你真是太低調了!」戰賦頓了頓,補上一句,「這樣吧,等你們去了天獸城,我再給你們補上一份賀禮,也算是我的一點小小心意,希望狼王和令千金不要嫌棄。」
聶輕衣也不扭捏,大方地應道:「我代小女謝謝大殿下的慷慨。」
兩隊人馬重新啟程,繼續趕路。
路上,熊振騎在熊背上,緩步來到戰賦身邊,小聲說道:「殿下,狼王的女兒結婚這麼大的事兒,連您都沒通知,也太沒把您放在眼裡了!」
戰賦一邊騎馬,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我剛問過了,他女兒的婚事只請了幾個親朋好友,別說我是我,連我父皇都沒通知。由此可見,狼王是真的低調,不是故意針對我。」
「可我看他對他女兒的那個寶貝勁兒,應該不像是會委屈女兒的人啊?他女兒的婚禮,一生只有有一次,別說宴請全城,至少也得上百桌吧?怎麼我們連一丁點動靜都沒聽到?」
戰賦想了想,也沒想通這其中的蹊蹺,他說:「這事兒等回去之後再慢慢打聽,你們現在主要是盯緊狼王他們,看看他們派去參賽的選手都是些什麼人?」
「屬下明白!」
……
一連趕了整整三天兩夜的路,他們總算趕在第三天天黑之前,順利抵達天獸城。
天獸城的規模遠比黑狼城大多了,倒不是因為這座城池建得有多大,而是因為這座城沒有城牆。
遠遠望去,層層疊疊的建築集中在一起,如同一座巨大的石頭城堡。周圍散落著無數小型房屋建築,沒有城牆和城門,有種敞開胸懷海納八方的雄偉氣概。
雲深深忍不住感慨:「最初建造這座城的獸皇,一定是個很有胸襟和氣魄的人。」
顧驚鴻摟住她的腰:「初代獸皇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如今骨頭都化成土了,你別想打人家的主意。」
雲深深用手肘捅了一下他的胸膛:「人都死了,就別再編排人家了,死者為大,你懂不懂?」
顧驚鴻順勢握住她的胳膊,將她抱得更緊了:「是啊,人都死了,你就別惦記人家了。」
雲深深再次無言以對。
眾人進入天獸城,城中又是一片繁華景象。
相比黑狼城的森嚴禁忌,這裡顯得要熱鬧許多,到處都能看到光著膀子的男人,以及身材火辣笑容熱情的女性們,偶爾還能看到一些馭獸士,他們帶著自己的野獸夥伴,穿梭在人群之中,顯得格外惹眼。
在城中分岔路口,兩隊人馬停下來。
戰賦要回皇宮復命,而聶輕衣等人打算先放下行李休息一宿,明早再去皇宮面見獸皇,兩隊人馬暫時分道揚鑣。
聶輕衣在城中置有房產,房子不算大,但對他們這群人而言,已經夠用了。
雲深深一進屋,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
這一路走來,幾乎都沒怎麼正經洗個澡,滿身都是灰塵,她也不知道顧驚鴻平時是怎麼下得去嘴的。
丫鬟倒好熱水,關上房門,雲深深剛把衣服脫了,顧驚鴻就進來了。
她雙手護住胸前,一臉驚悚地瞪著他:「我不是把房門鎖了嗎?你是怎麼進來的?」
顧驚鴻指了指窗戶:「你沒鎖窗戶。」
雲深深:「……」
下次,她一定要所有門窗全部鎖死,絕對不給這傢伙留下可以進來的入口!
顧驚鴻一邊脫衣服,一邊朝她靠近:「正好我也打算沐浴,咱們一起洗,還能省不少水。」
雲深深簡直要為他找的這個借口鼓掌,簡直是新一代的環保大使啊有木有!
任憑她百般拒絕,但顧驚鴻就是不走,她在半推半就之後,只能任由顧驚鴻為所欲為,於是乎,兩人從浴桶順利滾到床上,又是一頓翻來覆去的折騰。
次日,雲深深腰酸背痛第從床上爬起來,她揉著酸痛的后腰,憤恨地罵道:「顧驚鴻,你個混蛋!」
顧驚鴻一邊幫她按摩腰部,一邊說:「你的體力太弱了,才四次,你就不行了。」雲深深氣得差點吐血,她瞪著他罵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每晚都像吃了偉哥似的,一夜十次都沒問題?我只是個普通人,我能被你折騰那麼久還活著,就已經是老天保佑了好嗎?請你懷著敬畏的心情
,跟老天爺說一聲謝謝!」
顧驚鴻卻道:「回頭我教你練武,強身健體,增強體力。」
雲深深:練武是好事,但她一點都不想增強「體力」好嗎?
由於腰酸背痛,就連早飯她都是在床上解決的,直到聶輕衣找上門來,她這才在顧驚鴻的攙扶下,穿上衣服走出來見人。
聶輕衣看著她一副縱慾過度的虛弱模樣,語重心長地說道:「年輕氣盛不是壞事,但也要知道節制,現在要是把身體搞壞了,將來老了,有你們的苦頭吃!」
雲深深在他對面的椅子坐下,顧驚鴻站在身後,繼續幫她按摩。
她看著面前的聶輕衣,心血來潮,忽然問道:「你這麼多年來,沒有找過女人嗎?」
聶輕衣皺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雖然誤會了雲阡陌二十多年,但這些年來,他從沒想過要去找其他女人,他的愛情,早就在二十幾年前,伴隨雲阡陌的死,一起長埋地下,永遠都不會再蘇醒。
有些人一輩子可以愛很多人,但有些人一輩子卻只能愛一個人。聶輕衣就是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