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秀爺打醬油(三十六)
(三十六)、
偃笑想的辦法其實很簡單, 不過是借用殷文言的手和身份,對送去尚丹閣的丹藥做些手腳。
按照之前的調查,每次拍賣會俞沅都對他們的丹藥勢在必得,隻有偶爾那麽些時候會被許家得去, 大多是時候則都入了俞沅手中。
要對付俞沅,他們不能太過明目張膽,但借著這丹藥, 他們卻可以悄悄地給他加點料。。
至於能不能消化,那就是俞沅自己的事了。
為了以防萬一,之後每次拍賣會時都是偃笑親自去送的丹藥,又留在尚丹閣親眼看著丹藥落在俞沅手中。
看著俞沅鎮靜外表之下強壓的迫不及待, 殺意溢出, 又在被察覺的前一刻立刻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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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墨家後,俞沅便迫不及待的要去閉關,哪知這時墨三爺卻來找他, 俞沅隻能按捺住自己去見墨三爺。
墨諶厲見俞沅來了, 抬手揮退了在場的仆從,而俞沅則抬手隨意行了個禮後,便兀自落座, 奇的是這向來眼裏容不得沙子的墨三爺竟然什麽也沒說。
倒是俞沅先開口:“不知墨三爺這麽急匆匆的喊我來,是有什麽要事?”態度敷衍, 甚至還有那麽些不耐煩。
再觀墨諶厲, 不但沒有惱怒, 反而滿臉賠笑從上首坐下來, 親自給俞沅端茶捏肩,嘴裏亦是在忙不迭的賠禮,這番姿態實在是能驚掉人的下巴。
“您別生氣,您別生氣,我這實在是心中有所擔憂,不得不求您啊!”
“哦?是什麽要緊事,讓你這麽著急?”
墨諶厲擦了擦額角的汗,訕訕開口:“大人您……您最近從我這支出的錢兩數額實在是太大了,一次兩次還好,可是您每月都要這麽大一筆支出,小的我……小的我實在是要扛不住了啊。”說著已經哭喪起了臉。
“哦?”聞言俞沅卻是戲謔一笑,“偌大的墨家,我隻是每月取那麽點錢,怎麽會扛不住呢?”
墨諶厲突然鬼叫哀嚎起來:“那麽點?!每個月都要取一百萬上品靈石!這哪裏少了?!”如果說隻是下品靈石,一百萬那確實不多,墨諶厲為了討好俞沅,也不吝嗇於那些靈石。
但問題是,俞沅拿的不是一百萬下品靈石,是真真切切一百萬的上品靈石啊!他墨諶厲雖然是墨家三爺,可每個月他個人可得的上品靈石,都湊不到一百萬。
事到如今,墨諶厲會來找俞沅說這事也是被逼無奈,他又不是墨家家主,可沒有那麽多的權限可以提更多的靈石了。
俞沅默了一會兒,食指指尖在桌麵緩慢地落著,一聲一聲的敲擊著。
“扣,扣,扣。”似是在思考。
最後俞沅才滿臉糾結的開口:“墨三爺,您也知道我平日一般都不會出門,多數時候都是在閉關。雖然說這靈石是用得多了些,但我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您也知道前些時候尚丹閣新出的那莆還丹,那丹藥對我們這些魂術師可是大有益處的,何況最近他們閣又新出了一種丹藥,競爭大了,又物以稀為貴,這才價格高,實在不是在下故意揮霍無度啊。”
“何況……”話鋒徒然一轉,俞沅的眼神變得耐人尋味起來:“在下這麽拚命都是為了墨三爺的小公子,您該是知道的。”
這話一說,墨諶厲心中一陣疼痛。
他的幺兒原本是墨家這幾年來,最有天賦的後輩,是天之驕子,是他傾注了所有心血和期待的驕傲,卻哪裏知道有一天會被別人廢盡根基修為,偏偏惹上的人,還是他們墨家也無法對抗的巨頭。
墨諶厲恨死了那些人,對他們恨之入骨!
但是,他沒有反抗和報複的實力,他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他隻能用盡一切辦法去尋找醫治幺兒的方法。可唯一尋到的可用“先天淨靈體”重塑的希望,也因為殷清歌他們的不配合落空,甚至他們還與墨家站到了對立麵!
也許是老天也為他的幺兒惋惜,就在他要死心的時候,他遇到了俞沅,這個有著非凡手段的魂術師。
所以這才是墨諶厲和俞沅的合作之始,也是墨諶厲在麵對俞沅時低聲下氣的原因之一,而其他原因……
斂去臉上的莫名表情,俞沅又將笑容對上臉頰眉眼,他說:“墨三爺現在雖然暫時還不是墨家家主,但不久的將來就……隻要墨三爺答應我的事都做到了,我答應墨三爺的事情自然也不會食言,如今的小公子就是在下最好的誠心。”
俞沅的話使墨諶厲呼吸頓時加重,心中的欲-望被點燃,再想到他的幺兒,心中微動,還是默認了俞沅的話。
他的幺兒確實有在漸漸好轉,為了幺兒,俞沅隻是要些靈石罷了,給他就是!
目送著墨諶厲的離去,俞沅坐在原位,他的食指與拇指互相撚揉,絲絲縷縷的碧綠光芒悠悠浮現,而看著自己指尖的俞沅,他的眼中碧綠火光亦在強烈跳動。
“墨三爺?嗬,真是個愚蠢的東西。不過也真是多虧了他,我才能這麽安逸,墨家也遲早是我的囊中物!”
“啪!”一聲響指聲起,碧綠光芒泯滅在俞沅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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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的施行,到效果的顯現,明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看到的。
但對比起還不知道已經被盯上的俞沅,偃笑他們這邊明顯有的是耐心等待。隻是沒有料到的是,俞沅的消息還沒等到,倒是墨家那邊先出了問題,墨家的當任家主突然病重,已經是危在旦夕了。
這無疑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畢竟墨家的家主雖然上了年紀了,可之前可沒人聽說過他身體不好啊。
還是說,其實是墨家之前一直在對外極力掩飾,直到如今已經掩飾不下去了?
真相如何暫且不提,殷文言卻對墨家家主的突然病重心存疑惑。
“我總覺得這事發生的太過突然,感覺有些蹊蹺。”
偃笑笑道:“有何蹊蹺與我們又有何幹係呢?要我說,這墨家家主本就是墨家當前修為最高的,要是他發生個什麽事,損失最大,實力掉最多的也是墨家自己。再說了,我們這還有個墨家人都沒擔心什麽,你又擔心什麽?對吧墨師兄?”
“切。”無辜中槍的墨有舒嗤了聲,很是不以為意:“和我有什麽關係,我隻是不巧也姓墨而已,他們的生死可和我沒關係。”
大家都知道墨有舒經曆過什麽,這時候沒有任何人會職責他的不是。
而墨家那邊,似乎也不並隻是單單他們家主病重一事。也許是因為墨家主活了太久了,實力高強,又在位數年,繼任家主沒有明確的候選人,而私底下盯上那個位置的人自然不少,隻是介於墨家主的存在而不敢言。
這次墨家主的病危似乎就是一個契機,即便墨家主如今實際上還沒有閉上眼,但早已蠢蠢欲動的人卻仿佛一起默認,墨家主這次要熬不過了,竟然不管墨家主反而爭奪起了新任家主的人選。
也許是權勢、地位、身份的欲望使人雙眼被蒙蔽,偃笑卻隻想嘲笑他們,最後在這場爭奪裏,墨家三爺墨諶厲竟隱隱占上風,穩壓眾人一頭。
而就在墨家那群人為了家主之位爭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偃笑帶著殷文言蹲在病危墨家主養病的房梁上。
屋裏四處都充斥著濃鬱的藥味,而屋中的門窗卻都被緊閉著,進出的仆人都低著頭,進出都非常迅速,沒有人說話隻有濃鬱的藥味充斥空氣的室內,寂靜而又壓抑。
看著地下除了躺在床上生死不明的墨家主,就隻有仆從在進圖,墨家有身份的主子卻一個也沒有,偃笑問身旁的殷文言:“如何,發現什麽沒有?”
他們這次進到墨家,甚至摸到墨家主的病房可不容易,即便是現在也是偃笑一直在催動極消耗靈力的靈器在隱匿他們兩人的氣息。
殷文言看著腳下的情形,眼中有著什麽情緒在翻滾著,深吸一口氣以後他才皺著眉頭回答偃笑:“果然不出所料,這是人為的,雖然痕跡很難被察覺,但……”
“哦?”偃笑玩味兒的笑了起來,殷文言可不是普通的煉丹師,他說的話他自然不會懷疑,他隻是好奇,要怎樣的手段,才會需要殷文言開靈眸才能看出墨家主身上的問題。
此時,殷文言緊皺的眉頭之下雙眸有著隱隱的金色閃動。
大家族的事情,往往其中的水深,並不會如外人看到的那般簡單和光鮮,可以懷疑的人很多,但偃笑眉毛莫名一跳,突然感覺到了什麽。
殷文言也察覺到了偃笑的異樣,關懷的問道:“怎麽了?”
偃笑直言:“我似乎感受到了桃子的氣息……”斷斷續續又非常的微薄,讓偃笑一時間也不太確定。
“真的嗎?在哪裏?我們這就去找她!”
哪知偃笑隻是那麽一說,殷文言的反應竟然這麽大。
但想想,當年桃子的失蹤雖然和他們都沒有任何的幹係,但殷文言這樣的性子,他卻一直自責,總覺得是自己的過失才會導致桃子的失蹤——當年偃笑的“失蹤”和桃子的失蹤,看起來沒有關係,但能把兩件事聯係到一起的殷文言心中怎麽想的,也隻有他自己知道了。
偃笑攔住殷文言,凝眉半晌還是不確定:“你先別妄動,我還不太確定是不是我的錯覺,我們還是先看看墨家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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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有聲音的冒泡
B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