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毒蘿打醬油(四十)
燕霄本以為是什麽大事, 當他跟著偃笑到了軍營才發現, 原來是偃笑用她那神奇的鼎要煮湯給他的將士們吃。但是燕霄以往對他們就格外嚴格, 即便知道這個少女是他的妹妹, 他們也不敢亂吃她給的東西, 於是才有了現在偃笑找他講理的事。
偃笑雖然在他麵前時總是顯得格外乖巧,但燕霄卻也不是不知道自己妹妹性子裏的頑劣。他大抵能猜到,偃笑這是因為在等他閉關期間太無聊了才跑這裏來玩。這裏人多,而且皆是他的屬下與親信。不過他們的不配合顯然也讓偃笑不高興, 不管怎麽說也是她親手熬煮的湯,沒人捧場實在有些掃興。
想到當初在赤原時感受到的偃笑那鼎的特別, 在眾人的注視下,燕霄走到鼎前,自己拿了碗和勺子, 舀了碗湯自己先喝了起來。
熟悉的味道與充分被熬煮於湯中的食材的靈氣, 漫過味蕾回味無窮。放下碗, 燕霄對看著他的諸多下屬道:“你們不嚐嚐?”說話時的眼神也在同時傳達著‘你們敢說不我就宰了你們’的信息。
一眾將士在燕霄的“淫-威”之下瑟瑟發抖,一邊絲毫不敢怠慢的蜂擁而上,爭相去舀那鼎中的湯,灌入口中。
前文略有所提,燕霄對待與偃笑有關的一切都自動帶有蜜汁美化濾鏡,即便是在別人吃了以後覺得味道非常一言難盡的,用仙王蠱鼎煮的東西, 進入燕霄的嘴裏那也是天上天下獨一無二的絕世美味。
他喝完了湯一臉回味無窮的砸吧嘴, 他手下那些被迫吃的屬下就難受了, 捂著嘴一臉想吐又不敢吐的模樣。明明難以下咽,偏偏還要強忍痛苦吃下去。偃笑看了都生出了幾分不忍,然後表示——“感謝大家的捧場,以後我在這裏的日子你們的夥食都我包了!”
此刻眾人隻覺得自己頭頂烏雲密布,而他們則被絕望籠罩。
這女人和他們的主子是親兄妹沒錯了,這等可怕的手段哪裏是尋常人可以做得到的。可是味道這麽可怕的湯,她竟然說以後還要煮給他們吃,他們的主子竟然還默許了!
所謂絕望莫過於此啊!
偃笑玩的開心,燕霄卻還有許多正事要辦。在偃笑再三保證她也要去閉關,不會隨便亂跑以後,燕霄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閉關開始前兩天燕霄時不時的來看看,發現偃笑果然沒有亂跑而是在認真閉關後,鬆了口氣,第三天隻來看了一次,之後就沒再頻繁來看過。
當下王位競爭正處於白熱化階段,燕霄也確實有些疲於對偃笑有過多管轄。見她難得安靜下來去閉關,也就放鬆了些對偃笑的關注。
然後就出大事了。
*****
“水月洞天別有天”的任務在離開洞庭水月境時已經完成,但係統卻又發布了新的後繼任務,要求偃笑和燕霄一起前往魔界。.然後在見到魔君的那天又再次發布新的任務,這次竟然要偃笑去殺了魔君。
“讓我去殺魔君?原,你的腦子被狗吃了嗎?我把他殺了,以後燕霄去哪裏刷BOSS升級?打你嗎?”
【宿主你冷靜點,任務不是我發布的,這事也不是我能左右的啊!我也很無辜的,但你還是隻能按要求去做,不然……你懂得。】
懂個錘子!要是你有實體,我一定把你狗頭打爆!
心裏雖然生氣,但偃笑還是開始謀劃起了下手的事,燕霄對她管轄頗多,這事又要做得悄無聲息。於是偃笑假意閉關,實則趁著燕霄放鬆了對她的關注以後,偷偷溜出去了。
在燕霄閉關時,偃笑已經大致把王城的地形和布置都摸清了,接下來就是守株待兔,尋著魔君獨自一人的時候再出手。實力的碾壓想要取其性命,是再手到擒來不過的事了。
於是當魔君被突然出現的小小身影用一支蟲笛抵在心口時,他是震驚的,簡直難以置信。王城的中心,守衛最嚴密的地方,怎麽會有人可以潛入到他的寢宮?但更讓他不敢置信的是,以他的修為,這普天之下怎麽可能還有人可以這麽輕而易舉的將他壓製?在這之前,這種可能就是天方夜譚!
但麵對現在的情勢,魔君還是讓自己鎮定下來,在這個被營造出來的黑暗中,他隻能看到殺手泛著紫芒的眼眸,以及那同樣散發紫芒的抵在心口的武器。
“你是誰?這是要取本尊的性命?”
回答他的是意料之外的稚嫩女聲,隻是與聲音的隻能不同,語氣卻冷漠的似沒有感情:“是誰不重要,取你性命是真。你有什麽遺言?”
魔君嗤笑一聲,抬手至胸口欲一觸那一看就非凡品的蟲笛,卻被偃笑以看似很輕的力度,卻刺破了護體寶衣直破血肉作為警告。
“沒遺言?那麽很遺憾,我們的交談結束。”說罷,蟲笛之上紫芒大綻,這一刻魔君感受到了切切實實的死亡在逼近。
“等等!”臨危之際魔君還是忍不住出聲了。
“怎麽,想到要說什麽了?那你可要抓緊時間,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魔君以被壓製的姿勢,直視這那雙紫色雙眸道:“本尊自認乃當今這世上傲立於最頂端的強者,在此之前我便是最強之一,而其他幾人實力也不過與我不相上下。你……從哪裏而來?”
此方世界已經有很長一段曆史沒有人飛升成功,要說當世最頂尖的強者也不過渡劫之境,且寥寥無幾,他們之間對彼此都再熟悉不多。而當一個超出他們認識的力量出現,魔君所想到就不再隻是普通修士。
那人卻道:“嗬嗬,所謂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也不過這芸芸眾生的一員,隻是低調了些罷了。而你今日之死,不過是因果循環。你要是沒別的話說我就送你上路了。”
魔君還未來得及消化掉心中種種,甚至還有許多問題沒組織好問出來,哪裏知道那人說動手就動手。力量被封,毫無反抗能力的情況下,魔君隻感受到了自己的胸膛被破開,心髒被切碎,痛感都還沒傳達到大腦,卻已經死去。
一代魔君與梟雄就這麽死的悄無聲息,凶手是誰就連他自己都沒看到陣容,已經一命嗚呼。
隨著魔君氣絕,一枚散發著柔和光芒的碎片從魔君鮮血淋淋的心口飄出,偃笑下意識抬起左手,那碎片似受牽引,便自己往偃笑無名指上的銀環而去,然後沒入其中不見蹤影。
隨著任務完成的係統提示音響起的,還有隨之一起安靜的心中一直不停歇的低語。
無名指上的銀環一早就有,這種情況卻還是第一次發生,偃笑想要問原這是為什麽,並不算意外的是,原並沒有回應她。對原這種反應,偃笑早習以為常並不在意,隻是對無名指上的銀環多了些留意。
魔君作風向來獨裁霸道,且與人界修士會在門派與家族留存命牌不同,魔君從不留那些東西,於是也導致了他的死竟是在許久以後才被發現。而那時候燕霄修為已經完全穩固,越來越多的王位競爭者被他打敗。被迫要吃偃笑煮的食物的燕霄的那些親信,也已經發現了那些難吃的湯所包含的好處。除了魔君的死亡,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魔君隕落的消息被諸位繼承者得知後,原本的表麵平靜瞬間被打破。他們震驚於到底是誰才能悄無聲息的殺死魔君,卻又擔憂自己會不會也落得那樣的下場。一時人心惶惶,卻又露出更多貪婪。
無上的王位,那是他們斬殺一個又一個對手而向往的地方。雖然能殺死魔君的存在讓人心中恐懼,但在那之前,隻有得到王位才是最重要的。
魔界於此時開始大亂,勢力紛爭,內亂不止。然而同時隱隱得到不明確消息的,還有長期與魔君不和的人界,人界趁此魔界大亂頻頻對魔族出兵,卻又不與魔族軍隊糾纏,隻是騷擾一波就離開。如此反複,魔界腹背受敵不堪其擾。
而在這種情況下,偃笑卻不參與任何一方,她隻是冷眼旁觀著一切的發生。係統沒有發布新的任務,那她的職責就隻有看著燕霄。這種時候外有強敵還要窩裏橫的時期,燕霄三天兩頭就要接受一波來自其他繼承人的暗殺。
在保護燕霄的基本性命安全前提下,偃笑一般都不會出手,大多還是燕霄自己解決。
也許是並未將自己完全看做魔族,燕霄對待他那些所謂的有血緣關係的其他繼承人,從來不會手軟。他披荊斬棘將其他競爭者一個個打敗,最後成為那個唯一,登上那由白骨與鮮血鑄就的王座。
然而他上位後,宣布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要與人族和解,停止這持續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無止境的戰爭。
兩界俱驚,卻不一而同都覺得燕霄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陰謀。
這是第一次,並沒有人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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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要說,我不該加讀者QQ的,被各種切成生魚片威脅更新QAQ,迫於淫 -威哭著碼字啊汪嘰嘰……老把我切成生魚片,磨成鹹魚粉,你們會失去可愛的我der!
_(:з」∠)_好吧,我還是想說,沒想到這次毒蘿竟然寫了四十章了,往回看了看,從一個世界10章不到一直十幾章、二十幾章、三十幾章,現在甚至四十!下次該不會寫到五十吧QAQ亞美樓!
_(:з」∠)_明天看情況能不能更新,周四出榜,我緩緩啊……麽麽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