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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小胖子聶士成

  李國樓不去看軍官們古怪的臉色,繼續說道:「沒有原則的人是用的人,沒有信念的人是空虛的廢物。三千年以前,越王勾踐忍辱負重,卧薪嘗膽,打敗了強大的吳國,一雪前恥。卧薪嘗膽是老一輩制定的國策,這項既定國策被世人的責罵,讓人挺不起腰桿。老一輩的獻身精神值得我們當代人學習,但到了我們這一代就要奮起反擊了。我們先要做狗,而且是一群瘋狗,先對八國聯軍獻媚,拚命的搖尾巴,這並不可恥,只要信念不變,總有一天撕碎一切敵人。 

  兩千多年前的漢朝著名史學家司馬遷,因李陵事件下獄,受了宮刑。人世間沒有比這更大的恥辱了,可是他沒有消沉,忍辱含垢,披肝瀝膽,專心著述整整十一年,終於寫成了 

  旁邊張佩綸神色不改,好似沒聽見李國樓的話,表現得不卑不亢,懂得尊敬師座的道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他原本只是劉銘傳手下一名戈什哈,在軍隊里默默聞。就是靠強出頭,和李國樓打了一架,被李國樓打斷鼻樑骨,這才被李鴻章相中,認為他是可造之才,先讓張佩綸做新武堂的一名校官,這次又提拔至副營官官銜,給聶士成做副手。 

  聶士成原為銘字營哨官,是劉銘傳嫡系,別看他矮胖,貌不驚人,是靠戰功升上去的。人非常聰明,口才了得,善於演講,他在新武堂開課,學生總是濟濟一堂,只比李國樓差一點人氣。 

  在新武堂開課,李國樓排第一,課堂的走廊里都會站滿學生,那些教官也會來旁聽。 

  聶士成排名第二,他最擅長的本事,就是把打仗吹噓得栩栩如生,讓人感覺身臨其境,學生最喜歡聽他講打仗的故事。一堂戰術理論課,讓人收益頗豐,是劉銘傳最引以為傲的學生。 

  新武堂副校長劉銘傳只能屈居第三,他的主張緊跟李鴻章,多聽也沒什麼新意,鼓吹建設一個「自強、求富、開放、包容的大清。」他就是李鴻章的吹鼓手,讓他付諸行動,還差一大截。一個大老粗談論這些深奧的道理,只能照搬照抄李鴻章、李國樓的理論,聽他上課就是溫故而知新。 

  至於學富五車的校長翁同開課,沒多少人喜歡聽之乎者也,學生出於尊重,老老實實聽一堂課,學習修身養性的品德。翁同對於打仗之事,就是照抄兵書,講現成的戰例,分析得頭頭是道,實戰經驗歸零。 

  聶士成思想發生轉變,大中華的構想初見端倪,每個人理解不同,完全可以把李國樓的中心思想理解為忠君愛國的思想。慢慢在向李國樓的派系靠攏,潛移默化之中受到李國樓的影響最甚,不知不覺中對於李國樓的態度越來越恭順。 

  李國樓的人格魅力讓新武堂的教官爭相投靠,就算和李國樓有化解不開嫌隙的張佩綸,也不敢挑戰李國樓的權威,畢恭畢敬的站在一旁,聽候李國樓的差遣。 

  今天是延安大慶之日,左宗棠大賞三軍,慶祝消滅哥老會造反派。全城軍民放假,戰士們好吃好喝,還發了一筆賞銀。軍官更是大吃大喝二頓酒席,有些軍隊還在搞聯歡。 

  一群軍官安排好學生兵吃飯,便走入後院。接風酒,長官不和學生兵一起喝,軍隊里大吃大喝氣氛很濃,菜不算奢侈,大魚大肉就算好的了,酒一定管夠,低度黃酒用大碗,這樣才顯得大氣。 

  酒宴上李國樓實話實說:「不好意思諸位,中午和左大帥喝慶功酒,喝多了點,所以下午怠慢諸位,還望海涵。明天我還要上刑場,做殺人敢死隊員,只能喝三杯。我先干為敬!」說完李國樓一飲而盡,把杯底亮給在座的人看。 

  「好!學政大人就是局器,我也向諸位陪個禮。」范曄第二個站起來,向在座的人敬酒。軍隊里長幼有序,現在他是這支新武軍的二當家,享有第二位的發言權。 

  范曄已經開始建立權威,副將的官銜讓人垂涎,也讓在座的軍官嫉妒不已。但這是李國樓提拔的官職,不容別人質疑,心有不甘的幾名軍官只能借酒澆愁,等李國樓離開酒宴之後,準備灌醉范曄。現在兵部正式任命范曄為副將的飭令還沒頒發,這些軍官尚能和范曄平起平坐,不在這個時候捉弄一回范曄,以後就沒機會了。 

  軍隊里講究長幼有序,手下人很少有機會超越長官,都是按照資歷論資排輩的升遷。新武軍是一支新軍,但框架構築好以後,也會遵循這一原則。除非脫離原來的體系,跑到別的軍隊里再升一級,但這要靠高官提拔,由兵部頒發調令。 

  「沒關係,沒關係!這對新人有好處,我早就想到學政大人會考驗新來的新武軍,一點也不感覺意外,胃口大開啊。哈哈哈哈!」張佩綸看見好酒,就有點得意忘形,暴露出粗俗的一面。 

  李國樓眉宇微微一皺,內心不喜張佩綸的為人,這個人太工於心計,把他當做揚名立萬的字型大小。但年輕人想出人頭地,踩著別人的肩膀上位,也是人之常情,犯不著給張佩綸穿小鞋。 

  李國樓長身而起,莞爾而笑道:「這第二杯酒,我就敬敬我的老朋友,咱們不打不相識。張佩綸,你不會在刻一個小人吧。」 

  張佩綸看見李國樓第二杯酒敬他,不由倍感榮光,連忙站起身,雙手舉杯,笑道:「學政大人看得起一名小小的戈什哈,讓我有出人頭地的機會,我哪能記恨學政大人呢!卑職對學政大人唯命是從,刀山火海也敢上。」說完張佩綸端起酒碗,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了三碗酒,讓在座的軍官擊節叫好。 

  「好!我相信你是條好漢。」李國樓一飲而盡,相信張佩綸會上刀山火海,為了功名利祿不怕犧牲,敢於親臨前線指揮戰鬥。但將來人是會變的,有了戰功和地位之後,張佩綸會變得貪圖享受,還會變得貪得厭。不過現在的張佩綸還是一條好漢,值得他敬一杯酒。 

  二碗黃酒下肚,李國樓肚子里火燒一樣,酒喝得太快了,搖搖頭,笑道:「讓我喘一口氣,別急著趕我走啊。我吃二碗飯,幹掉最後一碗酒,便會自動消失的,到時你們再鬧。」[ 

  「哈哈!學政大人就像我肚子里的蛔蟲」聶士成說錯話,一下子停在那裡,尷尬的瞅著一桌人,有點不好意思。 

  「哈哈哈哈!小胖子真風趣,過去飯師爺也是這麼和我說話的,現在他不敢了,你們倆就像雙胞胎。」李國樓揮揮手大笑不止,酒宴上面沒有大小,他就是在長官的調侃、嬉耍中成長起來的。過去是酒席上的活寶,做皮條客的場景歷歷在目,往事不堪回首。 

  笑聲之中,飯大慧朗聲:「兄弟,為我們延安喜相逢乾杯!咱們多久不見了,咱爸還好吧?」 

  「嘿嘿!咱爸咱媽還好,老蚌生珠,老三剛出生,取名叫飯桶。」聶士成有說八角鼓之才,介面令迅捷比。 

  這下笑翻了天,有人捧著肚子鑽到桌子底下,有人把碗摔在地上,有人把嘴裡的酒噴在李國樓臉上。酒宴上真的不分大小,李國樓沒能全身而退,喝得胡天海地,真性情的灌得酩酊大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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