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如果看不到我
「怎麼辦,這個小賤人肯定會到你們家老頭兒那兒去告狀,到時候,你和我都得完蛋!」麗雅目光焦急的沖著顧清澤說,而顧清澤眯著雙眼看著雲希的背影,在心中暗暗地做下了一個決定,將手放在了麗雅
的肩膀上:「怕什麼?既然她準備要破罐子破摔,那我們就先採取行動。」
麗雅聽著顧清澤的話,似乎懂了幾分:「難道你的意思是……」
顧清澤嘴角露出了一抹狡猾的笑容,附在了麗雅的耳邊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但是麗雅的臉上卻露出了越來越多的笑容,他們不知道又商議出了一個怎樣的陰謀詭計。
「哈哈,好,就照你說的辦,既然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了,那我們也顧不得誰了,先把這個小賤人趕出局,她在,一定會壞事兒!」——雲希坐在那棵古老的大樹下面,這裡曾經是籬落和木紫嬈在一起呆的地方,雲希坐在他曾經坐著的位置上,似乎上面還有他的冰冷氣息,坐在這裡,雲希慢慢的抬起了頭,看到上面那大樹的縫隙折射進來的陽光打在了她的身上,折射在了她的雙眼,一片樹葉從空中慢慢的飄落了下來,飄在了雲希的左眼上,雲希輕輕的眨動了一下眼睛,長長的睫毛將那片樹葉掃動的掉在了雲希的胸前,雲希低頭拿起
了胸前的那片樹葉,很乾凈的一片樹葉,正好那桌子上放著一支筆,雲希拿起了筆在那片樹葉上寫下了一行曾經聽過的隱約記得的悲傷的話:道理,我不懂,不過我只知道,我們相愛,這是最真實的。「二少奶奶,您在這裡啊。」女傭看到了雲希坐在這裡,喜出望外的走了過來,雲希將那片樹葉慌忙的扔在了地面上,樹葉悄悄的躲在了椅子下面,像是在躲避著被傭人打掃的可能,在等待著雲希還會再次
回來把它撿走。
雲希看著女傭一臉焦急的模樣,隨口問了句:「你怎麼了?」
但是女傭帶給她的這個消息,讓她差點忘記了呼吸,獃獃的望著前面的風景。女傭說:「二少奶奶,您快去看看是怎麼一回事兒吧,二少爺一回來就右手一直在流血,還把自己關在卧室里,不允許任何人進去,我們看著他的手傷的挺厲害的,再不處理下傷口,恐怕會……可是二少爺
說什麼也不讓我們進去,我們這也是沒有辦法了,求求您快去看看吧。」
「他為什麼要這樣對待自己。」雲希想起他那鮮血淋漓的手,心裡都會像平坦的小路上出現了一顆尖銳的小石子,踩上去,硬生生的疼。「是啊,我們也不知道,可是二少爺就是把自己關在卧室里,我真的怕那傷口會感染了,到時候會很麻煩的,而且老爺回來了,肯定又要懲罰我們了,你是不知道二少爺簡直就是老爺的寶貝,誰都碰不得。
」女傭在不停的說著,雲希也不知道聽進去了還是沒有聽進去,忽然,站了起來,連女傭都被嚇了一跳,雲希不假思索開口說:「去把醫藥箱拿來,我去給他處理傷口。」
女傭先是一愣,然後欣喜的答應:「是,好的。」開心的是由雲希去處理傷口,那麼出了什麼事也怪罪不到他們的頭上了。聽說籬落把自己關在他們的新房中,聽到這個,雲希的心中多少還是有些詫異的,他竟然沒有去他的住處去住,似乎已經連著快要半個月,這是五天里,他幾乎每一天都睡在她的旁邊,夜中總會不由自主
的抱著雲希入眠。
「叮咚」雲希抱著醫藥箱,從電梯里走了出來,一步一步的走在這寂靜的走廊里,離那間卧室越來越近了,雲希抱著醫藥箱站在房門前,門是虛掩著的,看來那些傭人都是可以推門就進去的,但是沒有一個人敢,
雲希可以想象出他當時發火的情景一定很恐怖。雲希輕輕地推開了房門,隨即就迎面衝來了他的怒吼聲:「滾!誰讓你進來的?都給我滾出去!」說罷,一個靠枕準確無誤的扔在了雲希的頭上,然後掉在了地面上,卧室里漆黑一片,那邊落地窗的窗帘拉
得緊緊地,不留一丁點縫隙。
可是雲希並沒有退縮,抱著醫藥箱倔強的走到了窗前,然後就聽到了籬落那已經憤怒到極致的聲音:「滾出去,聽不到?你是不是找死?」雲希拉下了旁邊那盞湖南的水晶檯燈,然後整個卧室籠罩在了曖昧的燈光中,只是剛好隱隱約約的可以使對方看得清對方的臉,他在看到是雲希的時候,狂躁的情緒竟然一瞬間就平靜了下來,因為他的自
尊不允許他在雲希的面前情緒失控,他冷聲調侃:「你來幹什麼,來看看我有沒有死,好趕緊離婚?」雲希沒有說話,她知道他現在的心情不好,而且就算她現在說得天花亂墜,他也不會聽進去一個字,所以,何必自討沒趣。雲希蹲下了身子,將醫藥箱放在了床邊,主動的把籬落那隻滿是傷口的手拉了過來,雲希看到那純白的棉被上已經也洋洋洒洒的沾上了鮮血,他有的時候真的很孩子氣,像個孩子一樣,不會照顧自己,不會照顧別人,可就是那麼的任性,雲希看著他的手,強忍著眼淚掉下來,可沒料
到他一把甩開了雲希的雙手,俯視著蹲在窗前的雲希:「滾,別讓我看到你,你那張對著不同男人微笑討好的臉,令我作嘔!」他的說話如此難聽,都無所謂,可是雲希再也忍受不了了,大叫出了聲:「你幹什麼啊,你的手流了那麼多血,你看不到嗎!為什麼你總是這樣,以前是,現在也是,你以為你是金剛不壞之身嗎,總是奮不顧身的擋在我的前面,擋在鬼萌的前面,為什麼到了這個時空,你還要這麼傷害你自己,你知道不知道我心裡很難受啊,你知道不知道,自從那次以後,我看到你受傷,我看到你流血,我的心裡就會很難過啊!即使你不喜歡我,你不愛我,你不記得我,也沒關係啊,可是我不想看到你再受傷,你再流血了,你受的傷已經夠多了,你流的血也已經夠多了,我求你了,不要再受傷了,不要再流血了!」雲希哭著說出了自己積攢了很久的委屈,終於發泄了出來,他卻沉默了看著雲希在哭,聽著雲希在說著那些莫名其妙的話,對他來說就彷彿是天書一樣,雖然聽不懂,但他胸膛里的那顆心臟似乎有感應到了什麼,在劇烈的痛著,看著她的眼淚一顆接著一顆的掉落在了地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