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顧籬落,你真是個混蛋。
景尚河再一次的來到了病房裡面,看著一切顯示都正常,又看著她的睡顏,她睡了兩天了,高燒才剛剛抑制住,在睡夢中的雲希又開始呢喃了:「別走……對不起……不是故意跟你說那些話的……」
景尚河聽不懂她在說些什麼,但是下一句雲希充滿了依賴感的喊出了那個名字后,他什麼都懂了。
雲希在小聲的呢喃著:「籬落……籬落……」景尚河知道雲希一直深愛著顧籬落,不管顧籬落對她有多差,她的心始終都是在偏袒著他那邊,不知道顧籬落知道了她的病情了嗎,一定是不知道吧,如果知道了,即使對她有多麼冷漠,也應該來醫院一
趟吧。
「雲希,你說,怎麼辦。」景尚河對著沉睡的雲希問道,可是又有誰能夠回答他呢,全世界的每一個人都想問,怎麼辦,但是只能自己做抉擇。
——拳擊場。裡面非常的喧嘩,口哨聲,辱罵聲,鼓掌聲,等等,很多很多,他換上了拳擊手的服飾戴上了拳擊手套,進入了比賽場地,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在他的身後喋喋不休的勸解著:「籬落少爺,我們拜託您
不要參加這個比賽好不好,您要是出了一點什麼差多,我們怎麼向老爺交代啊。」
拳擊比賽,特別是在這個經常聽聞打死人的拳擊場比賽,這不是要了命嗎。
那幾個保鏢的話,他當作了耳旁風,撞擊著手中的拳擊手套,等待著比賽的開始,他需要很好的發泄一下,已經壓抑很久了,他想要揍人,急切特別的想要打架!哨聲一吹,先是鞠躬行禮,完后對方的那個肌肉發達的大鬍子明顯的還沒有反應過來,他直接一拳打在了對方的臉上,大鬍子向後退了好幾步,他健碩的胸肌雖然沒有那個大鬍子那麼硬朗,但卻看起來格
外的誘人,台下有很多喜好GAY的男人瞪著他的身材兩眼放光。大鬍子沖著他攻擊了過來,可是他根本不給大鬍子反擊的機會,一拳一拳再加上一腳將大鬍子踹倒在了地面上,裁判上前去數:「1,2,3,4……」台下一片嘩然,那個大鬍子站了起來,一拳朝著籬落的頭部打了過來,籬落右臂擋住,左臂又是一拳打在了他的頭上,接著台下的熱情的歡呼聲,還有那口哨聲,刺眼的燈光,讓他的腦海里再次浮現了雲希冷漠的樣子,那熟悉的聲音回蕩在他的耳邊一直不肯離
開:我真的不喜歡你了,什麼都可以改變,只有我不喜歡你了這件事,沒有辦法改變。「去他媽的!!」他火冒三丈的大罵出了口,將大鬍子逼向了邊緣,不停的連著打擊了大鬍子的頭部,一連打了十幾下,裁判將他拉開,他現在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大鬍子抱著頭倒在了地面上,裁判沖著
趴在地面上大鬍子喊著:「1,2,3,4,5,6……」他站在原地沒有了防備,滿腦子都是雲希流淚的樣子,那個該死的女人,真的佔據了他內心的那個世界,沒有流下一絲的縫隙,就在這時那個大鬍子從地面上爬了起來,牟足了力氣朝著他的腦袋打了一拳,他的身子有些站不穩,隨後目露凶光的朝著大鬍子的臉上狠狠地打過去一拳,這一拳將大鬍子的護齒都打了出來,掉在了地面上,大鬍子這次倒在地面上再也起不來了,裁判拉著他的手高高舉起:「顧少
爺,獲勝!」下面一大片的叫好聲,可是他已經聽不見了,也沒有心思聽了,也不知是因為燈光的照射還是他的幻覺,他竟然看到下面的觀眾席上每一個座位上都坐著雲希,都在開心的為他尖叫鼓掌,那純真的笑容是他所沒有見過的,看著這樣的雲希,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可是回到了現實,下面的坐的全都是他不認識的陌生人,一股失望流蕩在他的心田,他走下了比賽場面,摘下了拳擊手套,才發現他的右手
受傷了,於是幾個保鏢開車將他送到了醫院。一道不算太長的傷口,在醫生為他縫合傷口的時候,他拒絕了打麻醉藥,他在享受著這種傷痛的感覺,這樣胸膛里那顆心臟的痛可以忽略一段時間,整個過程他面無表情,醫生也不吭,給他縫合的那位女
醫生也一聲都不敢吭。縫合完了傷口以後,他一個人走出了診室,在這家很大的醫院裡,他竟然走得有些迷了路,他似乎來過這家醫院,已經是夜晚了,這裡靜悄悄的,他在尋找著電梯,想要從這條走廊經過,在經過那間加護病房的時候,他毫無預兆的停下了腳步,他慢慢的側過了頭,看向了玻璃窗子裡面,他的目光有些獃滯,走近了玻璃面前,看著裡面的那張病床上躺著一個臉色蒼白如紙的女孩兒,身上插著各種儀器,雲
希……
她怎麼會變成了這個樣子,不是還活蹦亂跳的在酒吧里和別人喝酒嗎,現在怎麼會變得病怏怏的躺在加護病房的病床上一動也不動,這……這時,一個腳步聲越來越靠近,他沒有轉過頭去看,直到那個腳步聲停在了他的旁邊,從玻璃上面的答應畫面看到了景尚河穿著白大褂站在了自己的旁邊,他一直看著裡面的雲希問:「她怎麼了。」他的聲
音里好像有一點點的顫抖,
景尚河笑了,他果然什麼都不知道,景尚河有一種深深的罪惡感,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呼出了一口氣,說:「她把腎捐給了我,然後……」
加護病房裡的雲希還在安靜的睡著,彷彿與這個世界隔絕了,她也不想要醒來卻面對這個令她有些失望的世界。聽完了景尚河那漫長而複雜的講述,到了這個人世間,長大后從來都沒有掉過眼淚的他雙眼中閃爍著目光,如果當初他答應給她找一個腎源,如果他沒有把她逼到這個地步,那麼現在躺在這裡的就不會是
她了,對嗎,那麼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了,不是嗎,那麼,她說的什麼不再喜歡他了,討厭他,厭惡他,恨他,都是真的嗎。「她,現在怎麼辦。」他仍然盯著雲希問,景尚河聲音低沉的回答:「所有的醫生都認為將她治好是一個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只能冒險,現在要先給她進行造血肝細胞移植,也就是骨髓移植,正在找合適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