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三章 從孩子下手
雲承離聽了小喜子的話,眼睛一亮。
小喜子見皇上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說對了,接著道:「雲沐風也絕對不會把自己的兒子藏在不見陽光的地方,據說那樣的孩子長不大!他是神醫,應該知道這點。」
雲承離輕哼:「什麼神醫,江湖郎中而已!」
「是、是!」小喜子拄著拐杖,一隻腿抬著不敢著地。
雲承離瞥了一眼他的斷腿,「讓御醫給你看看,開最好的葯!」
小喜子大喜過望,扔了拐杖跪在地上道:「謝皇上隆恩!」雲承離擺擺手,吩咐道:「讓御林軍搜索錦城方圓百里以內的男嬰,」算了算煜哥兒的月份,「那小崽子也五個月了,把四至六個月大的孩子都給朕帶來,讓自己的父母來認
領!」
於是,錦城各家各戶都衝進了御林軍搜查,這次搜查的不是叛賊,而是四、個月大的男嬰。無論貧富家世,只要符合條件,就被御林軍抱著就走。
孩子尤其是男孩是父母的心頭肉,頓時跪地磕頭哀求、哭號聲從各家各戶傳出來。孩子的家人哭號著追出大門,被窮凶極惡的御林軍一腳踹翻到地。
用機械的公事化的聲音道:「等通知,過幾天會讓你們去認領孩子的!」
說完將孩子放進一輛馬車,繼續去別家了。
那盛孩子的馬車後跟著哭號不止的父母、家人,聽到自家的孩子在馬車裡號哭,親人們真是肝腸具斷!
刀劍出鞘的御林軍,怒喝道:「都滾回去!此乃皇命!抗旨者殺無赦!」
一時間錦城內外慘無天日,百姓們呼天搶地、咒罵哀號,只道蒼天無眼!
大長公主實在看不下去,帶著皇親國戚和大臣去求見雲承離。
大長公主道:「皇上,您這樣會動搖民心,影響江山社稷啊!」
雲承離笑靨涼薄,「朕只是把孩子抱過來,讓他們的父母來領,又不是殺了他們,你們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
大長公主像看傻逼似的看著雲承離,「你緝拿雲沐風,為何拿手無寸鐵的孩子下手,那些孩子見不到父母,若是有個差錯,豈不是作孽?」
「是啊、是啊!」其餘的人都齊聲附和,不敢說什麼。
雲承離不以為意,懶懶的道:「是不是裡面有你們家的孩子啊?去刑部認領便是,只要認出自己家的孩子,把他身上的特徵說明白,就可以抱回去了!」
「皇上!」大長公主還想接著勸諫。
雲承離邪肆笑著打斷道:「不要說了!若是再說,你們家的孩子也過幾天與百姓家的孩子一起認領!」
過幾天?沒有母親和奶娘在身邊,恐怕孩子要餓死了。
大家不再說話,出了宮都去刑部領自己家的孩子去了。
木九久呆在玉竹寺里,天天逗弄煜哥兒、思念雲沐風,並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
一夜秋風,院子里的銀杏樹上的葉子落了大半,滿院子的金黃。屋內的大炕燒的熱乎乎的,煜哥兒和陳氏的小兒子周安躺在炕上玩兒。雖然兩個孩子個頭兒差不多,但周安畢竟大兩個月,不光能翻身,還能爬了。這讓煜哥兒羨慕不已,急的趴在炕上一個勁兒的手腳亂蹬,就是找不到爬的訣竅,急的哇哇
大哭。
那氣急敗壞的小樣兒逗得木九久一個勁兒的笑。陳氏忙放下手裡的活計,將胖小子抱起來哄著,誰知小傢伙見周安爬的歡,更是不樂意了,哭的更厲害了。
木九久抓住他的小胖手,哄道:「好了,好了,外面太陽不錯,咱們去院子里玩兒一會兒。」
陳氏一聽忙取來厚衣服給小主子穿,煜哥兒一看給他穿衣服,就知道要出去玩兒了,立刻止住了哭聲,揮舞著小胳膊咯咯的笑起來。
木九久拿著帕子給兒子擦著眼淚鼻涕,感慨道:「做孩子真好,多大的煩惱一下子就忘了。」
陳氏一邊忙和著一邊道:「可不是,周安的脾氣好一些,婢子的大兒子周平從小脾氣火爆的很,但不管哭的多厲害,只要看到喜歡的東西,立刻就眉開眼笑……」
陳氏說著說著,聲音就低了下來,語氣里都是落寞和傷感。木九久知道她是想大兒子周平和丈夫周開春了,抱歉的道:「如今我們這狀況,木家的船隊也不能北上,等事態平息了,讓周開春帶著周平回陸上做事,你們一家人也能經
常團聚。」
陳氏忙道:「多謝主子體恤。」
其實這個當口,她是慶幸丈夫和大兒子在島上的,這種顛沛流離被追殺的日子,若是有個什麼事,她一家人也能有個活口。
煜哥兒換了一套寶藍色的小襖褲,戴了同色的軟緞嵌兔毛的帽子。采詩又給他外邊包了紅色錦被,這才抱出了門。
木九久也罩了一件連帽披風跟了出去,銀紅色的緞面兒,裡面鑲嵌著細軟的小羊皮裡子,保暖又壓風。襯的她膚色紅潤又健康,平添三分喜慶。
陳氏這才給自家小兒子換厚衣服,見主子出去,才摸了一把眼淚。她那大兒子不知在島上如何了,訓練可受了苦?想沒想娘和弟弟?
小傢伙到了外面就好奇的張望,小胖手指著空中飄落的銀杏樹葉「哦!哦!」的說著什麼。見到周安被抱出來,忙指著黃色的葉子給他看「哦!哦!」
周安也指著葉子咿咿呀呀的喊個不停。
木九久忍俊不禁,「這兩個小子聊什麼呢?好像他們自己能聽得懂似的。」
陳氏笑道:「鳥有鳥語,獸有獸言,小孩子說話他們自己能聽得懂的。」
木九久不以為然,伸手接住空中飄落的一片銀杏葉,遞給煜哥兒,告訴他道:「這是葉子,黃色的葉子。」
「咿呀!」煜哥兒接過去,卻像搖撥浪鼓似的搖著。逗得木九久笑了起來。
院門處,陸乘風急急忙忙的走了進來,臉色黑黢黢的,似在隱忍著怒氣。見到木九久微微一愣,欲言又止。木九久眸色微沉,問道:「發生何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