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九章 太子少師
顧非墨無視雲沐風的冷眼,淺笑瀲灧的與眾人寒暄。溫潤如玉、彬彬有禮。
安王被顧非墨的笑閃花了眼,心中暗暗讚歎:這風度,真是好。
木哲武也暗自嘆息:這氣度,這人品!九久錯過真是虧了。
雲沐風冷聲道:「既然太子這麼喜歡顧丞相,那朕就封你為太子少師!」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太傅啊!顧非墨已經是史上最年輕的丞相了,現在又成了太傅。看樣子皇上是要扶植顧家了!顧家一向靠往後宮送女人維持家族利益,男子從不入仕。如今顧大公子入仕為官,皇上後宮只有一個與顧家有莫大淵源的木九久。這顧家恐怕要一飛衝天了!
但是眾人也說不出什麼,別說大月,就是整個神州大陸無論才學、人品、相貌有幾個能超過顧非墨的?再說顧家的財力在先皇派兵抵抗戎狄的時候大家已經見識到了。
木九久也不知怎麼煜哥兒的抓周宴就成了拜師宴了,按照規矩,太子拜師皇上和皇后要給太子少師敬茶的。
等雲沐風敬完茶輪到木九久了,她四個多月的身孕,穿著夏衫還是很明顯的,顧非墨從她肚子上掃了一眼。
木九久執壺想要給他倒茶,卻被他制止了:「皇後娘娘是孕婦,微臣自己來。」
「皇后」二字一出口,他的心還是那般的疼。
「別這麼大驚小怪,本宮又不是玻璃娃娃,這點小事還是能做的。」木九久執意給顧非墨倒茶:「這是尊師重道的禮數,不能馬虎,以後太子就拜託你了。」
「微臣定不辱使命,不負皇恩。」顧非墨抱著八爪魚一樣膩在他身上的煜哥兒給木九久和雲沐風行禮。
雲沐風端著一國之君的架子不說話,木九久完全不受他冷臉的影響,笑語嫣然的請他免禮。
小德子提醒道:「太子抓周的吉時已到!」
雲沐風拉著木九久來到香案、供桌前,大有不要那個吃裡扒外的混帳兒子的節奏。顧非墨溫潤的眸中迅速閃過一抹幸災樂禍,抱著太子跟在後面。
八公主神色掩飾不住的落寞,手不由自主的覆上自己的小腹,若是自己生一個顧非墨的孩子,他該也是這般招孩子喜歡的吧?
可是,沒有種子,再肥沃的土壤也長不出莊稼啊!她知道他的男人看起來溫潤好說話實則固執冷情起來讓人心寒。
木慧翎卻想的比較多,如今顧非墨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謂是年少得志,但前途卻不一定無量,從雲沐風對顧非墨的態度來看,可沒什麼善意,若是稍有不慎,怕是……
帝后焚香完畢,禮官念了賀文,宣布太子抓周禮開始。
顧非墨將煜哥兒放到長桌上,指著上面那些金燦燦的東西道:「太子殿下,去選一樣你喜歡的!」
長長大桌子上擺的各色東西,珠光寶氣,滿殿光華,立刻吸引了煜哥兒的目光。鬆開顧非墨的脖頸,站在桌子上看著那些東西。
桌子最中間擺著傳國玉璽,旁邊是一套嶄新的文房四寶,外面是一隻金制大算盤,算盤珠兒比棗子還大。算盤旁邊是紅木雕花的稱尺、尚方寶劍、兵符、馬鞭,還有一串煜哥兒拳頭大小的金鈴鐺,一塊顏色碧翠的玉牌,一對兒羊脂玉鐲、綾羅綢緞、金剪刀……,空隙處散落的都是金銀七寶玩意兒。
雲沐風掃了一眼桌子上的物件,想了想就把手指上神女幽瞳戒指摘了下來。伺候在一旁的小德子趕緊彎腰,雙手接了過去,小心翼翼送到桌子中間擺在玉璽的旁邊。
木九久心裡咯噔一下,她不再想回去也不擔心回去了,是以已經很久沒想起這神女幽瞳了。即使雲沐風天天戴在手上,也沒注意,只把它當成普通飾品罷了。
這畢竟是雲沐風母親留給他的唯一東西,想必對雲沐風來講意義不同的吧。
瞥眼看到李福雙目濕潤,阿福的目光也有些紅了,其中不乏崇拜的火熱。
莫不是這戒指還有其他的作用和意義?
煜哥兒許是也感受到了幾人的緊張,他的大眼睛往戒指上掃了掃。但桌子上這麼多東西,他可不敢走,就撅著屁股爬了過去,一把拿起來套在了手指上。戒指大了好多,自然要往下掉。
胖小子蹙眉摘下來,爬到雲沐風身邊,抓起老爹的手戴在他平時戴神女幽瞳的食指上。
許是正合適沒掉下來,咧嘴歡喜得意的笑了。
「臭小子!」雲沐風寵溺的拍了一把兒子肥嘟嘟的小屁股,道:「再去抓一個。」
木九久也催促道:「快去!」
煜哥兒扯著雲沐風的廣袖站了起來,離木九久還有兩步遠就直接往她懷裡撲。
「臭小子!」明知自家胖兒子是故意的,木九久也沒法眼睜睜地看著他摔下來,只得伸手接住他。如自己所願,摔在娘親軟軟的懷裡,煜哥兒咯咯直笑,抱著木九久不肯撒手,奶生奶氣的道:「要、母后。」
看向雲沐風的目光亮晶晶的帶著得意和勝利,就像每次吃奶,被雲沐風嫉妒時一樣。
「沒出息!」雲沐風冷哼一聲,上前將玉璽拿過來塞到煜哥兒的懷裡:「放開你母后,拿著這個。」
「不!」煜哥兒一看自家冷冰冰的老爹,居然用又冷又硬的石頭來換他娘,臉就和雲沐風一樣臭。
死活不肯要,扭著身子避開,手腳並用的巴在木九久身上:「不!」
煜哥兒八爪魚一樣巴在木九久懷裡,得意地看著自家老爹:老媽是他的,誰也不許搶。雲沐風盯著煜哥兒,以眼神示意他下來,煜哥兒半點不怯,小下巴一抬,頂了回去!
「你母后是朕的,換一樣!」
「不!」
父子二人再次大眼瞪小眼,一大一小兩個男人,竟然公然上演了父子對峙,誰都不肯退讓!
唉,又來了!木九久頭痛,抓周什麼的,她就不應該讓辦。
皇上居然有這麼幼稚的一面!和自己兒子也能爭得起勁,這真是他們熟悉的那個冷肅威嚴、殺伐果斷的皇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