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方承寧轉過身子朝他點點頭,將身後的太監宮女們都給譴退了,這才開口問道:“你是不是已經找到文揚與穆塵想要謀反的證據了?我們是不是可以開始動手了?”
南宮玉已經是垂著頭,並沒有抬頭看著方承寧,狠狠點點頭應道:“是,微臣已經查到文楊公子與塵妃娘娘想要聯手謀反的證據,並且已經獲得線人的情報,他們會在這個月去圍場狩獵的機會,進行伏擊,想要一舉將皇上截殺在圍場。”
“唔,”方承寧微微的點點頭,嘴角邊掛起一抹怪異的笑意:“原來是這樣一個計劃,那麽我們就順水推舟,將他們一一擒拿便可,將朝廷之上的武官都帶去,具體的計劃你應該能謀劃吧。”
這樣一點小事,南宮玉有怎麽會不知道呢,其實讓南宮玉成為暗衛的首領,的確是有些大材小用,方承寧也打算提拔他去前朝,從一個四品武官做起。
想到不久之後便能去找穆冰,方承寧的心情才轉好了一些,想到南宮玉以前不是很喜歡木棉的嗎?那他也喜歡穆冰麽?
“朕知道你喜歡木棉,在木棉消失的這一段時間裏,你是怎麽想的呢?”方承寧望向南宮玉的眼神之中頗帶著些深意,讓南宮玉有一種後背發涼的感覺。
南宮玉朝著方承寧微微一拱手,恭敬道:“臣已經知道自己與木棉姑娘是兩個世界的人,自然是不敢還存有什麽幻想的。”
“這樣啊,那朕要是說其實木棉姑娘現在已經成為穆冰的話,你會不會很驚訝,然後帶著她遠走高飛?”南宮玉問得很是輕鬆,就像是在問南宮玉喜不喜歡吃禦膳房做的南瓜餅一樣。
雖然以前宮中曾經有一些流言蜚語傳出來,但是南宮玉權當是一些沒有什麽可信度的後宮新聞來看的,並沒有真的相信。
但是現在方承寧卻是這樣問了出來,著實是將他嚇了一跳,定了定被擾亂的心神,以前的穆冰一直都很喜歡皇上,就算是木棉姑娘,自己也能看出來她很喜歡皇上。
就算自己再怎麽喜歡一個女子,也不會按著自己的一己私欲,強行將兩個相愛的人拆散,自己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是這樣的事情還是做不出來。
但還是會將自己的心裏話給說出來:“既然皇上都說了木棉姑娘就是穆冰姑娘的話,我是知道穆冰姑娘有多麽喜歡皇上,自然是不會帶著她遠走高飛。若是皇上不喜歡穆冰的話,就不要去打攪她的生活,臣希望她能開開心心的生活。”
原來是這樣,方承寧如蝴蝶翅膀一般的眼睫毛長長的垂下,看不清眼眸之中是怎樣的神色,沉默了很久,輕輕歎了一口氣,說道:
“恩,朕知道了,但是朕是真的喜歡穆冰,所以朕要去找她。”
“帶這件事完成之後,朕會提拔你為四品武官,不知你的想法是怎樣的呢?”方承寧的語氣之中頗帶著些滄桑,這是與以前的他不會表現出來的樣子。
若是身為皇上的暗衛總管必然是能看見方承寧與穆冰相親相愛的樣子,這對於南宮玉似乎是殘忍了一些,更可況是升官,自己有什麽理由拒絕?
南宮玉朝方承寧行了一個大禮,恭敬的垂下頭,輕聲說:“謝皇上隆恩,若是能如此那便是再好不過了。”
既然南宮玉沒有什麽其他的想法的話,那方承寧也就沒有什麽需要說的了,做了一個深呼吸,秋日的空氣的確是涼了很多:“既然如此,那你就先下去吧,朕想一個人靜一靜。”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方承寧一下子便從一個心中隻有皇位,隻有穆塵的尚且還算是一個開心的人,變成現在這樣嚴重時常流露出憂傷的人。
和皇上認識多年,現在的方承寧的確是有些不像他,對於這樣的方承寧,南宮玉心中並無他那樣對穆冰的怨恨,更多的是對方承寧的憐憫。
想必在知道真相之後的方承寧,心裏是更加的不好過,很多話不必自己說出來,隻是放在方承寧的心中便能成為刺傷方承寧的利劍。
對著方承寧無聲的行了一個禮,這才默默的退下,不管是為了方承寧還是為了穆冰,南宮玉是衷心的想讓他們得到幸福。
以往木棉最喜歡的便是秋日,不知道穆冰是不是也最喜歡秋日呢?方承寧看著不遠處紅得像是塗上鮮血的楓葉,思緒卻是飄到天涯海角。
若是談起秋天,除了皇宮之外,方承寧在秋日裏去過的地方便隻有九華山了,還是以前很小的時候,隨著母妃去九華山為父皇與整個盛和王朝祈福而去的。
九華山最漂亮的季節便是秋天,滿滿一個山頭都是楓樹,咋一眼望過去整個山頭都穿上了紅妝,甚是妖嬈邪魅。
站在九華山的山頂,離清澈的天空也是極近的,似乎伸出手都能摸到湛藍的天色,有涼涼的白雲從手指間溜過去,從手指一點一點涼到心底,經曆過暑熱,再感受這樣沁人心脾的涼意,渾身都透著舒爽。
若是有機會的話,自己還是要去看一眼九華山的秋色,帶著穆冰一起去感受九華山那樣迷人的秋,帶她去感受自己的童年。
可是不知道穆冰還願不願意願意自己這樣一個人,不知道她願不願意再次喜歡上自己,若是以前的自己,一定有這樣的自信,但是對於現在的自己來說,自己還真的沒有這樣一個信心,到現在他後悔的心都算了。
若是將天下平定之後,自己應該怎樣讓穆冰原諒自己呢?
現在的方承寧才相信自己就是在男女之事方麵什麽都不知道的人,連怎麽討自己喜歡的女子麵前都不知道怎麽做,他也是第一次認為自己是這樣一個沒用的人。
難道這樣的事情還得和別人討經驗嗎?
麵前的雛菊在風中緩緩點著頭,似乎是在回應著方承寧心中的疑問,倒是讓方承寧的思緒不知道飛到哪個地方去了。
這幾天的文揚似乎一直都處於很焦慮的狀態之中,手中握著的一直都很喜歡看的詩集,也沒有興致看下去,看了一會兒手中的詩集,便沒有興致繼續看了,又從軟榻之上起來,在書房之中走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