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審問,坦白
第355章:審問,坦白
被人當麵罵烏龜王八蛋,唐語嫣心裏那滋味當真詭異得很。
她咬著牙,那四人壓根不管她,一直往前走。
她忙追上前,與晏臻並排走。
晏臻扭頭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嫣兒,你怎流那麽多的汗?”
看她如此緊張,晏臻還拿出手帕幫她擦拭臉上的汗水。
其他人也都看著她,默默無言。
唐語嫣緊張,自然滿臉的虛汗,她到底還是個十六歲的姑娘,剛過了誕辰沒多久。
晏臻都是笑容,反倒把唐語嫣嚇得更加厲害。
到了下人院裏,直接走到放柴火的柴房門口守著人。
“把門打開。”容錦繡說道。
守門的二人立刻拿出鑰匙,把房門打開來,裏麵一股柴火黴味兒,很難聞。
肖郡主抬手揮了揮,說道:“如何審?”
“簡單。”晏臻說道。
她一開口,唐語嫣便立刻看著她,眼裏有恐懼。
晏臻微微一笑,上前兩步。
看她開口,肖郡主當先眸色一亮,說道:“阿臻,怎麽說?”
晏臻邁步進門其他人也跟著進去,守門的看了眼還未動的唐語嫣。
唐語嫣抿著唇,最終還是邁步進去,說道:“二表姐……”
“嫣兒莫慌,我會讓這二人好好的把幕後之人吐出來,給你們容家一個清白公道的。”晏臻笑道。
就是你在,我才慌啊。
唐語嫣心內說道,想阻攔卻找不到話語開口。
仆婦們搬來了椅子,上四個貴女坐下,自然也備了唐語嫣一張椅子。
唐語嫣坐下,卻覺得難受得很,如坐針墊一般。
“把布扯了。”旁邊的周巧月開口。
侍衛上前一把扯掉二人嘴上的破布,婦人立刻哭罵道:“就算你們是貴人,也不能對我屈打成招,我現在懷著孩子,我懷的是容二公子的孩子。”
“撒個謊說懷容大人的孩子算什麽本事,要不咱壞個人懷,嗯……就說懷了個神仙吧!”晏臻說道。
噗!
“……”這靜安郡主說起笑話來,當真是一本正經。
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你胡說八道。”婦人喊道。
男子也咬著牙,說道:“我妹妹便是懷了容裏的孩子,便是他不認又如何,這孩子到底是他的,他還能賴了去?”
賴!
晏臻奇特得很,眉頭微挑。
周巧月上前兩步,抬手輕拍了拍。
門外,一個婦人走了進來,看到被綁著的男女,頓時大怒上前:“你們這兩個殺千刀的,不得好死……”
說著,上前一掌摑在了男子的臉上。
那婦人力道大極了,顯然幹慣了農活,身強力壯。男子被打偏了臉,牙還掉了兩顆。
周巧月一看,說道:“呦,牙掉了。”
“是挺疼的。”錦竹說道。
“挺疼的呢。”周巧月頷首。
兩人一唱一和的,唐語嫣看淡定跟沈琳琳說話的晏臻,背脊直冒汗。
如今再蠢,都知道這一切都是晏臻安排的,是她安排的。
如同在福源居那次一般,她們算盡一切,卻最後被她全套在了套裏,她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這個她……她太可怕了,實在是太可怕了。
唐語嫣慌忙起身,說道:“我,我還有事,要去前院看看。”
“嫣兒。”晏臻開口。
一隻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她卻掙不開。
晏臻微笑看她,麵容溫雅得很,不見半點戾氣。如此姐妹情深似的笑容,直看得唐語嫣自打哆嗦。
“呦,容少夫人,你這是冷還是熱啊,怎麽又是汗又是打冷顫的?”肖郡主笑問道。
這可惡的肖郡主。
唐語嫣麵色難看,她可是永安侯的世子夫人,便是你一個郡主,與她也不過是持平身份。在她的家中,也敢如此冷嘲熱諷的!
“不撈肖郡主費心。”唐語嫣強壓著情緒說道。
話剛落,那邊便聽男子一聲慘叫。慘叫沒能叫得響亮,就被侍衛用臭布一把堵住了。
那婦人是個狠角色,她手在男子的腰側用力擰,咬牙切齒的。
這算是私刑吧?出了這樣的事情,理當交給官府查辦,怎麽能動用私刑呢?
唐語嫣立刻道:“二表姐,便是這二人有罪,你們也不能動用私刑,何況如何不過是鬧了喜堂的事兒罷了。”
鬧了喜堂的事兒,罷了!
這話說得當真輕巧,容錦繡最是看不慣唐語嫣,當即起身呸了聲。
這聲呸還是對著唐語嫣麵去的,呸得她臉都黑了,就要發怒。
容錦繡指著那婦人,問道:“她壞的是二哥哥的名節,壞了二哥哥的名節就是壞了侯府上下的名節。我說三嫂,你們是無所謂,可我們還是要臉麵的。”
唐語嫣麵色青白,容錦繡話裏的意思誰人不懂?
揭的是他們之前的所作所為,丟人現眼說他們不要臉無所謂,而他們侯府上下的人,是要臉麵的。
“繡繡。”唐語嫣瞪她,作出一副嫂子的姿態,想要壓住她。
“怎麽,難道我說得不對嗎?三嫂,難道你很希望侯府被人構陷了去?丟人?”容錦繡反問。
肖郡主和沈琳琳都看著她。
唐語嫣騎虎難下,斂眉說道:“當然不是。”
“既然不是,怎的你話裏話外都是幫著這兩隻王八羔子?”容錦繡又問。
唐語嫣啞然,腦子裏快速轉動,說道:“我自然也是為了侯府著想,在二哥新婚大喜之日動用私刑,對侯府的名聲也是有損。”
“怎麽會有損?這兩個醃臢的東西構陷二哥哥,要毀侯府名節,這喜堂之上多少人看著。陶先生做了見證,他們在這裏,便是被打殺了,也是罪有應得。”容錦繡說道。
確實,構陷勳爵侯府這樣的人家,被查出來證據,他們完全是有權利打殺的。
“我說,我說。”男人被擰痛得生不如死,婦人看不下去了,哭喊道。
她一張口,唐語嫣手抖,帕子掉在了地上。
大家都看見了,卻沒人搭理她。
目光落在那婦人的身上,說道:“說,早點說,便不用受那麽大的罪。”
婦人咬著牙,說道:“是,是她。”
婦人的目光,落在唐語嫣身旁的婢子身上,那婢子長得一張普通臉蛋,眼神卻很精明。
被懷孕婦人指出,她立刻說道:“你休要血口噴人,栽贓於我。”
“我坦白,我們家欠下千兩債務,要拿我哥哥和我們的性命來還。這姑娘找上門說,隻要能替他們辦成此事,那千兩債務便一筆勾銷。”婦人哭道:“那是一千兩啊,隻要我們辦成了事兒,就能救一家人的性命。”
所以,婦人才會不惜拿肚子裏的孩子來拚。
那是一千兩,對窮苦的人來說,幾輩子估摸都湊不到。
一千兩的!
唐語嫣突然抬手,一巴掌摑在那婢子的臉上。
婢子被打倒在地,抬手捂著臉不敢置信的看向唐語嫣。
“原來是你,是你……”唐語嫣咬牙,憤怒的指著婢子說道。
婢子抿著唇,看向晏臻她們,慢慢的低下頭:“是,是我。”
肖郡主,沈琳琳和容錦繡都看著唐語嫣和婢子。
“你為何要這樣做?”唐語嫣大聲問道。
婢子咬著下唇,突然憤怒大聲道:“二公子天人之姿,我從第一眼看見他時,便想要嫁給他,就因為我是個婢女,所以注定不能與二公子在一起嗎?我不甘心。”
“你……”唐語嫣眼眶通紅,哽咽道:“春蟬,我對你難道不夠好嗎?你竟然會為了自己的私心,要毀壞整個侯府的聲譽。”
“侯府的聲譽與我有何幹係?便是全壞了個幹淨,二公子無人敢嫁,我才更有機會不是嗎?”婢子說道。
主仆二人一唱一和,晏臻一手撐著下巴,看得津津有味。